《棱镜光谱》长序

24、第二十四章

　　“叩叩叩”
　　校长室里传出请进的声音，宣昱打开校长室，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不少领导老师，严主任和李主任也在。
　　宣昱和老师领导们礼貌问好。
　　严主任站起身向大家介绍：
　　“这位就是我们班的宣昱同学。”也是这次的联考第一！
　　坐在校长对面的年轻男人犀利的视线看向宣昱，将他上上下下扫视一遍，宣昱站如松，完全没有见到所谓的大人物的紧张感。
　　齐晟看着宣昱点点头，眼中带有赞赏，够自信有胆量，一看就是个多智聪慧的小孩。
　　“衡正倒是出了个状元的好苗子啊。”
　　齐晟是源启附属的理事校长，这次被衡正拿了第一，他很好奇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在看到宣昱后，倒也没什么话可说的，他是服气的。
　　衡正校长抵了抵脸上的金属框眼镜淡笑道：
　　“我们也没想到，严主任带宣同学去拍宣传照吧，人快到了。”
　　严主任向宣昱招招手，宣昱向各位老师领导微微鞠躬跟着严主任离开。
　　让宣昱在办公室稍微等等，五分钟后一位女生走了进来，女生长相清秀大方，一看就是很有涵养的大家闺秀型，看见里面还有人不由得一愣，随后向微微一笑就算打了招呼，安静坐在长凳的另一边。
　　之后陆陆续续有同学进来，徐元也在其中。
　　严主任回来时身后跟了一男一女拿着设备的摄影师，严主任数了数人已经到齐了。
　　“这两位是本次负责拍宣传照的摄影师林晓和林萌，你们是这次联考的校前十，而且也都进了联考的前一百，学校组织给大家拍个宣传照，到时候大家就按照两位林摄影师的安排就好。”
　　说完后笑着对两位摄影师说随意。
　　拍照的时间很快，宣传报贴出的时间更是飞速。
　　中午放学的时候同学们就都在公告栏处看到了他们的宣传照。
　　谌镜忍不住也瞄了一眼，之后便愣住了。
　　虽然说是年级前十的人一起拍，但是这个排版却将他们分成两块。
　　左边是穿着白衬衣系着领带的一男一女，男生和女生一个清冷帅气一个温柔漂亮，看起来倒是很登对，右边则是剩下的八位同学。
　　一男一女就是宣昱和文科班的蒋媛媛，分别占据了年级的第一第二名，四校联考的第一第十名。
　　“这是宣传咱们衡中的的成绩还是颜值啊？”
　　“哈哈哈哈，既有才又有颜啊！”
　　“郎才女貌！”
　　谌镜瞥了一眼说话的男生，转身离开。
　　下午严主任的课上，谌镜才看到自己的成绩排名。
　　总分561，班级15，年级98，联考457。
　　再看看宣昱，一水的1。
　　谌镜觉得这人真的是魔鬼，不仅仅是总分排名，就连单科九门科八门课都是第一，其中英语是谌镜单科满分第一，而他们也只是差了两分而已...
　　按照这个趋势他俩高三怎么也分不到一班啊...谌镜顿时有些忧愁，凭心而论他是想和宣昱分在一班的，而想要分到一个班就必须考到年级前五十，衡中的分数排得很紧凑年级前一百就像拥挤的菜市场，举步维艰。
　　很快宣昱的生日就快到了，本人是秉承着大家随意聚一下得了的意思，并没真放在心上。
　　而有人在为该送什么样的礼物整整琢磨了一个星期，宣昱偶然发现谌镜手指上莫名多了几个创可贴，他问怎么伤了对方也只说不小心被书页划到的，没什么大碍。
　　十月二十一的前一天晚上，谌镜打着哈欠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他要做第一个对宣昱说生日祝福的人，他连祝福词都已经打好了，还差十分钟到十二点，这段时间为了做这个礼物都睡得很晚，好容易周末实在是困得不行。
　　“滴滴——”
　　定的闹钟响了，还有一分钟。
　　在时间转到零点的时候谌镜点了发送，也很快受到对方的回复。
　　谌镜激动地问自己是不是第一个，宣昱说不知道。
　　[以我为镜]：？？
　　他可是卡着点的！
　　[昱哥]：截图.jpg
　　一整页的红点消息，都是宣昱列表里好友发来的消息，有些人甚至都没有备注，也不知道怎么加上的，还有什么什么老板、老板女儿？？
　　谌镜顿时就清醒了，自己忘了宣昱的生日，就连生日祝福自己也不是第一个了？！
　　不行，他不是第一个给宣昱发祝福的人，但一定会是第一个亲口跟他说的人。
　　穿上外套，路过床边桌上的生日礼物，想了想还是带上了。
　　轻手轻脚地下楼，出了门快速跑到宣昱家楼下，给他法消息。
　　[镜镜]：下楼。
　　宣昱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一愣，随即立马跑到窗口，虽然外面很黑，但一眼就看到了在他家门口徘徊的谌镜，他不知道现在心里酸酸涨涨的是什么，他只知道现在要立刻下去。
　　他快速下楼，打开门走进谌镜。
