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镜光谱》长序

14、第十四章

　　伴随着警笛声，周星皓也跑了过来，何泽运从废教室窗口跳出去想要逃，被及时到来的警察抓了回来。
　　谌镜几人需要一同去警局做笔录。
　　张默的家长也很快接到通知赶到警局。而何泽运方却没有人过来。
　　她再也忍不住心底的后怕，痛哭出声，将这么多年受的委屈全都说了出来，她的父母也很愧疚，没有对女儿再多一些关心，忽略了女儿的感受。
　　宣昱和周星皓将视频和录音交给警察，警察不由得多看他们一眼，没想到他们准备的这么充分。
　　做完笔录，张默红着眼睛向他们道谢，如果不是他们，今天也许...
　　张默的美工刀幸好没有拿出来，否则这就有些麻烦了。
　　宣昱淡淡说道：“何泽运属于强制猥/亵罪，会负刑事责任，判五年以下有期。”
　　“总之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们。”
　　张默深深向他们鞠了一躬。
　　谌镜连忙扶她起来。
　　从警局出来天已经暗了。
　　谌镜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
　　“没想到何泽运会是这样。”
　　宣昱沉静的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对方从小受到原生家庭的冷暴力，加上父母之间恶劣的关系，从而从根本就影响了何泽运的人格，”
　　谌镜了然的点头，突然看着宣昱笑道：
　　“你好正经啊。”
　　想到对方平时看的书，加上今天冷静的处理方式，很容易就能想到宣昱未来想要做什么。
　　是刚正不阿、公平公正的法官？还是用全部知识和良知去帮助有需要的人的律师呢？
　　宣昱轻笑。
　　谌镜也跟着他不停地笑。
　　只有周星皓在旁边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们。
　　他们在笑神马啊？

　　谌镜终于在十一点前将作业写完了，呈大字型躺在床上。
　　今天从上午篮球赛到医务室再到医院，下午两人一起帮助张默同学到一起警局录笔录，一天里发生了好多事情，在脑海里顺了一遍，发现宣昱啊好像也不那么讨厌了。
　　‘叮——’
　　睁开双眼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手机响了。
　　[好人]：转账500
　　[好人]：医药费
　　[以我为镜]：没有这么多的。
　　[好人]：差不多，剩下的买糖吃。
　　谌镜：...
　　他是小孩子吗？买糖吃？虽然他的确是喜欢吃甜的...
　　他也不是扭捏的人，点了接收，有时间的话请对方吃顿饭好了。
　　记得宣昱好像说过校门口状元府的酸菜鱼，等他手上的伤好了就带他去吧。
　　周五上午严主任和下午科目的老师换了课，去了警察局紧接着和学校上级开会处理何泽运的情况，张默需要配合调查也没有来。
　　中午本来是午休时间，但是班级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不断，大家都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着什么。
　　阚宇瞪大眼睛看手机上的消息。
　　他连忙拍拍谌镜。
　　“怎么了？”他刚想趴下。
　　“你看群里，说咱们学校有人被警察带走了，咱们班何泽运和张默同学都没有来哎，就连严主任听说一上午都没在办公室！”
　　谌镜皱眉，这件事情不能被传出去也不应该传得这么快，毕竟有关张默同学的名誉。
　　宣昱头也没抬，翻着书淡淡说道：
　　“不可否认好奇心是学习者的第一美德，但过度的好奇心也能无形的伤人。”
　　阚宇有些尴尬，他觉得宣昱周围总是隔着一层无形的壁，让人怎么都靠近不了，阚宇虽然坐在他前面，但平时都很少听到宣昱讲话，因此他对宣昱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感觉紧张。
　　谌镜见气氛尴尬连忙对阚宇说道：
　　“你别放在心上，他这人说话就是直，之前你又不是没见识到。”
　　宣昱目光终于从书本转移到谌镜的脸上，从昨天在医务室开始，他们俩之间距离好像就拉近了不少，宣昱倒没觉得自己向前走，反而是对方正一步步向他靠近。
　　午休后张默就回来上课了，对于周围同学的安慰与猜测也只表示她不知道，她上午生病了就请假没来。
　　自习课和严主任的数学课连在一起，各科的课代表都抱着厚厚一沓试卷。
　　“各科老师都说自己的作业不多，只有两三张试卷——而已！”一位同学一边收拾试卷一边痛苦的喊道。
　　“九科就是二十多张啊！”
　　“国庆节这假不放也罢。”
　　“每天四张试卷戒网瘾。”
　　“哥们，你大可不必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哈哈哈哈，回去先玩个痛快，再做作业。”
　　“有道理有道理。”
　　教室里试卷满天飞，一科接着一科，同学们手忙脚乱的整理。
　　“哎，我少一张。”
　　“我也是，谁多一张物理？？！”
　　...
