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亡妻少年时》栀子怪

2、漂亮学霸 永远为学霸

　　易泽回到座位挑起自己的书包往着自己的新座位走去，路过那个什么好运的桌子时，特地放慢了脚步。

　　居高临下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头顶和小半边脸，那撮头发可能被他发现后随即用手掌抚平，已经没在随风疯狂摇曳了。

　　他的头发……怎么能这么软啊……

　　他的鼻尖儿怎么都冻红了啊……有这么冷吗……

　　跟手一样红……

　　还有……他真的好白啊……

　　坐在座位上之后，易泽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人傻了。

　　他小声的用气音唾骂自己：“卧槽，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看人家干嘛！”

　　他在座位上默念般若波罗蜜多心绝六分钟，愣愣地发呆四分钟，自习课的铃声就响了。

　　思来想去，他偷偷瞄了一眼同桌的书本封面，看清了人家的名字后，用指尖戳了戳同桌的衣袖：

　　“哎，林盏同学，我后桌叫什么名字啊，什么好运？”

　　“他叫江皓昀。”说着在草稿纸上写下了这三个字。

　　"他可是我们学校的超级大学霸，次次考试都是常怀全校第一！怎么样？是不是瞬间对他充满敬仰！”

　　尽管为防止被后面的人发现而刻意压低声音，也藏不住他对这位学神的骄傲。

　　“你跟他关系特别好？感觉你还挺喜欢他，这种大学霸不都是大冰山不爱理人吗？”易泽状似无意地问道。

　　“他……还行吧，也不是特别不爱理人，就是在学校名声有点不太好……”说到这里，林盏的声音渐渐放低。不过话锋一转，又是一通天花烂坠的夸赞：

　　“不过他学习好啊，其他的都可以一概忽略！而且我是外貌协会，对着他这张赏心悦目的脸，就算不理我我也开心。”

　　说完没顾易泽的反应，林盏自顾自双手撑在下巴上摆了个花朵脸，然后转头向易泽问道：

　　“你好像挺关心他？怎么？你担心自己学习跟不上进度，想让他帮你补习？不过现在才刚开学啊。”

　　“哦，没没，我就随便问问，你继续学习吧，不打扰你了。”易泽结结巴巴回答，心里却一直在想他口中的“名声不好”是怎么一回事。

　　学习好、长相好，这么全能的学霸不应该是老师们上赶着表扬的对象，同学们万分崇拜的偶像吗？怎么就名声不好了？

　　他区区一个高中生，能干什么坏了名声的事？

　　杀人？偷盗？打架斗殴？这是易泽能想出来的所有罪过了。

　　不过他随即又在脑海中一一否定。

　　江皓昀长着那副……样子，这种事绝对不是他能干出来的。

　　易泽在课堂上想想江皓昀白净的手指，又想想他那一小撮黑发，不知不觉一个上午过去了。

　　他下课走出班门，就看到了正在走廊等着他的陶堡。

　　陶堡算是易泽在分部最好的兄弟了，俩人跟着分部一块儿转了学。他走过去拍了下他的肩膀。

　　“哎！大宝，怎么来这么早。”

　　“卧槽！你轻点儿！你拍的是我不是马背！！”陶堡一边猛地一把将他推开，一边龇牙咧嘴地叫唤着。

　　“听说本部的伙食特别不好，真怕两年下来瘦成干儿啊……”去食堂的路上，陶堡故作幽怨，唉声叹气。

　　易泽笑着摇摇头，“哼，你要是担心未来两年在这儿把身体搞坏了，我提前给你准备点藏红花补补！”

　　“……行行，别说了，就算是猪糠也得吃下肚，饿死我了，快走快走！”陶堡勇往直前冲向食堂。

　　俩人来到食堂打完饭，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我惊呆了！我班一个一米八的大帅哥说他表哥比他大一岁，居然已经有儿子了！真的！震惊我全家！”

　　陶堡边把饭放嘴里扒拉，边说道。

　　“还有，我班第一居然是为了一个女生才来的常怀！结果那姑娘把他绿了！”陶堡夹一片白菜，“不过我觉得那女生干得漂亮！那第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易泽在听着陶堡大力吐槽他们班奇葩人物的间隙，不经意间抬起了头。暮然看见独自坐在靠墙桌边江皓昀。

