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镜光谱》长序

12、第十二章

　　谌镜和赵莹莹是班长要留下负责善后，宣昱接过谌镜手里的书，轻轻对他说道：
　　“就麻烦帮我请个假了，副班长？”
　　谌镜点点头：“需要我陪你去吗？”
　　宣昱盯着他看了一会，用书轻轻拍了拍他的头轻笑：
　　“我又不是找不到医务室在哪，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说完就离开了。
　　谌镜愣愣的抓了下头发。
　　看台边的邵东阳一脸复杂的看着何泽运，他不明白何泽运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明白他们俩以后应该不会再一起打球了。
　　张默见愤愤离开的何泽运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像是决定了什么一样走向谌镜。
　　“谌镜同学。”
　　“怎么了？”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关于何泽运。”张默向谌镜点点头。
　　于是谌镜、周星皓、阚宇、张默站在体育馆一角。
　　“我所知道的何泽运无论做什么事情或者接近某一个人都是有一定的目的的，他从来就不是个好人，上次何泽运问宣昱的题目的那件事，我做值日的时候发现了被扔在垃圾桶旁边的纸团，何泽运的字迹我是认识的，我的成绩一般，于是我就回家用电脑搜了一下，根本就是大学的高等代数。
　　所以，那一次何泽运单纯就是向找宣昱同学的麻烦，何泽运从小就很会在别人面前装乖，表里不一，他甚至连女生都打，他这次转学过来，因为就连他妈妈都怕他，不得不将他送回来。”
　　张默说完后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我所说的带了个人原因，但是，何泽运他绝对是个疯子，也希望你们能够对我所说的这番话保密，否则我...”
　　谌镜向她保证：“我们不会说去的，也请你放心。”
　　要是自己当时多仔细一些，就不会和宣昱作对了。
　　是他误会了宣昱，理该去道歉的。
　　他让赵莹莹帮自己和宣昱请假，顺便说清楚体育课上的事。
　　见谌镜也要请假周星皓疑惑：
　　“你干嘛去啊？”
　　“我去看看宣昱的手什么情况，之后还得和严老师汇报。”
　　什么时候镜子这么关心宣昱了？昨天还想着怎么整人家呢？周星皓摸不着头脑。

