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不达意》欣风作浪

3、Chapter3 约会

　　陆沭川醒来，头晕到炸裂。
　　昨晚喝太多酒，昏昏沉沉睡着，整个人的意识都不清晰。

　　欧文的项目没讲成，昨天晚上约了今天继续面谈。

　　他起身准备洗漱，耷拉的眼皮衬得人略显乖顺。

　　屋内摆在角落的篮球被他不小心踢一脚，发出响声。

　　随着他动作掉落的还有安静着摆放一旁的手机。

　　陆沭川没管，任由它掉落在地。

　　等他洗漱完穿好衣服才来捡这台没有被遗忘的手机。

　　手机‘咔嚓’一声，解锁。

　　陆沭川眉心一紧，看着凌晨两点二十分钟时临意给他发来的信息。

　　【zero：可以。】

　　可以什么？
　　男朋友还是考虑下？

　　陆沭川靠着墙，不解地戳手机屏幕。
　　【好心司机：时小姐说话太有内涵，小人不太懂。】

　　时临意收到信息时已经到店中好一阵，她凌晨迷迷糊糊做的决定早晨来看着实有点小儿戏。

　　【zero：没什么，你随意理解。】
　　【好心司机：真的？】
　　【zero：嗯。】

　　陆沭川看着这简单的对话，不禁笑出声，喉结一上一下的抖动。

　　他起身去照镜子，手拍了拍帅气脸庞，打电话给欧文。
　　“项目晚点再聊，我待会有事。”

　　陆沭川勾起车钥匙直接出门。

　　时临意瞧手机没有回信，心中复杂，不知道陆沭川怎么想的。

　　有一对小情侣走进店里想手工做陶瓷，时临意放下手机没再惦记这事。

　　毕竟是一对情侣，时临意有成年人的边界感自动的没有待在那附近又重新回到收银台。

　　她提出给陆沭川看的草图，反复斟酌色彩搭配。

　　门外风铃响起，是她当年的小创意，防止自己做东西时没注意到顾客。

　　时临意未抬头先开口，语调轻愉，“您好......”

　　‘好’字音量很轻，时临意与站着的人对视。

　　陆沭川掀起眼皮，眉尾上扬，语气轻快，站在门口。
　　“根据理解我直接过来了。”

　　他停滞几秒走上前，站到收银台处，两手撑在架子上，视线转向时临意台子上的东西。

　　“这么努力工作？是因为职责还是……”
　　他趣味的眼神回到时临意身上，“还是因为这是我的东西啊？”

　　时临意从诧异中收回，推了推草图，打量了陆沭川一眼。
　　“工作。”

　　陆沭川轻笑，耸耸肩，不以为然。

　　“女朋友？”
　　他说这话时语气中有不确定又有肯定。
　　低沉磁性的声线很好听。

　　时临意眼神定住，惊觉他朝着自己喊脸色有点无所适从。

　　她清清嗓子但没说话。

　　陆沭川不急，不慌不忙地继续说：
　　“你自己让我随意理解，那我就理解成我现在是你男朋友喽。”
　　“我刚才是......”
　　“等等，女朋友，你想反悔啊？”

　　他眉骨T区发育的立体饱满，下颚线棱角分明，眼型狭长狡黠，说这话时痞气的脸上带着些萌动和委屈。

　　时临意抿嘴，垂眸思考。

　　恰好客人在这时候喊她，时临意暂且回避这个话题。

　　面对感情，她是真不会。
　　有点幼稚园小朋友拿到高数题——一窍不通。

　　陆沭川这时才开始打量时临意的工作室，与店内装饰唯一不搭的是收银台上摆了副招财猫。
　　其他地方倒是和她很配。

　　时临意指导客人的空隙回头，他穿了身短款黑色皮夹克，高挑挺拔，引人注目。
　　偶尔会和工作的她对视，但耐心的等待。

　　终于客人做完了，几天后来取。

　　时临意收拾了下东西，走到陆沭川面前。
　　她面部其他五官平静，但唯独眉心拧紧。

　　“你在顾虑什么？”
　　他的话语直戳时临意内心。

　　对呀，想做什么就做，不想做就不做，有何纠结的。
　　竟然想验证自己，那试试吧，时临意。

　　“是有顾虑，但不后悔。”
　　不后悔回答的是陆沭川之前的问题，意思是她同意了。

　　陆沭川嘴角一动，似笑非笑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忽的，他起身开口：
　　“那走吧。”
　　“去哪？”
　　“你说呢？女朋友。你说情侣该去哪？”
　　“……”

　　不会吧，情侣发展这么快的吗？
　　时临意内心迷茫的打起架来。

　　见她不说，陆沭川以为她懂了，就往外走。

　　“诶，陆沭川，我认为不太好。”

　　什么？
　　已经走到门口的陆沭川停下脚步。

　　“不好？哪不好？”
　　他转过身来，没好气地说。

　　“我们才在一起第一天…”
　　“所以呢？”
　　“…开房不太好。”
　　时临意一脸正经的诉说。

　　开房？狗屁开房！
　　谁告诉她开房了？

　　陆沭川气笑了，
　　“时临意，在你的认知里情侣在一起就干这种事？”

　　她转转眼珠淡定的没做声。
　　“还是…你内心希望啊…”
　　他说这话时语速拉长，蛮不要脸。

　　时临意快速打断。

　　“行了，别废话。是约会。”
　　陆沭川没再逗她，手一摆，让她跟上。

　　意识到自己想错了，时临意尴尬的想马上做个瓷器缓解下痛苦。
　　直到她坐在陆沭川车上的时候，还在思考一定要解释这件事情。

　　“你别多想啊。”
　　时临意扣上安全带舒了口气解释。

　　“我可没多想，多想的另有其人。”他调侃地说。

　　……

　　时临意没再回答，目光直视前方。

　　过会，她又说：
　　“我们去哪啊？”

