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笑时正茂

5、第 5 章

　　第二天中午放学她向往常一样会家休息，简知秋看她回来，转过身叫住她。

　　祈愿站在原地。

　　“你昨天和江家那俩个去西街过什么圣诞节去了？”

　　祈愿点头。

　　“中国人过什么洋节，作业做完没。”

　　“我们吃个饭没多久就回去了。”

　　“我没怎么说你，你自己也注意一点，月考的成绩和排名你也知道，人家江浮意考的比你高，你整天去她们家学，到底学到了什么？怎么成绩还是垫底啊。”

　　“我天生比人家笨，怎么学都学不进去。”祈愿说。

　　简知秋听到了祈愿语气里的烦躁和敷衍，睁大了双眼瞪视着她开口：“跟我耍脾气，你自己看看你那成绩，考不上好学校也不用读了，反正出来工资也差不了多少，少付几年学费省点钱，你弟弟还要读书呢。”

　　祈愿胡乱的点点头进了卧室。

　　可能是简知秋和祈珉吵累了，对她的态度好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给祈珉给骂醒的，发现了自己狭隘的内心，对祈愿感到一点抱歉，虽然看到祈愿还是会冷不丁的刺她几句，不过时间久了，祈愿已经当做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了。

　　2014年12月31日晚江浮尘带着她们去了市中心跨年。

　　江浮意手里拿着刚买的糖葫芦串：“小愿你吃吗？”

　　祈愿摇头。

　　江浮意把糖葫芦串递到祈愿面前：“小愿，你就吃一口嘛，你看你都这么瘦了，还不吃东西，晚饭的时候我看你也没吃多少，你不饿吗？”

　　祈愿饭量本来就小，在加上她胃口不好，比起看到什么都嘴馋的江浮意，吃的确实特别少了。
　　“你真的不吃？”

　　江浮尘见妹妹不依不饶的问着祈愿，开口为祈愿说话：“好了，祈愿不吃，你也不能逼人家嘛。”

　　江浮意咬下一颗糖葫芦，边嚼边说：“哥，我发现你，越来越袒护小愿了。”

　　江浮尘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小愿也是我的妹妹，我还不能说几句了？”

　　祈愿听到这句话，原本淡静如海的眼眸扑闪了几下，变得黯淡。

　　时间临近十二点，市中心的人渐渐的越来越多，原本应有的间隙渐渐被人潮挤的没有空隙，江浮尘皱眉心里有种不大好的预感，中心广场今天有跨年的烟花表演，许多人潮都往中心广场的方向走去，他们的距离离市中心的广场还有一断距离，江浮意怕被人群挤走，立马抱住了哥哥的手臂，江浮尘见她身边没有祈愿的身影，快速的向周围一圈扫去，看见了被挤到他身后的祈愿，趁留了一个间隙的时间，他快速的握住了她的手，朝祈愿说到：“人太多了，我们先出去吧。”

　　祈愿被人群挤着，想低头看看抓住她的手，但是她根本没办法低头，她个子不高身材瘦小，一低头重心不稳很容易被挤压摔倒，她只能仰起头看江浮尘，她努力的让声音大声点：“好。”

　　江浮尘带着俩人慢慢顺着人流移动的方向逆行，把她们俩安全的带到市中心的主干道上，周边还想之前一样，各种小摊贩摆着摊位，人流量明显比中心广场少了很多。

　　江浮意一脱离人群就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人也太多了吧，挤死我了，刚刚呼吸都不顺畅。”
　　祈愿也被挤的不轻，蹲在地上把手覆在胸前缓慢的呼吸着。

　　江浮尘去不远处的小摊上买了三瓶水，分给他们一人一瓶，叮嘱她们小口小口的慢慢喝。

　　休息了十几分钟两个女孩终于缓过劲来，就看见前面拥挤的队伍陆陆续续散开，有人口中叫着：“踩死人了!不要在往前走了！”

　　江浮意和祈愿互相看了一眼，没有消化完话里的意思。

　　江浮尘把他们带到人比较少的店铺里，又买了两碗糖水。

　　他掏出口袋里的手机，他的手机是触摸屏的和祈愿的不一样，显示屏比祈愿的大，手指可以在上面滑动。

　　江浮尘纤长的手指在屏幕前滑动，在看什么信息。

　　母亲打了三个电话给他，他的手机刚刚静音了，没有听到。

　　他回了一个电话给母亲，告诉他这边安全，江浮意和祈愿都好好的，母亲跟他说了几句把女孩们照顾好，安全的带回来。

　　外面传来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江浮意转过身朝点门口看去：“哥，真的出事了？”

　　江浮尘点头：“嗯，中心广场发生了踩踏事件，据我所知，死亡10人左右，还有二三十个受伤。”

　　江浮意脸色微变后怕到：“幸好当时我们没有挤进去，好恐怖，怎么会死人，踩死的吗？”

　　江浮尘摸摸妹妹的脑袋安抚她：“应该不是踩死的，是窒息。”