　　十月底的气温已经逐渐转凉，可是宣昱却感受到了温暖。
　　谌镜抬起头看着宣昱那双清水似的凤眼，这人虽然总是淡淡地看着别人，此刻却有说不出的明澈与温暖。
　　他轻轻的对宣昱说：
　　“宣昱…昱哥，生日快乐，18岁生日快乐，希望你永远快乐！”
　　说完将手里的礼盒递给宣昱。
　　宣昱将目光挪到对方手上的包装精美的纸盒上，他抿唇，看了一眼又将目光定格在谌镜的脸上。
　　他想对方一定是跑着过来的，脸颊还泛着粉红。
　　宣昱喉咙滚了滚，压低声音说：
　　“我，现在可以打开了？”
　　谌镜点头。
　　宣昱接过来，缓缓打开，当看到里面的礼物时不由得被惊讶到了。
　　是一本木制雕刻封面的相册，封面周围刻了很多开得灿烂的向日葵，中间刻了‘宣昱成长手册’，还有Q版宣昱，宣昱很好奇里面会是什么样子，于是他翻开相册。
　　第一张竟然是他小时候的照片，照片下面留言：昱哥一岁，初到人间，眼里盛满了星星。生日快乐！
　　昱哥两岁，会走路的昱哥！！很好奇摔倒了会不会哭？祝昱哥生日快乐！
　　昱哥三岁，哇！这时候昱哥就这么正经了吗？！不可思议！祝昱哥生日快乐！
　　...
　　昱哥七岁，嗯！认识了一个叫谌镜的朋友，这个朋友非常正义~祝昱哥生日快乐！
　　...
　　昱哥十一岁，昱哥成绩这么好一定没有被家长逼着好好学习的压力吧！祝昱哥生日快乐吧！
　　...
　　昱哥十八岁，闪闪发光！希望你开开心心的，你的周围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我，有我们，大胆地向前走吧，走向你的康庄大道！昱哥生日快乐！
　　宣昱一页一页的看完了，每一页都是长一岁的自己的照片，照片下方都是谌镜写给他的留言和祝福，这些都化作一股暖流流进宣昱心底。
　　一直没听到宣昱说话，心里有些忐忑，干巴巴的解释：
　　“这些照片我是从我妈还有俞闻、宣奶奶那里找的，只是复印了一份，有几张实在没有找到我就只能...只能画出来，画的不好看你也就别嫌弃了，封面和封底也都是我自己刻的，看网上说亲手做的生日礼物才最有意义，所以就...后面还有很多空白页，以后你...”
　　“谢谢！”宣昱看着谌镜笑着说道：“我非常喜欢这个礼物。”
　　谌镜看了宣昱几秒突然低下头，嘴角微勾。
　　宣昱心中叹了口气，摸摸站在他面前的男生的头。
　　“所以手伤的伤是为了弄这个？”
　　谌镜不满的反驳：
　　“什么这个那个的！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是，是~我真的非常喜欢，谢谢。”宣昱又轻轻说了一遍谢谢。
　　谌镜忍住想要大笑的嘴角，傲娇的说道：
　　“你喜欢就行！虽然不是第一个在网上对你说祝福的人，但我一定要是当面对你说的第一人！”
　　这句话像是在向宣昱展示他对自己的在意和占有欲。
　　占有欲？他为什么会想到这个？
　　将这个念头从心中抹去，这应该是小时候一直粘着他的小包子，在向他表示自己有多喜欢他这个哥哥罢了。
　　“嗯。很晚了，快回去吧，会着凉。”拍了拍谌镜的脑袋无奈说道。
　　“嗯！明天见！”
　　谌镜倒退招手说再见。
　　“小心点，明天见。”
　　一直等看不见对方的身影宣昱才回去，将谌镜送他的相册放到床边一层被空置的书架上，他打算这一层就只放一本相册就已经满了，就如他此刻的心，满满当当。

　　生日当天宣昱只邀请了周围的同学，加上俞闻俞闵沈凡睿和谌镜，林林总总九人乘三辆出租车到达西衡，宣昱已经提前预约了。
　　服务员领着他们进入预定好的隔间，西衡的一楼占地面积极大，古色古香的雕刻屏风将之分割成大大小小的隔间，隔间最少人数也有十五人，因此除非有提前预定，人数过少的包间也会有人选择拼桌。
　　周星皓跟着服务员绕来绕去不由得感叹这里是真的大，找个隔间都要找这么久。
　　“就是这间，请。”
　　众人落座后服务员将他们所需的汤底全都放置妥当并为他们开了火。
　　“祝各位用餐愉快~”
　　俞闵拿了一串西兰花放到自己的锅里边等边说：
　　“好久没来过这里了，上次还是咱们初三的寒假，确实想念西衡旋转小火锅的味儿了。”
　　俞闻拿了一罐牛奶。
　　“喜欢吃那咱们以后常来嘛！反正打个车三四十分钟的事儿。”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
　　“我怎么样了？”
　　“有钱闲的呗，像火锅这种东西，常来就吃腻了，当你吃到喜欢的东西，人体就会分泌所谓的多巴胺让你感到幸福和满足，但是同一种食物摄量过多之后大脑就会对身体做出反馈，让人觉得反胃恶心。”
　　俞闻白他一眼：
　　“你能别在吃东西的时候说嗯嗯吗？”
　　俞闵没好气地说：
　　“这不是某人蠢吗？啊！对了，这次月考某人竟然掉了三十个名次！啧啧...”
