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二十一，契约 “沙恩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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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让不是夏库克波尔族人的你同样获得驾驭阿弗•卡姆的能力，但是，我要向你索取一个代价。”
“什么代价？”
“所有认识你的人脑海中关于你的记忆。”
“……为什么……会是这个代价……”
“你没有必要知道。当然，这个代价会在你把你要做的事情做完后才索取，为了不造成混乱，相关文献记载我也会处理。”
看着眼前成群被法术操控的，如同野兽般疯狂的士兵，记忆的拼图又拼起了一块。
“‘神’吗……”夕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讥讽而悲凉。
低声提醒正在被这些疯狂的士兵围剿的库娅：“他们现在只有野兽般的疯狂，只是野兽而已。是法术。”
自己的懦弱被一眼洞穿，库娅声音明显不自然起来：“我，我知道！”
脸上泛起苦笑，夕望向这密密麻麻的人海，所有人的脸上都只有一种表情——狰狞。
再不快点，被赶回大本营的家伙们对上，那就全完了。
能使用这种法术的就只有一个人，如果那还能被称为人的话。
是你察觉到了库娅的意图吗？为什么阻止？因为契约的签订者……绝对不能背叛吗？
鬼才管你那么多！
夕默默握紧了拳头。
你这个把夏库克波尔族人当刀使的混蛋！根本就不配为什么神！
源次丸神色一凝：“糟糕！”
夕连忙抬头望去，在天际处，密密麻麻的人群中骤然出现了几个大得多的黑点！
库娅这时也发现了不对劲，连忙向左方驶去。
那几架阿弗•卡姆立刻察觉了库娅的意图，几个箭步冲了过来，密密麻麻的人群顿时散开，让其通过。
夕暗叫不妙。论战斗，作为指挥者长期居于后方的库娅，怎么可能是身经百战之人的对手？
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时。
若是契约还在的话，从几个士兵手底下逃跑又算得了什么？但是……
契约在他将作为代价的记忆夺走的那刻起，在夕踏出库涅卡门国的领土之时，就已经结束了。 现在阿弗•卡姆根本不可能让夕进入。
短短几秒，小黑点就已经能看得出形状了。
只有五六架，为首的两架，一部是普通的阿弗•卡姆，但另一部却是蓝色的。而跟在后面的几架普通机，则搀扶着一架红色的阿弗•卡姆。
“希恩！”源次丸瞬间就认了出来。
夕认识这个人，他是个战斗能力出色之人，对族也是忠心耿耿，还是源次丸的孙子。但是他对于及外族成见很大，而且渴望能超越源次丸，这两点直接导致他总是希望能够对外扩张，而这在当时只是刚刚喘口气的库涅卡门国来说，是绝对不能采取的举措。所以在她统治时期，并没有受到与他实力相当的重用。
他确实有叛变的理由。
“我去拖住他，你们先走！”源次丸当机立断跳下，向希恩冲过去。
“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本事吧！”出乎所料，挡下源次丸一击的竟是那架普通的阿弗•卡姆。
“哈维恩库亚！”这回出声的是库娅，惊慌中带着几分压抑的愤怒。
那个杀人狂！夕一皱眉。他的战斗力更是没得说的，只可惜性格欺软怕硬，嗜血无比，是一把 不折不扣的双刃剑。而如今，他可怕的战斗力，足以牵制住源次丸了。
看向那架已经破损的红色阿弗•卡姆，夕心思一动，问道：“这是谁的？”
“哈维恩库亚。”
夕无言以对。这两人当大将，库涅卡门国怎么会有和平？
劝库娅之前，我果然应该问清楚的……
但现在已经来不及后悔了，希恩驾驶的阿弗•卡姆冲到了面前，一刀挥下。
毫不犹豫，库娅接下了他这一刀。
就在这短短的瞬间，希恩终于看清了站在库娅的阿弗•卡姆上的那个人，迥异于兔耳的一双耳朵在希恩看来是如此醒目。
不是内奸？！
一路上，希恩已经下令彻查内奸。这样做对于这群鱼龙混杂的队伍来说确实不算太好的方法，但如果让这个内奸一直待在这里，万一被察觉阿弗•卡姆的弱点，他们所要付出的代价要大得多。
没想到……
果然是不行吗？我还不够强大吗？还无法……做到像他那样吗？
阿弗•卡姆内，希恩的表情顿时狰狞起来。
“请随我回去，圣上！”
“圣上！”库娅咬牙切齿地吐出了这个词，手上的力道霍地加大。
希恩一晃便从库娅刀底逃脱。几个回合下来，希恩明显占着上风。
见形势不妙，夕收回匕首，戴上指套，“库娅！我上了！”
丝毫不给双方思考的时间，纵身一跃，就跳到了因为近身战相距库娅极近的蓝色阿弗•卡姆上。双手一扒，锋利的刀尖在外壳上划出几道细痕。
