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二十二，意料之外的敌人 这样熟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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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快点……
幼小的库娅在空无一人的皇宫走廊中奔跑着。
今天是花开的日子！快去姐姐的花田！
无尽的走廊逐渐看到了尽头的门，幼小的库娅脸上的兴奋溢于言表。
“吱嘎——”
门忽然开了。
库娅眼中更加欣喜了：“姐姐，花全都开了吧！”
阴暗处，只比库娅略长的夕身躯似乎一震，猛然扑了上来一把抱住库娅，迫使库娅硬生生地刹住了车。
“姐，”库娅言语中颇为不满，“你在干嘛！”
“不可以过去，”轻喃着，却是坚决的，咬字清晰分明，“绝－对不可以过去！快一点回头！”
“……姐姐？”库娅意识到了一点不对劲。
“沙恩小姐——库娅小姐——”远处，一个苍劲的声音带着紧张。
“源次丸！”夕忽然放开了库娅，左手拉起库娅就冲着那个方向奔去。
“手…手很痛！”小小的库娅哪里能跑这么快呢？没几步远就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慢…慢点……”
喘不过气来的库娅低了低头，忽然，一道寒光闪过她的眼睛。
库娅向那里看去。是夕的右手。
握着一把沾着血的刀。
库娅猛然惊醒。
略带惊慌地四处望着，背上披着的被子飘落在地。自己似乎趴在柚叶的房间里睡着了。而柚叶早已离开了房间。
惊慌退去后，涌上来的是五味陈杂的心情。
尚在自己年幼之际，父母就因内部的造反而身亡。幸而姐姐沙恩在危机之时趁敌人疏忽用刀将在搏斗之时仅剩的一名刺客杀死，才得以逃生。
那是姐姐第一次杀人。
那是发生在开满圣洁的白色花田之地的事情。因为在那里，父亲的警觉性是最低的。
从那件事开始之后，姐姐似乎在一夜之间长大了。
近乎于疯狂的学习、练武甚至学习配置各种药品。渐渐地，姐姐变成了那个能令那些远长于她的大人们都对她俯首帖耳，又敬又畏的优秀君王。
但宛若那片已经被姐姐一把火烧尽的花田一般，纯洁的世界被抹上灰色，擦不掉了。
但直到姐姐被迫离开时，她仍然什么都不知道。一如既往的，以为那个永远保护着自己的姐姐还拥有着那种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笑容。
但是说不定，那个笑容一开始就有了杂质吧？流言，从来都是无孔不入的。
为什么自己那个时候不知道呢？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姐姐作为夕的日子，从柚叶那里听到了一些。还是和以前一样，做着危险的事情，却对家人守口如瓶。如果夕是连随时可能丧命的事情都可以只字不提的性格，那作为沙恩时呢？作为沙恩时是不是也是这种性格？记忆里她上过无数次战场，那是否有过重伤的时候？第一次目睹流血漂橹之地时，她也感到和我当时一样的恐慌吗？这些暂且不论，作为一个外族人却当上了王，惹来过多少非议？甚至……她有没有被刺杀过？
这些……自己一无所知。
自己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已经可以了吧？！”胧不耐烦道。自从库娅被瞬间移动送到这里，得知夕的事情之后，他持续这种状态已经五天了。
“由于契约解除，夏库克波尔族已不需畏惧，各国军队都逼至库涅卡门国境外，幸已获救的沃贝皇将贤大僧正一位让与乌露拖利小姐，在其主张下才未有屠城事件。目前我国是一方大国，应作领头之人，因此才未有国家开始攻城。另外，事情已经发生五天了，再不去救援，恐怕……”贝纳威忽然沉默下来。
“嗯！”哈克奥罗点点头，“出发！”
胧二话不说，拔腿就往门外跑。这时，远处传来了嘈杂的声音迫使他停了下来。
“库娅大人，太危险了！请务必改变……”
“能允许我同行吗？”一个略微提高声调的声音立刻盖过了另一个恳切的女声，清晰可闻。