　　食堂里的喧闹声与他格格不入。

　　事实上，光凭脸易泽是认不出来他的。

　　易泽认出来的是那件早上看到他穿着的茶青色的薄款羽绒服，当时看着他，易泽还纳闷儿道怎么穿的这么厚还能冻成这样……

　　他俩之间隔着陶堡和几排餐桌，桌边还有一些正在吃饭的学生。

　　不过易泽个子高，那些学生没能挡住他的视线，他这才得以看清江皓昀的面貌。

　　茶青色的衣服衬得他格外素净，光洁白皙的清瘦脸庞几乎隐没在高挺的衣领下。顺长下垂的睫毛一闪一闪地扑棱着，眼尾微微下垂，让人不禁联想起刚出生的起司小奶猫。

　　好看的学霸。

　　没成想到，江皓昀那边像是有什么磁力感应一般，居然转过头，不偏不倚正好对上易泽的视线。

　　易泽视力还算不错，江皓昀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刀人！

　　他连忙低头，假装不经意用筷子拨弄米饭，默默在心里数秒。第十秒的时候颤巍巍抬起头，发现对方没再看他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易泽和陶堡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饭，出食堂门的时候，易泽远远望了一下江皓昀同学，发现他还在慢条斯理地吃着学校食堂唯一算不上黑暗料理的土豆炒鸡块……

　　易泽回到班里的时候，他的后桌还是空的。

　　趁着这会儿时间，他翻开《小题大做》刷起了物理题。

　　快到午休时间，班里大部分人都到齐了，江皓昀这才姗姗来迟。

　　不过易泽正将左手肘撑在书桌上，手掌无意识地来回摸着自己的头发思考电磁场问题，并没注意到他。

　　手中的炭黑笔随着最后一个公式圆满落幕而停止工作，午休铃声正好响起，班里的说话声也随之渐渐平息。

　　易泽下意识转头看去，才发现江皓昀早已规规矩矩地坐在座位上看书。

　　疑是注意到他的目光，江皓昀突然抬起头，带着迷茫的眼神看向他，好像没认出来面前的人就是方才在食堂跟他“深情对视”的人。

　　易泽一时间有些慌乱，不知道说啥，干巴巴地开了口：“你好……我是从分部转来的新同学……我叫易泽。”

　　说完之后他都想一巴掌拍死自己了，这是什么尴尬开场白……

　　江皓昀也略微有些诧异，但出于礼貌还是回了句：

　　“嗯，你好”易泽无意识地点了点头。

　　“我感觉你很眼熟啊，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样……”易泽语气真挚，双目有神。

　　两人隔着一张书桌对望。

　　气氛再度陷入尴尬……

　　江皓昀嘴角抽了抽，“没有，您可能认错人了。”

　　易泽看着他的表情，觉得他脸上挂着“这个搭讪套路太老套”几个字。易泽深感冤屈，他就是觉得在哪儿见过啊！

　　还没等易泽开口辩解，一道轻快的声音传来，“江皓昀！你能帮我看看这道生物遗传题吗？”

　　是江皓昀的同桌，一个扎着高马尾长相明媚动人的小姑娘。大眼睛双眼皮，皮肤白到发光，是能惊艳大家学生时代的那种长相。

　　“哪个？”江皓昀没再管易泽，转头去帮他的小同桌讲题。

　　首次主动搭讪以失败告终。

　　*

　　晚自习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已经是夜晚十点了，易泽背着没装几本书的书包随着人群走出校门。

　　周围都是嘈杂的说话声，保安室外还有几个打着值日名号的老师、主任聚在一起侃侃而谈。

　　出了校门，熙熙攘攘一片人潮迅速分散开来，大家三两成群地结伴回家。

　　各式各样的车辆行驶在校门口的街道上，街道对面一排手机店、餐厅招牌发出的霓虹色光亮铺映在他们身上。水泥地上的影子被拉得老长，随着他们的步履在其间交错穿梭。

　　看着这副车水马龙的景象，恍然间，易泽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他仿佛很多很多年都没见过这幅场景了。

　　随即又猛地摇摇头，今天写物理题学傻了吧……

　　他抬起步伐准备穿过街道，余光却瞥见一道清瘦的背影。

　　江皓昀脚下步伐格外的快，甩出人群十米开外。

　　靠近路边印着孔子语录和画像的宣传牌隔在中央，将对面的光亮严丝合缝挡了个干净，他裹着本就不鲜艳的衣服被夜色层层吞噬包围。

　　看着他单薄的身形，易泽心中没由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仿佛是一种孤独或是一丝不忍……

