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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特殊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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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织姬被带到虚夜宫,内心忐忑不安,原本以为自己是孤身一人,却没想到见到了平子真子。
“平子同学?”井上织姬惊讶不已地看走近的身影。
平子真子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个穿着虚圈衣服,一头橘色头发,身材爆好的少女:“你认识我?”
人类?出现在虚圈?
眼前的平子真子有着一头漂亮的金色长发,穿着深蓝色的和服,虽然看上去同样随性,但给人的感觉却很不一样。
既不会冲上来说自己是他的初恋,也不会亲昵地叫着“织姬妹妹”。
少了轻浮,多了沉稳。
井上织姬更疑惑了:“平子同学,你不记得我了吗?”
井上织姬搞不清现在的状况,只能把视线投向蓝染。
蓝染却不打算为井上织姬解惑。
平子真子左看看右看看,突然抓住蓝染的衣领摇晃,恨铁不成钢:“你已经无良到对这种可爱的小女孩下手了吗?!这还是未成年吧你这个呆子!”
蓝染被摇晃着也不生气,解释说:“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呸!都把人家人类女孩子虏回来了还说不是喜欢的类型!我看错你了!呆子!什么时候摆酒席,队长我还是要给你操办的啊!”
这个男人总是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些劲爆的发言。
蓝染瞥了眼慌乱的井上织姬,然后盯着平子真子说:“我喜欢金发。”
偶尔来点恶作剧也不错,蓝染期待平子真子在听到这话之后露出恶寒的表情。
但显然,平子真子不会按照他的剧本走。
金发?
平子真子头顶的灯泡亮起,想起十刃中那个身材爆好的大美女,颇为嫉妒地说:“你小子眼光不赖嘛。”
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反应,蓝染心中切了一声,打断对方的妄想:“不是她。”
“啊?”
井上织姬虽然不大清楚眼前的状况,也知道平子真子误会了,连忙摆手解释:“不是的!平子同学,我真的是被蓝染先生请来做客的,因为我的能力比较特殊。”
井上织姬压下内心疑惑:为什么平子同学和蓝染先生的关系看上去这么好?
平子真子松开蓝染的衣领:“能力?什么能力?”
井上织姬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挑简单的说:“就是治疗的能力。”
平子真子怀疑地看向蓝染:“单单是简单的治疗能力你不会专门把人请回来吧。”
蓝染说:“是拒绝现象的力量,平子队长想知道的话可以自己体验一下。”
“好吧,”平子真子伸手,“刀给我。”
因为自己的斩魂刀被蓝染收走,没有任何武器的平子真子只好借用对方的。
蓝染也不吝啬,将镜花水月递给平子真子。
平子真子用镜花水月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刀。
拿自己来试验这种事,他居然还真敢干。
“平子同学!”井上织姬惊呼。
平子真子无所谓冲她笑:“那么,就试试你的能力吧。”
“双天结盾,我拒绝。”
“咔嚓!”
双天结盾在包裹平子真子受伤的手臂的瞬间便破碎。
流血的伤口丝毫没有转好的迹象。
井上织姬惊讶地瞪大双眼。
蓝染原本微微上扬的嘴角垮了下去。
“双天结盾”对现象拒绝的力量被蓝染赞许,这种力量侵犯神的领域,蓝染利用现象拒绝甚至进化了【崩玉】。
但这无敌的力量,此刻在平子真子的面前却形同虚设……
“双天结盾,我拒绝!”
第二次得到了相同的效果。
井上织姬急了,“平子同学……”
平子真子像是意料之中一般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甚至有些温柔地安慰她说:“这是很正常的事嘛,毕竟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总有那么点特殊性吧。”
井上织姬不解:“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平子真子笑容加深:“对呀。”
——
为了让平子真子见识到井上织姬的能力,蓝染惣右介毫不留情地挥刀斩向一个部下。
部下在震惊中死去,又在震惊中活过来。
井上织姬的能力确实了不起。
比起这个,平子真子在乎的是另外的事。
看着那个破面低下头颅,不知喜悲地离开,平子真子皱起眉头:“真是恶劣啊你,好歹也是自己的部下,就不能稍微有点爱心吗?”