但也仅仅如此而已。
在光滑而坚硬的阿弗•卡姆外壳上，夕根本无法站立。所幸当年为了防止敌人爬上，她对于阿弗•卡姆的构造，尤其是缝隙所在处早已烂熟于心。
没想到，如今为了防止别人袭击阿弗•卡姆所学的东西，竟然要用来对付阿弗•卡姆了。
希恩在几个侧转后发现根本甩不掉夕，情急之下用手去抓。
揪准这个机会，库娅作势欲扑，剩下的四架一看情况不对，两架向源次丸攻击，而另两架直扑向库娅。
库娅立刻陷入困境。但幸好这两架的驾驶员虽是精英，但驾驶技术到底不如希恩，而且面对昔日的王，总是心存一丝敬畏的。库娅并没有立刻完败。
夕则正在和希恩搏斗。
侧转，跑动，在一系列高速运动中，夕的手一点点变麻了。
不行！现在掉下去就全完了！
暗暗咬牙坚持，夕趴在阿弗•卡姆的背部，任凭其如何折腾，都纹丝不动。
忽然，在疾风中，夕发现在她前方的外壳上，有一个小小的插入口。
夕怔住了。
这个怎么会还在？明明契约已经结束了啊！
感觉到体力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库娅那边情况也越来越不妙，夕深吸一口气，用累到有些发抖的手从怀里取出时。
试试吧！
拔出刀刃，夕倒抓着时，用力向下，刀刃与插入口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
忽然，时发出了白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但就是这一闪而逝的光芒，让夕的双眼瞬间溢满着狂喜！
就在光芒消失的那刻，阿弗•卡姆忽然停止了动作，跪了下来。开口打开，夕毫不迟疑，一把揪住被排斥出来的希恩的后领，带有指套的手卡住了他的脖子。
希恩还在晃神，似乎难以想象情况瞬间的逆转。夕一言不发，但此刻，夕知道，胜利的天平已经倾向她。
“希恩大人！”
那四架普通阿弗•卡姆停住了。但哈维恩库亚仍在疯狂地与源次丸战斗。库娅立刻加入战局，很快，源次丸的刀架在了哈维恩库亚的脖子上。
周围那些疯子早已不知所踪，大概是已经接到命令去其他地方防守了吧。毕竟，这本是一场很容易造成误伤的战斗。对于他而言，刀就算再怎么多，造一把出来也不是太容易的事吧。
夕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自称为“神”的欧卡米亚琉的男人。
不可原谅！
考虑到人质问题，再加上自己还能控制阿弗•卡姆实在是太不正常了，夕一刀毁掉了蓝色的阿弗•卡姆，架上希恩，和架着哈维恩库亚的源次丸一起跳上库娅的阿弗•卡姆，扭头开始准备前进。驾驶着阿弗•卡姆的战士们虎视眈眈地望着，但却又不敢上前。
忽然，一个白色的光球毫无预兆地出现，将库娅的阿弗•卡姆笼罩，之后，白光渐渐散去，夕等人的踪影却消失不见了。
“这里是……皇宫！”
夕难以置信的望着周围。
“没想到你还是妨碍到我的计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你！”夕猛地转身，待看清站在不远处的人时，双眼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了。
原本还处于迷茫状态的希恩此刻也开始清醒。注意到此，夕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一甩手准备把他劈晕，这时才赫然发现自己似乎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无奈之下，取出腰间的一个瓶子，趁其还没完全恢复过来把药灌了下去，希恩很快就不省人事。源次丸则是很干脆地一个手刀劈了下去，双眼紧紧地盯着眼前的这个“人”。
源次丸和夕都跳到了地面，希恩和哈维恩库亚被扔在一旁。
场面沉默了几秒。
夕深吸一口气，双目恢复清明，开口：“你要做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平静到可怖。
“为什么选择我们？”夕攥紧了拳头。
“弱者得到强有力的靠山时，往往会不惜一切代价疯狂地报复所有人。”
“而且那个时候先王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出乎意料，接话的是源次丸。
欧卡米亚琉男子看向源次丸：“你打算打破与我的契约吗？”
“果然不打算放过我们吗？”源次丸叹了口气。
“我再问一次，你打算打破与我的契约吗？”
“我只是打算结束这场闹剧。”
“哦？这将是多么深重的罪孽，你也不是不能理解。”
“你忘了吗！我源次丸是个已经犯下无数罪行的大罪人，以及与你定下契约的理由。”