　　陆沭川侧头，“不知道。”

　　“不知道你载着我乱开？”
　　时临意不可思议。

　　陆沭川一直笑，单手打着方向盘，左手撑在窗沿边。

　　她没管他，掏出手机点开百度。
　　-情侣去哪些地方约会？

　　下面第一条评论——鬼屋探险。
　　时临意轻皱眉头，年轻人都这么刺激的？

　　她再往下滑：
　　-私人影院。

　　再往下：
　　-室内温泉。

　　陆沭川好不容易停住发笑，扭头瞧见时临意严肃的表情，视线往下瞥见她手机屏幕。

　　他挑眉，转动方向盘，往另一条路开。

　　时临意看来看去干脆算了，随便开吧。

　　-

　　那是去年冬天隔壁市开瓷器展，时临意特此给自己放几天假休息。

　　她买了机票飞去看展。

　　那也是她看展的最后一天，室内瓷器各具特色，室外冷风席卷鼻息。

　　她看完出去，没走几步，出乎意料下雪了。

　　去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没有任何预兆侵入人们的生活。

　　很可惜，她没带伞。

　　对着这漫天飞雪，时临意加快脚步，她极速走向公交站台。

　　她拍了拍贪恋在自己身上的雪，拿出手机打车。

　　可软件上显示最近的师傅也要至少半个小时，但没办法她只能耐心等。

　　其他来看展的或多或少都是结伴出行，只有时临意单着一人。

　　她没事做，又不想把手伸出来接触冷空气，便朝着大马路上落下的雪花看。

　　落下、消失、落下、消失……

　　驰骋的跑车从她面前飞跃而过，转眼消失视线，时临意对这辆跑车有点印象又记不太清。

　　没多想搭车师傅就给她打电话说实在不好意思，有点事情不过来了。

　　时临意那刻平易的脸上真绷不住，但人家司机都说有事那还什么办法。

　　她退出屏幕准备再点一辆。

　　那台飞驰而过的跑车重新出现在她的视线。

　　她撩起眼皮，看向停在她面前的跑车，跑车窗户降下，露出里面的景象。

　　男人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撑着靠椅，身体微微往下倾，嘴角还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

　　看见时临意后，他放下右手，抽出嘴角的烟夹在手指中，
　　“上车吗？”

　　时临意瞳孔微缩，没料到真是他。

　　考虑了自身情况以及周围环境，她没客气坐上这台引人瞩目的迈凯伦。

　　车内开着空调，时临意瞬间获救。

　　“时临意？”
　　男人确定的语气念出。
　　她点点头。

　　陆沭川看着她微微沾湿的发尖，把纸巾递给她。

　　“你怎么在南城？”
　　她开口谢谢，疏离的回答‘有事情’。

　　他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随后才转移视线看着前方。

　　“去哪？”
　　“机场旁的酒店。”
　　车内说完便是一片安静。

　　“你后来没再撞过别人吧？”他打趣地说。
　　时临意讪讪笑，“没有。”

　　车子平稳的开到酒店，时临意拿起东西准备下车。

　　“加个微信？”陆沭川懒洋洋地说。

　　她犹豫不决，但思来想去还是加上。
　　人家好心送自己，还是得留些情面。

　　……

　　这么一想是挺久了，脑海中的记忆形成模糊不清的方块，快速运转着。最终变成清醒空旷的模样。

　　时临意睡着了，在车上，大概率是有点小感冒的后果。

　　她醒来的时候陆沭川正坐在驾驶座玩手机。

　　刚刚那场梦，是她机缘巧合第二次遇见陆沭川。

　　她晃晃睡懵的脑袋，陆沭川瞧过来，“醒了？”

　　时临意点头，眼神望向窗外。

　　“室内温泉？”
　　网上的情侣约会地这么真？陆沭川也知道？

　　陆沭川带着她往里面走，来泡温泉的人不算少，他领着她就往包厢走。
　　管事的人有眼力见，笑眯眯地奉承着陆沭川。

　　陆沭川回头，看着走在后面的她。

　　“不想？不喜欢？”
　　时临意摇头，“只是没想到你会来这儿。”
　　“带你试试，很舒服的。”

　　陆沭川说的没错，时临意脚踩进水里的那刻，犹如一股暖流冲破筋骨。
　　很舒服，很舒服……

　　陆沭川换件衣服出来，时临意已经整个身体进入水里泡着。

　　他把浴袍脱掉，走进水池。

　　时临意看见他身材并没有转移视线，她发现他腹部那里有一块看不清的纹身。

　　“还看还看？”陆沭川戏谑。
　　“你自己说的是情侣。”时临意没吃亏回绝道。

　　陆沭川勾唇一笑，没再与她争辩。

　　两人很安静，在水池里泡着没说话。
　　时临意她是觉得当下这个环境太舒适，没必要说话打扰氛围。

　　烟雾缭绕，灯光弥漫，时临意在灯光照影下闭着眼睛，皮肤白皙，勾人魂魄。

　　陆沭川喉咙干涩，移开视线。

　　防水袋里手机震动，他瞧印在手机屏幕上的信息。
　　【彭勇：听说你带了漂亮妹妹去泡温泉？】

　　陆沭川轻声笑，一步一步慢慢朝时临意走去。

　　她听见细微的水波动静，睫毛缓慢张开。

　　等她看清眼前的画面，嘴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