蓝染拉着他往回走:“爱心?不需要那种东西。如果连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何谈强大?
“你这样真的会让人伤心的。破面也有感情的吧。”
“呵。”
滴答、滴答。
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到虚夜宫的地面。
蓝染直接瞬步将他带进房间,却发现房间里根本没有绷带和伤药这种东西。
最后找来了十刃中粉色头发的萨尔阿波罗。
在萨尔阿波罗探究的目光中,伤口被处理好了。
因为受伤的缘故,和服也报废了。
平子真子在屏风后面一边脱衣服一边说:“我还不知道一百年以后的现世是什么样子的。”
蓝染秒答:“不去。”
平子真子黑线:“喂喂,我邀请你了吗?”
“你需要养伤。”
平子真子不以为然:“我说,差不多该把我的斩魄刀还给我了吧,再不回去的话五番队要吵翻天了。”
蓝染将一套颜色稍浅的和服递过去:“时间长了就是叛逃尸魂界的罪名。”
“用心歹毒啊你!”平子真子接过和服,穿好,走出来,理了理衣领,朝蓝染比了个大拇指,“挺适合的嘛,谢了。”
蓝染看着他:“平子队长在想什么?”
平子真子梳理自己的长发,闻言笑得诡异:“惣右介猜猜看。”
蓝染走近他,为他理顺夹在和服里的一缕金发:“和曾经截然不同的相处方式,与我谈心,不抵触我的靠近,甚至不关心我的野心和将要去做的事情所带来的后果。”
平子真子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你讨厌这样的相处模式吗?”
蓝染脸上看不出情绪:“不讨厌。”
——
平子真子终于受够了虚圈的无聊。
“我说啊,你不觉得无聊吗?我都要闷死了。”
蓝染不动如山:“只是不像队长那么喜欢追求新鲜事物。”
“就算是追求精神上的满足,在生活方面也要稍微有趣一点啊!老头子吗你,不是喝茶就是实验。”
“没有哦,只是在等待有趣的试验品成长罢了。”
“试验品?”
“是个非常有意思的人类,集合了人类、虚、死神以及灭却师的血统。想看看那孩子能走到什么程度。”
平子真子一阵恶寒:“还真是恶趣味啊你。”
蓝染笑容不减:“只是为了让生活变得有趣。”
“……当我什么都没说。”
“为了验证我的有趣,我们来聊聊平子队长吧。”
平子真子一脸生无可恋:“我错了还不行吗?放过这个话题吧!”
蓝染不为所动:“平子队长的目的是什么?既不对我所做的一切感到好奇,也不关心曾经的同伴。”
平子真子懒洋洋地回答说:“因为没必要啊。”
“嗯?”
“不管我好奇与否,你都不会停下脚步。至于同伴,这是一百多年以后的世界,有另外一个我存在,那我肯定就是多余的那个了,没必要去打扰。”
“看得真清楚呢。”
平子真子单手撑着下巴:“说过我了,来说说你吧,惣右介,你想要什么?”
蓝染回答:“自然是立于顶端。”
平子真子问:“那之后呢?”
“之后?”
平子真子点头:“对,之后。成为灵王也好,神明也好,那之后呢?就算是神,也是需要生活的吧。”
蓝染沉默:“……”
平子真子见蓝染不回答,有些苦恼地皱起眉头:“你这家伙,真是让人头痛。”
蓝染饶有兴趣地询问:“哦?”
“让人头痛啊你。”平子真子烦躁地瞪他一眼,“已经强大到觉得生活无趣了吗?”
