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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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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忙什么呢,姐终于从那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回来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好想你哦。”
因为秦蓁蓁一直在郊区的偏远小村子里拍抗战剧,两个人已经快两个月没见面了,加上拍戏经常一天出工十几个小时,基本上闲聊的时间都没有。
“今天看了博物馆的陶瓷展,回来快一个小时了。”
“你这生活,要不要这么舒服!”秦蓁蓁表示十分羡慕。
“这两天在清林实习,我感觉自己直接重回大学了,天天上学放学读书学习。”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大学里的小帅哥怎么样,是不是一个个都十分鲜嫩!”
“正经点吧,秦蓁蓁。”
秦蓁蓁差点以为自己打错了电话,祁兮这张脸可是娱乐圈出了名的鲜肉收割机,这怎么还读个书读到封心锁爱了。
“不跟你扯了,晚上九点老地方见。”
还没等祁兮回答,她已经迅速挂断了电话。
些许无奈。
祁兮看了看时间,下午六点,时间还早。
秦蓁蓁口中的老地方是一家十分有名的私人会所——King,里面消费不菲,但是餐厅、酒吧、舞池一应俱全,几乎都是包厢,隐私性好,备受娱乐圈的明星和上流人士青睐。
两人有时候工作压力大了,或者有什么烦心事都喜欢去喝一杯。
晚上免不了要喝酒,祁兮决定先吃点东西垫垫,于是大手一挥迅速下单了红烧鸡翅,思考了一下要营养均衡,于是选择多加一个水蒸蛋。
刚刚好看到了排骨莲藕汤这道菜,她想到了上次跟某个狗男人并不愉快的火锅之行,于是恶狠狠的追加了加麻加辣的辣子鸡。
“不让我吃辣,我就吃!”
没有男人,跟姐妹一起照样活得快乐。
吃饱喝足,她走到更衣间打开了尘封已久的衣柜,拿出了她的战靴和战袍。
连着快两周每天都穿成青春活泼的大学生,五厘米的高跟鞋上脚竟然有些不适应,她来回在屋里走了两圈,好不容易才找回点感觉。
司机早已在楼下等候多时,果然南瓜这办事力度,妥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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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市中心最为繁华热闹,甚至可以说是人满为患。
祁兮让司机把车直接停在King门口,她带好墨镜口罩直接进去,这样能够尽量避免接触太多外面的人。
她今天恢复了以前的甜酷千金大小姐穿搭,小吊带加西服外套,大长腿白得晃眼,整个人又美又飒。
秦蓁蓁早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祁兮一出现她立刻扑了过去。
“宝,我可想死你了,你真是又变漂亮了!”
祁兮一脸生无可恋。
“刚才碰见了几个朋友,我得去他们那儿打个招呼,你跟我一块吧,不然你一个人等我也无聊。”
“好啊。”
秦蓁蓁这人虽然看着大大咧咧但其实很是可靠,既然她能直接喊上祁兮,那说明大概率是圈内人或者有些可靠关系的,了解圈里的规矩。
服务生领着七绕八拐,走到了很靠里面的包厢。
众所周知,包厢越靠里,隐私性越好下,收的服务费也就会更贵,客人自然也是非富即贵。
包厢里面的灯光有些暗,放着吵吵闹闹的音乐。
祁兮进去打招呼,约有五六个人,大都是生面孔,唯二两个女生都挂着讨好的笑容靠着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
她心里了然,为了镜头与资源,出卖□□在这个圈子里再寻常不过。
你情我愿的事情,作为站在顶端人群的其中之一,她没有资格去评判是非对错,只是胸口有些郁结。
秦蓁蓁看出了她的不适,很快便走了出来。
“走吧,去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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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兮走到前台,动用祁修远的关系开到了最为顶级的包厢。
秦蓁蓁打趣道,“怎么,今天突然变富婆了?”