　　医务室姜主任简单清理宣昱手臂上的血，消毒止血。
　　小手臂斜着十厘米长的伤口现在青的紫的红的黑的，看起来有些可怖。
　　“你这怎么搞的？”
　　姜主任用纱布包裹宣昱的伤口。
　　“不小心摔的。”
　　反正也不是右手，不耽误他写字看书。
　　姜主任看他不以为意的样子皱眉：“你最好还是去医院拍个片检查一下，打个破伤风，在这我只能给你简单处理表面。”
　　“就这样吧。”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你要对自己的身体负责！”
　　他最讨厌自以为是不在意自己身体的小孩子了。
　　“我...”
　　“姜主任！他会去的。”
　　谌镜坚定认真的语气从门口传来，宣昱侧过身向门口看去。
　　对方额头的汗水浸湿了额前的发丝，嘴巴微微张开喘着气，白嫩的脸颊此时像是半透明的果冻里通透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嗯，最好现在就去，拖着怕是会留下后遗症。”
　　说完姜主任给他们开了假条。
　　谌镜拿着假条抿抿唇对宣昱说：
　　“去医院吧。”
　　宣昱垂眸。
　　医院...那个地方他一点都不想去...
　　突然右手手腕被拉起，宣昱惊讶的抬头，谌镜嘴角抿直，拉着宣昱离开医务室。
　　刚刚在冷空调底下吹久了的皮肤触到对方的手，温暖又烫人，这一股暖直直流入到宣昱的心中，像是冰川遇到了暖洋，正慢慢化开。
　　心底对冷冰冰四四方方的地方好像也没有那么排斥了。
　　“对不起。”
　　宣昱看着前面男孩的后脑勺疑问：
　　“怎么说这个？”
　　他感觉到抓着他手腕的手微微紧了一瞬，对方有些紧张？
　　“之前...何泽运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是我误会你了。”
　　“我没有放在心上。”
　　没放在心上才怪吧。
　　谌镜‘哦’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说。
　　门卫在衡正一中很久了，对于宣昱他也是知道的，因此对于这个假条也没有找严主任电话核对就放行了。
　　两人打车到市医院，一路上谌镜的手都拉着宣昱，生怕宣昱半路跑了。
　　到医院门口谌镜发现这人磨磨蹭蹭慢慢悠悠的，根本就是在耽误时间。
　　“你这腿白长了？磨磨唧唧的？”谌镜气恼。
　　“...”
　　宣昱能说不想去吗？
　　最后还是谌镜半拉半推将人拉进去了。
　　他可算是知道了，对方可能有些害怕医院，不过他没有明说，但是也不能任由他的手就这样肿着，还得拍个片检查一下。
　　他帮宣昱取号拿药挂号，宣昱就一直静静跟在他身后，谌镜任由对方跟着。
　　宣昱从放射科出来后两人去骨科将X光片给骨科主任。
　　“尺骨和桡骨没有什么问题，局部软组织损伤，回去的时候多用热敷一下伤口，少食刺激性食物，也不要触碰伤口，否则会有细菌感染。”
　　“医生，那大概多久会恢复啊？”谌镜询问。
　　“快的话十天就没事了，最慢三周。”
　　“好的谢谢医生。”
　　接下来要去创伤外科打破伤风，谌镜下意识的拉宣昱的手腕，直到对方坐在椅子上一直盯着他看他才反应过来，但只是转过身并没有放开宣昱的手腕，他以为宣昱是因为要打臀部的针不好意思了。
　　宣昱无奈摇头，就由着对方抓着。
　　感觉到身边的人站起来谌镜才发现已经结束了。
　　“这么快？”
　　宣昱：...
　　能不能加上主宾？
　　“你还想多久？”
　　谌镜尴尬微笑。
　　“对了，你住哪？我送你回去吧，现在回校估计也快下课了。”
　　宣昱过了一会说道：
　　“你先回校，我自己回去吧，严老师估计还在等你汇报我的情况呢，等有机会...我再邀请你来我家做客？”
　　“好吧。”他其实也并不是很想去宣昱家。
　　他将手里的药品递给宣昱。
　　待谌镜离开后宣昱苦恼的看看手臂和药，袖子上还有血迹。
　　奶奶又要唠叨他了他想，还有…原本以为还是小孩子的谌镜，已经长大了，刚才在医院里带着他做一系列的检查和问相关注意事项，都显得他稳重成熟。
　　回到家宣奶奶正在晒被子，听门外有声音发现乖孙回来了。
　　“今天放学...哎呀，这，这怎么弄的？”小老太太着急的捧着宣昱的手臂心疼的说道。
　　“没看路不小心磕到了。”
　　“你要不要去检查下视力？不是磕着就是碰着，上次是脸这次是手，下次还想伤哪？”宣奶奶生气的拍打宣昱的后背，也因为心疼没使劲儿。
　　宣昱将药放在地上牵着奶奶的手认真说道：
　　“真的奶奶，我们班的副班长可以为我作证，真的是不小心，副班长还陪我去了医院，医生也说没什么，几天就能好了。”
　　宣奶奶狐疑地看着他。
　　宣昱看着奶奶饱经风霜浑浊的双眼笑着点点头，奶奶这才放过他，嘀嘀咕咕的说着这不能吃那不能吃，上课的时候也要注意了别压到，人多的地方就等等再走，挤着伤口怎么办...
　　良久，宣昱就这么笑着静静听宣奶奶的关心式的唠叨。
　　中午谌镜将宣昱的情况告知了严老师，只让谌镜叫何泽运去一趟办公室。
　　谌镜跟何泽运说严老师叫他，何泽运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出去了，谌镜觉得这人自从早上输给宣昱后整个人都散发着阴郁危险的气息。
　　没有多想，约了周星皓、阚宇和宋冉出去吃校门口的招牌酸菜鱼。
　　何泽运上楼的时候看到张默和陈垚下楼，张默心中一紧，不自觉的拉着陈垚的手往后退，陈垚也怕何泽运，特别是那双狼似的眼睛，像是立马就能扑过来撕咬你。
　　何泽运见她们害怕的样子倏地点燃了心里的恶劣因子，他舔舐着腮帮冲她们意味深长一笑，而后与她们擦肩而过。
　　张默心里很不安，初中被何泽运欺负的恐惧又萦绕着她。
　　午休时谌镜刚进班级就见宣昱懒懒散散的靠在墙边，垂眸认真看书，这一刻谌镜感觉有些惊喜，这种感受来得莫名其妙，他觉得自己跟宣昱之间的关系没有之前那么僵了。
　　原本以为宣昱下午会请假不来上课，没想到对方还是来了。
　　他看不见的是自己现在的表情是多么高兴，脚步也轻快起来，快步回到自己的位置。
　　阳光被遮住，一片阴影投下，宣昱将目光从书本转移到谌镜的眼睛，看见对方眼中的笑意时不由得一怔。
　　“我以为你下午不会来了。”
　　宣昱挑眉：“有人担心我，我就来了。况且副班长对严主任所汇报的情况总要有个证实不是？”
　　莫名其妙的谌镜的心漏了一拍，他觉得眼前的宣昱带着一种脆弱的美感，明明对方只是伤了手臂。
　　又想到不久之前宣昱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场景，觉得宣昱和平时看到的都不一样了。
　　“怎么不说话？”
　　面前的人一直盯着他也不说话。
　　“啊？那...那你去过办公室了？”谌镜尴尬的挠头，他怎么会对宣昱发呆啊！
　　“刚回来，你身上有酸菜鱼的味道，是门口的状元府吗？”
　　宣昱岔开话题。
　　谌镜点头，又说：
　　“你现在不适合吃辣的。”状元府的酸菜鱼微辣都很辣，没有辣的酸菜鱼就没有灵魂。
　　“嗯。”宣昱看着他笑着回答。
　　他没有要去吃的意思。
　　谌镜找不到话题再聊下去，只得坐正将落下的课堂作业补完。

作者有话说

　　谌镜：我不对劲还是他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