　　这话没得反驳，俞闻这次从年级十突然掉到了四十，他妈知道后以为是兼职耽误了学习时间，让他期中考一定要进步，否则就别再去咖啡店了。
　　原本在咖啡店兼职只是为了偶尔和宣哥出去玩找的借口，但是久而久之他发现冲泡咖啡是个比喝咖啡还要享受的过程。
　　品尝咖啡是属于感官上的享受，而冲泡咖啡是心理上的享受。在冲泡的过程中会认真投入其中，忘记学习上的疲劳从而体验慢下来的生活。
　　了解了咖啡豆到香醇的咖啡会经历多少道人工工序，而这些工序则会决定咖啡的品质。
　　老板会带着他品尝各种咖啡，他现在也能够尝出不少咖啡的品质，带着他见识到了不一样的世界，他也逐渐对冲泡咖啡产生浓厚的兴趣，所以他不想辞掉这份工作。
　　俞闻冷哼一声。
　　谌镜见宣昱要的是菌菇的，他很好奇，因为自己要么吃甜的要么就是辣的，这么清淡的他倒是不知道是什么味，于是他微微皱眉悄悄对宣昱说：
　　“你会不会觉得这个太淡了？好吃吗？”
　　宣昱摇摇头：
　　“不会，汤会越煮越咸，你…要不要尝尝？”
　　谌镜看了眼宣昱又看了眼他的小锅点点头。
　　于是宣昱用公筷夹了个肉丸放到谌镜的小碟子里。
　　“小心点烫。”
　　只见旁边的小脑袋点点头，手却很诚实的已经夹着往嘴里送了。
　　“呼呼...烫...嗯嗯，可以哎！”谌镜捂着嘴巴连连点头。
　　“以后我也要点这个尝尝。”
　　宣昱无奈：“不介意的话，你想吃什么放我这里煮好了。”
　　嗯？！
　　“当然不介意！”
　　周围隔间人很多，说说笑笑的即便他们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冷场。
　　见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宣昱去结账，谌镜跟过去，说自己吃太多了，随意走走。
　　周星皓揉揉肚子看着两人的身影，不由地嘀咕：
　　“错觉吗？镜子好像更粘宣昱了。”
　　一旁的宋冉微微摇头：
　　“你不是错觉，因为我也这么觉得，自从镜子和宣昱关系有所缓和之后就喜欢跟在宣昱身旁了。”
　　沈凡睿听到后淡淡说道：
　　“他俩小时候就认识，倒是没什么奇怪的。”
　　周星皓：？
　　宋冉：！
　　“从小就认识？！什么情况？”
　　这个俞闻俞闵最了解，俞闻举着手大声说道：
　　“这个我知道，我跟你们说...”
　　Balabala...
　　听完后两个人恍然，感情镜子小时候就很粘宣昱，小时候最喜欢的哥哥，难怪...
　　结完账的两人回来后，见他们正坐一起不知道聊什么，俞闻背着他俩手舞足蹈的，就连阚宇和徐元都加入其中了？
　　“哈哈哈，你们是不知道，当时的谌镜...”
　　“咳咳！”
　　“他...”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俞闻僵硬转过身。
　　“那个...咳咳，咱们去唱K吧！走走走！”他一手搂着周星皓的脖子一手推着他哥催促道。
　　谌镜疑惑的看向宣昱，宣昱耸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