“姐有钱,请你。”
整个小包厢被装饰的简约奢华,十分精致,桌子两侧都是镂空浮雕,天花板大串的水晶灯垂下来,光彩照人。
祁兮斜靠在真皮沙发上,两杯酒下肚,感觉整个人都热乎乎的。
秦蓁蓁知道她的习惯,一旦心里不舒服就一定会开最贵的包厢喝最贵的酒。
这么烧钱的发泄方式也就只有祁兮办的出来了。
她看了看时间,九点半,还挺早。
趁着自己还清醒,秦蓁蓁火速点开微信给祁修远发了一条消息。
“晚上十一点半,来King捞你妹跟我,包厢7777。”秦蓁蓁终究还是存着点私心,把自己也放了进去。
还在公司加班的祁修远火速回复了“OK”,看着面前层层叠叠的文件感到十分无奈。
他立刻给秘书拨了个电话。
“跟King的人说一声,7777是我的人。”
“是,祁总。”他这个妹妹从小是真不让人省心啊。
祁兮坐在对面开始讲述她的沈教授,从第一次见面一直讲到到沈云柏今天放她鸽子,一整天都不理人,越说越委屈。
秦蓁蓁心想,这沈教授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让祁大小姐挫败成这个样子。
原来祁兮的那些喜欢不过是随口说说,开玩笑打趣两句,偶尔有些不如意笑一笑,风一样一阵就过去了,看来这次她认真了。
祁兮又讲到上午陈圆的话和刚才包厢里的女孩子,她说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就是觉得无能为力,心里很不舒服……
秦蓁蓁明白了,她心疼陈圆,看不惯也心疼那些为了一个小角色出卖自己□□和灵魂的人,却又觉得自己无能为力。
当自我的高标准和圈里面过于世俗的人相碰撞,心里就会觉得不舒服,通俗来说其实就是圣母心泛滥了。
秦蓁蓁的父母都是白手起家,小时候也吃过苦,知道生活中的不容易,她从小也跟着父母看遍了娱乐圈的人为了上位会使的层出不穷的手段,早就对这些见怪不怪了。
她很认真地对祁兮说:“宝贝你知道吗,我们没有必要去太过在乎别人,也没必要去评判什么,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的权利……”
祁兮点点头,她其实都明白,只是觉得发泄出来就舒服多了。
两个人喝到差不多,秦蓁蓁就开始讲自己去拍戏的艰苦事迹,说自己昨天刚拍完一场草垛的动作戏,草垛上全是硬茬,她撸起袖子来胳膊上全是一道一道红彤彤的划痕。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怎么办兮兮,我破相了,以后我是不是没工作可接了呜呜呜呜呜。”
桌子上的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沈云柏发过来的,他回复“抱歉,一直忙到现在,没看手机。”
看得祁兮气不打一处来。
一条语音就回了过去,“沈云柏你大爷,爱回不回,还很我玩失踪……”
对面的秦蓁蓁仅存的理智告诉自己要阻止她,可惜为时已晚,她说完大手一挥整整六十秒的消息就出去了。
又因为祁兮紧紧护着她的手机,生生错过了撤回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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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柏收到消息后有些懵,猜测她一定是喝多了。
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他逐渐着急起来。
又拨出去十几次,接电话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找谁?”对方听起来语气有些不好。
“祁兮?”
“她喝多了,没事别打了。”
沈云柏张了张口还想追问什么,对方已经快速挂断了电话。
应该是她男朋友吧,沈云柏想着。
烦躁和郁闷涌上心头,眼底像一汪幽深的潭,里面还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出来的绝望。
他一粒一粒转着手腕上的佛珠。
房间里的灯都暗着,他似乎被抽空了力气,赤脚坐在地毯上,看着架子上的珐琅彩瓷瓶一言不发。
他这样的人就是幽林里的一潭死水,漆黑浑浊,根本就配不上祁兮这样鲜活明亮的人,又何必抱有希望。
沈云柏脑袋里走马灯一样重复着今天的记忆。
开幕式上的顾老其实是他的姥爷,也就是各界有名的四大族系北林沈家、南城祁氏、西江许家、东阳顾氏中现在东阳顾氏的老一辈的掌舵人,从小沈云柏便失去了母亲,顾老待他无比亲厚。
顾老也勉强算得上家中沈云柏唯一愿意接触的人。
今天开幕式结束后,顾老劝说他去家里看看,父母都很想他。
他知道姥爷今天是来做说客的,沈云柏也不忍心驳了他的意。
顾老看着他叹了口气,他想摸摸外孙的头却发现自己佝偻的腰背根本无法实现,他拍了拍沈云柏的肩膀。
沈云柏明白他想说什么,他沉默地点点头。
顾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在他心里,云柏还是当年那个半大的孩子。
他看着顾老离开坐上回东阳的车。
自从沈云柏的母亲去世以后,顾老就再没踏进过沈家的大门,他与女儿顾小婉也就是现在沈宅的女主人,沈恒的妻子,也再没有见过面。
外人只当是关系女儿嫁人后关系便不那么亲厚或是两家有着利益冲突,见面不甚方便,但这些大都是他人臆测,这个中缘由也只有沈家当年的几人知晓,只是无人再提罢了。
沈云柏连开了五个小时的车去到了北林沈父所在的老宅,也就是那个有名的北林沈家。
这也是他除了清林大学的教授以外,最不为外人知晓的一层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