　　“窒息。”一直沉默的祈愿说道：“就是像我们出来那会，给挤的喘不过来气。”

　　“嗯，是这种症状，如果是完全被挤压导致窒息而死，会更难受。”

　　江浮意摸了摸自己刚刚才放松的胸口：“哥，还是你反应快，救了三条命。”

　　她就是想去中心广场去中心广场看烟花的，她不敢想象，如果当时他们挤进去了，会不会也被人群挤压窒息。

　　上小学的时候，安全知识课就经常讲到踩踏死亡事件，当时她没有像今天一样亲身经历过，根本不知道原来会这么吓人，这么难受，她和祈愿只是刚刚开始被挤那一会儿，就缓了半个小时才缓过来，无法想象，那些活生生被挤压致死的经受了多少折磨。

　　糖水店的门口停了好几辆医务车，不断有伤者陆陆续续的被担架抬过来在放进去。

　　警察站在外面维持秩序。

　　江浮尘出去看了一眼形势，出来的人流渐渐少了，他转身走到女孩身边：“我们回家吧。”

　　隔天，踩踏事件登上新闻，全国为此默哀。

　　祈愿和爸爸通了一个电话，告诉他她没有事，在江家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才回的家。

　　祈康看见她就朝她跑了过来：“姐，新闻我看见了。”

　　祈愿牵着祈康的手回到家中，简知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正播放着发生踩踏的新闻，她看祈愿牵着祈康进来，放下手中的瓜子：“哟，回来了，昨天没被踩到吧。”

　　祈愿沉默，她还没有摆脱昨天的踩踏事件给她带来的恐惧，回到家里，简如秋还故提起，她不想回答，不管简知秋是出于善意的询问还是恶意的嘲讽。

　　祈愿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沉默的她后知后觉突然发笑，从事发到现在，她的手机就带在身边，简知秋没有给她打过一个电话，她怎么会觉得简知秋是在关心她。

　　她伸出右手，她清晰的记得，昨天人群拥挤的时候，江浮尘抓住了她的手，害怕她走丢。

　　他真的很关心她，是吧。祈愿心想。

　　那天她睡着之后，手机收到了一串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虽然今年的跨年很悲伤，但是还是要说一句，新年快乐！”

　　祈愿看到这条短信她很开心，随之又失落起来，原来认识这么久，她还没有江浮尘的联系方式。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祈愿和江浮意都默契的不再去人多的地方。

　　2015年3月祈愿发现自己不正常了，简知秋每次说她的时候，她的周身会感觉到麻木的凉意，不由自主的心绞痛，向是一把带尖的刺刀突然刺中心脏，又是后她痛的不敢呼吸，因为呼吸就会带动痛觉，然后更痛。失眠也越来越严重，一天过完躺在床上明明很困，眼皮已经沉重的揭不开眼，她确仍旧无法入睡，她开始不敢看时间，因为一看时间就会发现，过的好快，她休息的时间就会少那么几个小时，不看，即便过了，也不知道。她知道这是在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但是这样能让她好过一点。

　　她发现，她吃的很少并不是全是因为胃容量小的原因，还有一部分，是她食欲减少，根本不想吃任何的东西。

　　江浮意买的奶油蛋糕，小吃炸串，热情的与她分享，都被她拒绝了。

　　值得提的就是，她和简知秋的关系似乎缓和不少，简知秋不在那么频繁的说她了，但是这么多年了，祈愿的心里已经产生了排斥的状态，一看见简知秋，就不舒服。

　　这个月末，祈珉带着她来到一家手机店，祈珉说：“愿愿，你这部手机也用了好些年了，我看大家都用触屏手机聊天了，你也换一部吧。”

　　祈愿有了新的手机，江浮意帮她注册了□□和微信两个聊天软件。

　　她看着祈愿的新手机说到：“祈愿，你终于换智能手机了，你之前用小灵通，我只能和你用短信联系，你知道短信联系已经太老旧了，我现在都用□□和微信聊天。我帮你注册一个吧，然后你加我好友。”

　　江浮意添加了祈愿的好友：“祈愿，之前呢我都是用□□聊天，现在呢微信更方便，可以直接付款呢，你以后可以把前存到微信里面，出门就不用带纸币啦，还不容易丢钱。”

　　祈愿看着手机显示的界面，对她来说很新鲜，很好奇。

　　她发现用微信聊天是不需要钱的，这样以后她可以省一笔短信费。发文字的界面下还有各种各样的表情包。

　　她尝试性的发了几个表情给江浮意，江浮意用手机回她：【笑脸】。

　　她也发了一个【笑脸】给江浮意。

　　江浮意抬头看她：“怎么样，是不是很方便。”

　　祈愿点头，她问江浮意：“你哥，也用微信吗？”

　　江浮意点头：“当然，他比我早用，元旦的时候，他想给你发祝福语来着，还问我有没有你的微信，我说你还没有微信号呢，就把你电话给了他。”

　　祈愿点头，想到了那条短信,她像是还活在旧的社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