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花开漫野》南屿姑娘

4、[四] 转眼过

　　转眼过了除夕夜，我十六岁了。邻家女娘十五岁便已出了嫁，相夫教子。我芳龄十六，已是到了婚配之时。那日，袁浩下了早朝便来了我家，我拉着他进了书房，坐在书案前一脸不开心，小脸儿都要愁在一起。袁浩见此状，笑了笑:“怎么啦？发生了何事，让你这般不开心。”我见他笑我，我更是不如意，转过头不去看他。“家中阿父说我到了婚配的年龄，要我出嫁，我说不肯，阿父便追着我满院子打我。要不是我跑的快阿浩都见不到我了。”我越说越委屈，直接趴在书案上，“我不想嫁，是因我不欣喜于他们，什么宋家大公子、丞相三公子，我连面都未曾见过。”“那思书部一品官员呢，你可喜欢？”“什么？”我一时沉浸在自己的愁苦中，一时没听清楚。“我说思书部，一品官员，袁浩，可入得了陆家女娘的眼？”我被袁浩说的话吓一愣，怎么不欢喜？君子一笑为佳人，日日陪我温书，带我去街市，为我买蜜饯，予我心爱发簪……我站起身，与他面对面:“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我怎可私自下定？”袁浩笑了笑，把欣喜露在脸面之上:“好了，我懂！明日，明日我再来！”说罢他便走了。我还沉浸在他的话语中，等过神来，袁浩都跑没影了。我暗暗自恼，应该直白些的，也不知袁浩这榆木脑袋懂不懂。
　　次日，袁家伯父伯母与袁浩便来了我家，我未可去前堂，听廷礼讲袁家伯父说自家儿郎心悦于我，故昨晚求了伯父伯母，今日特来下聘，我阿父阿母与其商谈了一整天，终是把我与阿浩的亲事定了下来。晚上时，我听到了这个消息，开心地多吃了一碗饭呢。
　　春节过后，很快到了一年一度的春猎，圣上带着众多大臣来到了城郊。每年，圣上都允大臣带着自己的家眷，到时候，各个家眷与皇后、各嫔妃同处一地，圣上与各臣子出游打猎，所示的，是君臣和睦。那天袁浩教完书之后，合上芸编，将其放置书架。“你可愿同我一起？”“不愿，人家带的是家眷，你我还未成亲，不合适。”“皇后娘娘也去。”“其实，我觉得，既已定下婚约，那便悔不得，反正阿浩哥哥也没有他人可以带去，不去就我陪你同去吧。”他走过来，俯下身，用手指轻划过我的鼻子:“你去，就为了皇后不为我？别的臣子都有夫人可带，可我家夫人，若不是因皇后，竟都不愿随我去了呢。”我站起来，挽住他的手臂。“才没有哩，你我还未成亲，传出来，不得说你小妻奴？”他看了我一眼，说出的话十分亲昵:“我就是了，那又如何……”
　　春猎那日，虽已入春，但天气依旧寒冷。卯时，袁浩便来了陆府，他交予廷礼一件披风，说是要我今日与他穿同色系衣服，我拗不过他，终是穿上了。走出陆府，他拉着我的手，带我上了马车，等到了城郊，下了车，先是拜见圣上，后我们便分开了。我去了女子亲眷那里，拜见了皇后。皇后娘娘见我过来了，便招手，命我坐她身旁去，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远处的袁浩，开口打趣我:“袁侍郎真是，不过是才定下亲事，连订婚宴都还未办，便与你如此亲密，真是羡煞旁人。叫我看来，日后定会对你百般疼爱。”我脸一红。“没有，皇后娘娘，您就不要再打趣我啦~”皇后娘娘欣慰的笑了笑，“如此也好，了我一桩心事见你过得幸福，便也无他了……”
　　过了一会，围猎开始了。袁浩虽为文臣，但自幼与自家兄长学武，故舞艺也是略同一点的。只见那围猎场上，圣上捕了一只狮子，一只凶狠的狼，太子殿下更是不逊色，捕了一只鹿一只虎。各位武将们更是不落下风各个猎的不少猎物。袁浩则是与各文臣一同赋诗饮酒。在女子家眷中大家品茶、投壶、打叶子牌，玩的不亦乐乎。结束时，他见我玩得十分开心，更是许诺我，来年再带我来玩，随后更是寸步不离护我回家。
　　那日，两家父母定下亲事后，也定下了订婚宴的时间，四月十一，春猎过后，两家便应准备订婚宴了。那几日我更是忙得转不开身。四月十一当天，众宾客齐聚袁家，大家欢聚一堂，为的是两家孩子的亲事，忙忙碌碌一整天，我与袁浩虽累但心里如吃了蜜一般。这天，阿父阿母与伯父伯母将我们的大婚之日定在了下月，也就是说，下个月，我陆少屿就要抱得美男归啦！我晚上躺在榻上心中激动无比，辗转反侧，直至很晚，我才睡过去。
　　这一个月里，家中便不让袁浩与我相见了，说什么婚前见面寓意不好，什么劳什子寓意，一日不与其相见，我便一日烦上个千百遍。还好袁浩知我相思之苦，日日命人为我送来我爱吃的。廷礼每日都会说，袁浩公子对女公子太好了，日日送，这样下去，女公子不知会胖多少，也不知到时袁公子还认不认识 。我抬头，咬了一口我的鸡腿:“胡说，定会认识的。”廷礼笑了笑，还是过来为我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