　　周星皓愁眉苦脸的转过身说道：
　　“爹啊，儿我啊国庆节是出不了家门了，我妈定会说要是我作业没写完就出去玩，就打断我的腿。”
　　谌镜好笑道：
　　“没关系，我会替你好好玩的。”
　　“你怎么能这么说。”周星皓掐着兰花指白了谌镜一眼。
　　谌镜故作呕吐的样子。
　　“放心，爹会拯救你的。”
　　“谢谢爹地~”
　　“你他妈闭嘴吧，恶心死了。”
　　宣昱做在他们后面静静的看着他俩。
　　同桌徐元小心翼翼的对宣昱说道：
　　“宣昱同学？”
　　宣昱淡淡看向他。
　　“就是...就是，如果有什么不懂的题...可以问你吗？”
　　“你成绩也不错。”
　　意思是不必妄自菲薄。
　　“不...不是这些试卷上的，是一些竞赛题，下下周月考过后就会有竞赛了，我准备报名，所以想先刷刷题。”徐元手指捏着笔帽，他也觉得对方性格太过淡漠不好相处，但是对方成绩很好毋庸置疑，期中考试后就要调位置，现在这么好的地理位置怎么能不抓住呢？
　　最终对学习的求知欲大于心里的紧张。
　　“可以，线上线下都行。”
　　宣昱不在意的点头。
　　徐元高兴说道：
　　“谢谢。”
　　前桌谌镜刚刚整理好试卷，听到后面的对话也转过身来看着宣昱，一脸期待地问：
　　“我也可以问你题目吗？”
　　宣昱挑眉。
　　“可以啊，不过——”
　　“不过？什么条件你说。”只要能帮他解决数学试卷！
　　“暂时没想到，就先欠着吧。”
　　谌镜觉得这人真欠揍，什么条件啊就不能先说？还有，为什么徐元问他题目就随时可以问，他问就有条件啊？
　　他咬牙答应：
　　“一言为定，你到时候可别耍赖。”
　　他总觉得宣昱这人坏心眼儿真多。
　　若能听到谌镜此刻内心的话，宣昱大概也不会否认他想的一点都没有错。
　　但是宣昱明显觉得自己已经隐隐有所改变了，在谌镜的影响下。
　　同学们都收拾好了试卷，严主任卡着点来到教室。
　　坐在前排的同学趴桌子上往讲台上瞄。
　　“主任，您...你手里拿的什么啊？”
　　主任‘啪’地一声将手里的东西放在讲台上。
　　“报—名—表？”
　　“哇哦！”
　　“是运动会报名表！”
　　严主任觉得好笑：
　　“行了行了，我平时拿考卷怎么没见你们这么开心呢？”
　　“主任，这不一样，考卷让我痛苦，只有运动会能够治愈我。”
　　“宋平尧你好假啊！”
　　“哎张鹏你才假呢。”
　　严主任见班级有吵闹起来，用黑板擦重重拍了几下才安静。
　　“接下来我有几件事情要说，连着最后一节课一起，就不上课了。”
　　“首先第一件事情就是大家关心的国庆假期，我们高二是四天...”