库娅越来越困惑不解，刚想要开口，被夕拦下了。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你想浪费我赐予库涅卡门的机会吗？”
“这把刀可真够扎手的啊。”夕淡淡的讽道。
源次丸看了一眼夕，再望向欧卡米亚琉男子，眼神坚定。
“所以你才辅助她，而我也不到了这里吗？”欧卡米亚琉男子的语气有了一丝感情的波动。
“无论如何您都不会退让吗？”
“很遗憾，这点你应该非常清楚。那个契约，你不是也在场吗？”
“那是与先王的契约，与库娅大人没有关系！”
“无论时光如何流逝，契约都不会改变。”
“那怎么才能解除？”夕双眼紧紧盯着欧卡米亚琉男子，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解除？”
欧卡米亚琉男子扫了她一眼，轻蔑而冷酷：“你不够资格。”
“请退下，沙恩小姐。这件事……恐怕在这里的人能做到的只有我，您不能去做，也不需要去做。”源次丸抽出了刀。
“沙恩？”库娅一愣，看向夕。一抹悲凉在夕眼中一闪而逝。
“只是鲁莽地不断挑战您的日子，是令人怀念的让我感觉到快乐的时光。那一天，那一刻，即使锐气受挫，也愿意遵从身为绝对存在的您的日子，是我今生最大的乐事！”
“住手吧！”依旧是那平稳的声调。
“不用再勉强了，”源次丸看向库娅，“请您去寻找，作为一个普通女人的幸福吧！”
夕心里忽然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蔓延开来：“源次丸？”
源次丸没有回应，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夕：“库娅大人背负那个沉重的包袱已经太久了，是该放下的时候了，而且，我也希望您在恢复记忆之后，不必再重拾那个包袱。您以前经历太多，对此我深感惭愧，未能分担得了，让您一人承受。现在沙恩小姐拥有了一个温暖的家，我特别欣慰。”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和他还签有什么契约？！”
“蠢货！”欧卡米亚琉男子倏地开口，“我打进你体内的锁链，难道忘了向我举剑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源次丸？！”夕的瞳孔一缩。
“住手吧，我不想失去一个朋友。”
“您还愿意叫我一声朋友吗？”
“等等！”夕三步并两步冲到源次丸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一定还有别的方法的！”
“沙恩小姐，保重！”源次丸一个闪身避开了夕，情急之下，夕一转身，试图抓住源次丸的披风，但颤抖的手指不听使唤，抓住披风的手在大力之下又松开了。
库娅虽然脑袋一片混沌，但看见夕和源次丸的神情，心知不妙，驾驶着阿弗•卡姆一步上前，想要拦住源次丸。
但还是差了那么一瞬。
源次丸的剑就那样直直地洞穿了欧卡米亚琉男子的腹部，
欧卡米亚琉男子略一皱眉。
源次丸就在那一刻，迅速地支离破碎了。
夕脑子里仿佛有什么忽然炸开一般，脑袋一片空白，呆呆地站着，任凭飞溅的血肉沾在了她的脸上身上。周围本就细小的声音，这是仿佛离她有千里之遥，只剩下源次丸最后的话，还能勉强听清。
“沙恩小姐，保重！”
“啊——”绝望的哀号声打破了夕脑海中的死寂。声音，似乎逐渐从远方回来了。
略显呆滞地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库娅已经被排斥出了阿弗•卡姆，跪倒在被源次丸的血肉染红的地板旁。
欧卡米亚琉男子向她走近。
夕的眼睛霍地红了，一个箭步冲向了他。
欧卡米亚琉男子的视线掠过她，平静地开口：“停下来。”
夕的身体忽然僵在了原地！
欧卡米亚琉男子走到库娅的跟前：“本来你承担着成为我的仆人的契约，但是这已因为他强烈的愿望而被打破了。源次丸所救的这条命，好好珍惜吧。”
扫了夕一眼，接着道：“作为源次丸生命的代价，之后的事情我不会再牵涉到你，从你那里夺取的记忆将会还给你。”
库娅眼睛倏地大睁，刚想抬头，猛然间双手抱头蜷缩起来，仿佛在忍受着脑部的剧痛。
欧卡米亚琉男子不再理睬库娅，几步，便来到了夕的面前。
“把你的性命留到如今，这是我的失策。不过，幸好有所准备。”
顿了顿，语调微微上扬，似是嘲讽：“从再次踏入库涅卡门国国土的那刻算起，在这片把你抛弃的土地上，你已经待了多久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二十一，契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