哈克奥罗愣了愣，随即对门外的护卫说：“放她进来。”
库娅径直走到哈克奥罗面前，跪坐下来，双眼紧紧盯着哈克奥罗。而纱雅则紧步跟上，不安地窥探着周围。
“你呆在这里就是了！”半晌，胧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句话，让已是惊弓之鸟的纱雅脸色更是苍白了几分。对于这位夕过去的家人兼夕救援事件的罪魁祸首，胧的态度颇为不好。
“我对宫殿的道路比较熟悉，”库娅眼睛一瞬都没有离开哈克奥罗的脸，“我可以作为向导，而且两位叛军首领都已战死，在境内的只是一些因为对外族人的恐惧而聚集在一起的一盘散沙罢了。如果是我，有让他们放下武器的能力。”
哈克奥罗盯住她半晌，道：“好。”
纱雅张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又闭上嘴沉默了下来。
胧颇为不满，但也知道其说的作用可是实实在在的，干脆沉默下来。
“和那个时候的情况一模一样！”库娅大惊。
“什么？”哈克奥罗一愣。
刚才，正在前往库涅卡门国的他们，忽然感觉周围发出了白光，瞬间一切视线所及之处都被白光吞噬了。待白光消失时，哈克奥罗以及紧跟在他身边的贝纳威、胧、卡露拉和非战斗人员艾露露、库娅、乌露托利和卡缪已经到了这里——库涅卡门国的皇宫。
“这场战争，几近败北。”一个男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但如果头领身亡，倒还有生存的机会。”
“你是……”乌露托利明显一怔，“德伊？”
被称作“德伊”的欧卡米亚凯族男子，转头向后，语气平淡：“杀死白皇。”
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地面忽然微微晃动起来。暗处，一双毫无感情的双眼陡然亮起，庞大的身躯起身。
“阿弗•卡姆！”库娅脸色陡然巨变！那曾经让她无比骄傲的利器，此刻却让她感到如此陌生。
“那个什么契约不是解除了吗？！”胧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库娅看向“德伊”。
“关于夏库克波尔族的契约，我确实已经解除。”感觉到库娅的视线，“德伊”沉默了一下，但还是解释道。
“那怎么会……”库娅话音未落，阿弗•卡姆猛地冲出了阴暗，赫然是库娅的曾经驾驶过的那一架白色阿弗•卡姆。只见它笔直的冲向哈克奥罗，众人连忙躲闪，只剩下巨大的剑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微一抬剑，再一次发动攻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哈克奥罗向左一闪，跟在身边的胧趁机向上一弹，目标直取腰部。但没想到对方早有防备，右手松开剑柄用力一扫，胧险险避开，一伸手想要抓住阿弗•卡姆的缝隙，却不料手好像沾上了什么滑腻的东西，一下被风刮出老远。而在另一边同样趁机弹跳而上的贝纳威，则被左手的剑逼得再次急退。
胧收回手，用鼻子嗅了嗅，目光疑惑：“这是什么啊……怎么这么滑！”
不远处的哈克奥罗一愣，随即目光更为沉郁。
驾驶员明显对于对付人类大小的敌人经验丰富，十分懂得利用体型和力量优势，庞大的身躯动作却出奇的敏捷，也对这类小东西的厉害之处和弱点了若指掌。但来到这里的人显然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货色，几轮下来，双方争持不下。
不远处，乌露托利和卡缪站在最前保护非战斗人员。但阿弗•卡姆似乎没有半分要来打这边的意思。它的每一个动作，都只透露着一个信息——它要杀死白皇。
“应该是幻术。”结合男子惯用的手法，乌露托利猜测道。
“可是德伊怎么会……”卡缪不能接受似地摇了摇头。
一阵沉默。
靠在柱子上，哈克奥罗似是被逼入绝境。
再次一剑砍下，却被一个妖娆的身影挡下，双手一用劲，面目罕见的狰狞了一瞬。顷刻，对方庞大的刀刃居然出现了缺口！
卡露拉面目再次一狞，双手用劲，刀刃竟然应声崩裂！卡露拉的巨刀砸到了地面，激起一阵尘土飞扬。