　　还没说完下面就哀嚎一片，明明是法定节假日，莫名的少了三天，不是四天，这四天有本就是周末的两天...
　　“咳咳，你们别抱怨了，高三也就三天，而且我的数学试卷也就两张，不多吧。”
　　“多——”同学们一起喊。
　　“整个年级，就属你们班数学卷最少啦！满足吧，啊？五号早上各科课代表和学委督促好把卷子收放到位，这是第一件事。那么第二件事呢就是国庆节后的月考了，这次月考会和源启附属中学、东嘉市一中还有明凰中学一起联考，会进行联考排名，所以大家一定要重视起来。”
　　说起衡正一中和这三家学校，当属源启附属中学排第一，衡正只能屈居第二。
　　因为源启每年的高校录取率高达百分百，衡正全国排名比东启附属要高，录取率却比之低。
　　去年省状元一个在源启附中一个在衡正一中，两所学校互相攀比互相制衡。
　　“刚开学一月就要联考？？”
　　“这几所学校可是老朋友了。”
　　严主任继续说：
　　“国庆后月考只是东嘉市几家高校联考，而期中期末考却是江阳省南所有高校联考。”
　　有同学疑惑：
　　“严主任，怎么会这么紧张严肃啊？”
　　“我好像听我爸说过什么什么...改革？”
　　“高考改革吧，从我们这一届开始。”
　　“不会吧...咱们怎么可以这么惨...”
　　严主任哭笑不得：
　　“暂时还没有通知，大家就别想太多了，月考分为三天，会按照正规的考试形式进行，所以大家一定要准备好。
　　下面就是关于运动会，我待会将表给谌镜和赵莹莹，男生就到谌镜那报名，女生就赵莹莹那报名，表国庆回来收，大家重在参与重在参与啊，运动会在月考过后的下周一周二，运动会之后月考成绩也就下来了。”
　　“啊——这刚开心玩就要执行死刑了？？”
　　“是的啊~”
　　“不过能在死之前好好玩一场，也不亏了...”
　　严主任让周峥把自己桌上的两个箱子拿来。
　　同学们有的在讨论国庆假期该怎么安排，有些同学已经开始在做试卷了。
　　秉承着在学校多做完一张回家就少带一张，按着自己最擅长的科目先写。
　　谌镜在严主任开讲的时候就已经在写英语卷子了，英语对他而言简直太简单了，半节课时间已经写到了任务型阅读。
　　阚宇看他就像是见到鬼一样。
　　谌镜写完最后一个单词，将卷子甩给了周星皓。
　　周星皓瞪大眼睛重重向谌镜点头，比了个拇指。
　　抱着两个快递纸盒的周峥将东西放到讲台上，严主任严肃的抿着嘴，拍了拍盒子。
　　肃声说道：
　　“我当了一个多月的六班班主任了，自认为对班级尽职尽责，而六班平静的外表也让我觉得自己治理有方。”
　　说到这里严主任摇摇头。
　　“事与愿违，同学们也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团结、友爱，大家还是有些疏离的。”
　　下面同学面面相觑，有些人低下了头。
　　“所以，老师有一个游戏想和大家一起完成。大家请抬头看，讲台上有两个纸盒，一个里面写了部分班里同学的名字，一个是空的，待会呢请学号奇数的同学一个个来前面抽取一张纸条，但这张纸条只能自己看，看完之后就折起来放到空的那个里面，也千万别将纸条上的名字告诉任何人以及本人，大家抽完之后我再跟大家解释，好，现在一号上来。”
　　徐元走上讲台从纸盒里随意拿了一张，背对着同学，看完后叠好放到空纸盒，同学们都很好奇徐元抽到的是谁，可是徐元依旧面无表情，看完就回到座位上继续写卷子，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同学们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