蓝染端起茶杯:“队长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
平子真子叹口气:“我从以前就觉得你这家伙和喜助挺像的。”
蓝染拿着红茶杯的手一顿:“为什么会这么想?”
“感觉。虽然喜助整天嘻嘻哈哈,你看上去严谨又认真,但就是觉得像。从性格来讲,喜助才是我喜欢的类型。不过,要是喜助做我的副队长的话我大概不能像以前那样偷懒了,惣右介虽然小心思多,但是勤快。”
“是吗?”
平子真子掰着手指:“同样多的好奇心,同样的深不可测,年轻又带着轻微的迷茫,又有明确的目标,朝着自己选择的方向前进。不同的是喜助更愿意去和他人建立羁绊,惣右介大概会觉得其他人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吧。”
“大概吧。”蓝染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百年前,他在意过他,他却拒绝他的靠近。
此刻,这个一百年前的男人坐在他的面前,试图拉进彼此之间的距离。
平子真子说浦原喜助更愿意去和他人建立羁绊,但事实上平子真子自己才是那个主动出击的人。
非常的任性。
遇到喜欢的人就毫无保留的靠近。
遇到不喜欢的人就十分坦率地表达自己的不喜。
平子真子抬眼看他:“什么啊,好歹给点反应啊。”
“平子队长想要什么反应?”
平子真子有些无奈地又叹口气:“所以说啊,活得太明白,有太过明确的追求,是会很孤独的哦,惣右介。”
“……”蓝染惣右介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平子真子的面前,“那么队长呢?因为不敢直面孤独所以选择止步不前吗?”
“我也是有好好在生活的好吗?”
“止步不前就是自甘堕落,既然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为什么要安于现状?”
平子真子指间缠绕着发丝,沉思片刻后说:“大概是因为有珍视之物吧。担心自己走太远,周围再无可诉之人。”
蓝染惣右介也拿起他的一缕长发:“这算什么理由?”
平子真子抬头看向蓝染的眼睛:“或许在你看来众生不过是愚昧的东西,但在我看来,活着是件幸运的事情,不管以何种形式都是。有的人活着就已经够难了,根本没有精力去探讨所谓的真理。”
蓝染嗤笑一声:“这不是理由。”
平子真子说:“所以惣右介不明白啊。惣右介太过骄傲了,骄傲得认为这世间的一切都不配束缚自己,更高的存在也好,感情也好,一切都是可以斩断的存在,只有自己才是真理。但是啊,人们虽然被规则的锁链束缚着,也同样被规则的锁链保护着。”
平子真子这个人,散漫的外表下包裹着一颗温柔且敏锐的心。
蓝染说:“这的确像是队长这样懒的人会说出口的话。”
“喂,现在是吐槽的时候吗?”
“所以队长也只是我的手下败将而已。”
平子真子死鱼眼:“力量的强大又不能决定所有,再说我俩价值观可不一样。”
是的,他俩的价值观截然不同。
平子真子渴望平淡,为了追求这份平淡,宁愿被可笑的规则束缚。
蓝染惣右介讨厌规则,打破规则。
这世界如此可笑,他不甘心屈居于那种可笑的东西之下。
他有能力有野心,凭什么不能立于顶端?此后,便由他来书写规则。
蓝染任那金色的发丝从自己的指尖溜走:“平子队长真是坦诚呢,从未有过的坦诚。”
平子真子摊手:“只是在平淡的生活中找点有趣的东西,就像你所说的,那个什么草莓。”
蓝染纠正:“是一护,黑崎一护。”
平子真子不在意地挥手:“没差啦。”随即咧嘴笑:“只是觉得偶尔和自己的副队长交交心也不错。”
蓝染嘴边的浅笑彻底消失:“这样啊。”
平子真子撑着脸颊,静静看着蓝染离去的背影。
他的眼中闪过金色的光芒。
许久,他叹息一般地自言自语:“为什么会是你呢?”
无人回答他。
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他在叹息什么。
——
“我去见见喜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