“既然只是个傻大个，那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看似娇弱的女子，手持巨刃，笑容妩媚而危险。
“你以为就你一个发现了？”胧不服气地冷哼一声。
阿弗•卡姆似是停顿了一瞬，但随即直接向哈克奥罗扑去。哈克奥罗向右一闪，露出了早已经被之前砍得龟裂的柱子，拳头一下，柱子轰然倒塌，没有了刀长度的优势，柱子的碎片直接将整个身体覆盖。
对于铜墙铁壁的阿弗•卡姆，能致人于死的木柱碎片却只会让它的视线出现干扰。但这样，足够了。
离它最近的哈克奥罗手中的铁扇插进了它的腹部。
就在此刻，阿弗•卡姆的背部忽然打开，一个旋风般的身影扑向哈克奥罗。
站在一旁早已严以待阵的卡露拉，眼睛中忽然浮现出了难以置信，僵在了原地。
眼看对方锋利的指套就要插入哈克奥罗的喉咙了，哈克奥罗才反应过来，本能的向后仰头，不慎向后一滑。卡露拉正好一剑横扫，逼人的剑风让对方连连后退。
待敌人站定之后，除了“德伊”，所有人都僵住了。
黑色的头发，深紫的眼睛。
这样熟悉的人在此刻，怎么显得如此陌生？
但这沉默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眼睛好似湖面，没有激起半分涟漪，夕再次从原地消失了！
铮！
这次挡住她的人是胧。
“你到底怎么回事啊！”胧的话还未喊完，夕趁其分神，右手向他的脖颈袭去，幸而胧身经百战，措不及防之下还能避开要害，只是左肩被伤，毒液渗透而入，几秒之内就已动弹不得。哈克奥罗赶紧扶起胧向艾露露的方向走去。
第二个与其交手的是贝纳威。没有胧的急躁，贝纳威的双眼什么情绪也没有，深不见底。长枪对指套，夕根本不能近身，但同样，贝纳威也不能把她从哈克奥罗附近赶走。往日如这般横冲直撞，几个回合就必败的夕，竟然和贝纳威僵持不下。卡露拉站在一旁，双眼紧盯着一直没有行动的“德伊”。
“你这家伙到底做了什么？！”库娅已经再也无法忍耐。若不是乌露托利拦住，她早就上前一把揪住“德伊”的衣领质问了。
“德伊“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你没有必要知道。”
“是幻术吧。”乌露托利冷静地道。
“德伊”眼中闪过几分不屑。
看着夕一脸冷漠地向自己挥刀，贝纳威有些惊异的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半分怀疑。
她被操纵了。要救她。
沉静的心灵深处，就只有这两个念头。
但是，怎么才能做到？
有些不对。
僵持一段时间后，贝纳威忽然发现夕的招式，竟颇为熟悉。
这显然不是夕的招式。横冲直撞，蛮不讲理，甚至不惜以两败俱伤为代价来达到攻击目的，悍不畏死。这不是不以力量见长的夕应该采取的招式。
这是……库罗的招式。
是自己最为熟悉的招式之一。而因为思绪繁杂，自己居然现在才察觉到。
惊觉之时，贝纳威甚至呆了一瞬。
就在这时，夕突然连退几米，从腰间抽出三记飞镖。
“哐哐哐！”长枪一挥，飞镖应声而落。
贝纳威的动作忽然一顿。
夕再一翻手，又是三记飞镖。
但奇怪的是，贝纳威根本没有用长枪挑开，闭气，直接向夕的方向冲了过去！
“哐！哐！”这次，长枪只来得及挡下两个。贝纳威浑然不顾肩上的伤，毫无征兆地向右绕弯。
就在同一时刻，夕将别在腰间的几个小瓶往贝纳威原本前进的方向一掷。脆弱的小瓶粉身碎骨，里面的粉末四散开来，能见度顿时变成零。
贝纳威正好离开了那片能见度极低的区域！
就在下一刻，他出现在了夕的背后。
一记手刀，夕瘫倒在地，贝纳威伸出手揽住，将她抱在怀里。
救到她了。
一种温暖，慢慢在心中涤荡开来。
早就应该知道了，不是吗？
就在不到一年前的某一天，她以一模一样的招式，闯入了他的世界。
从欣赏赞许到爱恋，原来只需要不到一年。
那种感觉，那种混杂着赏识、欢欣、怜惜、担忧的感觉，就叫做爱恋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二十二，意料之外的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