　　他就这样一直注视着江皓昀，直到那人右拐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大清早，早自习和第一节课的课间时间。

　　物理课代表周欣怡正大张锣鼓地高声催收作业。

　　可怜易泽压根就没记得这事儿，不知道为啥昨晚回家后晕头转向的，倒头就睡了，哪有功夫管什么狗屁物理作业。

　　事实证明，不只是易泽，很多同学都还沉浸在假期的娱乐放松里，班里夹杂着嘈杂的声音，大家都在为作业“奋斗”。

　　“诶诶，课代表！把你的借我抄抄！”

　　“我都是临时抱佛脚瞎写一通，错了别找我啊。”

　　“没事儿，没事儿，错了我也抄，总比白板强！”

　　易泽扫了一眼周围，没一个认识的人……也没好拉着脸向别人借作业抄。

　　忽然灵机一动，猛然转过身去，视线直勾勾地落在这位学神身上，眼睛里含着些许希冀。

　　“那个……皓昀……你能把物理作业给我看看吗？我不抄！我就是借鉴借鉴！”

　　皓昀……真奇怪……我们好像还没那么熟……

　　有点出乎易泽预料的是，江皓昀实际比看起来更好说话，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嗯，可以。”说着就把自己的练习册递给了一桌之隔的易泽。

　　易泽有些受宠若惊，学霸不都是喜欢偷偷内卷，生怕被别人窃取劳动成果的嘛？！

　　他迅速摊开双手接过书本，并连声道谢，“谢谢学霸！”

　　心里暗道，他可真是人美心更善！

　　他秉持着“浓缩就是精华”的理念，将学神的作业删删改改，手下飞速才把作业写完。

　　不过课代表周欣怡已经在去办公室的走廊上了，他起身长腿微曲将椅子踢向后方，准备跑去赶上她。

　　结果踢了一下——踢不动。

　　又一下——还是没反应。

　　“怎么回事啊……”

　　他微微皱眉转身弯腰查看自己的椅子角，一双修长的腿从后桌伸来，鞋子正好搭在椅子底部的后杠上面。

　　察觉到他的目光，那双腿的主人似乎是感觉到窘迫，连忙退了回来。

　　“……”

　　“哎，没事儿，你想搭就搭着吧啊，我的椅子永远为学霸敞开大门。” 说着自己侧身走进过道，连忙跑出教室。

　　他走之后，江皓昀又不动声色地将腿伸到前桌，脸上没有半分异色，继续刷着题。

　　堪堪赶上周欣怡，交完作业，易泽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江皓昀的同桌苏筱筱双手提着一个大红色的水桶，小身板重心不稳晃来晃去。

　　她看见对面走来的易泽，手忽然脱力水桶咚的一声放在地上，其中溅出一整水花，荡出在她的裤腿和地板上。

　　她弓着腰喘着粗气，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易泽！易泽！帮我提一下水桶！”

　　“好人有好报，拜托！”

　　看着那大红色印着红花的水桶，易泽在心中不禁感叹了班长的审美。

　　更加想不明白的是安排一个瘦小的姑娘提水擦黑板的迷之操作。

　　虽然就在昨天，这个小姑娘打断了他跟一见如故的学霸搭讪的好时机，但是，他这个人不记仇。

　　“我说咱班这卫生值日安排挺不合理啊。”

　　说着他大步跨过来，单手提起那桶水，向着教室走去。

　　由于用力的缘故，手上的经脉突起，在大红色水桶的衬托下显得异常白皙。

　　“真不愧是我们常怀的男生，英俊潇洒还有男子气概！你放心！以后你作业没写完，我一定让我学霸同桌救济你！”

　　获得解放的苏筱筱一身轻松，屁颠儿屁颠儿地跟在他身后，时不时拿自己同桌给易泽画个筹码。

　　不过易泽倒有些不乐意了，“什么鬼，你不开口他也会救济我的好吧。”

　　“让让，让让啊！”

　　“谁撞上了活该啊！”

　　走到讲台边缘时，两名值日生抬着倒完垃圾的红色水桶大号版大摇大摆地走来，桶里还混着各种污垢，零食残渣、奶渍之类的。

　　这桶尼玛是一个地儿批发的吧……

　　易泽连忙提着水往后连退几步，以免被这臭烘烘的垃圾桶碰到。

　　踩到了某人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