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书生俏厨娘》青阳朱夏

6、第 6 章 谈生意

　　“阿姐，我渴了”傅睿牵着阿姐的手摇了摇。
　　傅曦赶忙收回视线将布兜里的水壶拿出来打开杯盖喂水给幼弟喝，傅睿抱着水壶‘咕咚咕咚’的喝着水时傅曦才发现幼弟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些许的汗。
　　不能再等下去了，看情况店里的人一时半会儿绝不会减少，进店找机会问问掌柜或者找店伙计先打探下也好。傅曦掏出手帕将幼弟额头的汗擦掉，牵着他走进了店里。
　　走进店里傅曦才明白何谓云鬓环绕，满楼珠翠了，一进大堂映入眼帘的就是琳琅满目璀璨华贵的各色成衣，围绕着整个大堂摆了一圈，大堂中央则设置了左右各两排三列齐腰的柜台，上面摆放着各色胭脂水粉、璎珞团扇和绫罗绸缎等等，衣着华美的小姐们或三三两两的结伴或陪着长辈在柜台间穿行。
　　掌柜打扮的富态男子正陪在一个身穿浅金丝线纱衣的女子旁笑眯眯地说着什么，环顾四周，店里能看见的三个伙计不是在待客就是在端茶倒水，没一个闲着的，傅曦便牵着小弟来到了摆放着香囊、荷包等配饰的柜台前。
　　眼前的荷包、香囊等绣工都是上乘的，用料也颇为讲究，只是花样和配色上都很中规中矩，没有能让人眼前一亮的，看完这些绣品傅曦顿时将提着的心放了下来，自己的绣品绝对比眼前的这些好很多。正打算往柜台后去看看成衣上的纹样，却被店里的伙计叫住了。
　　“这位姑娘，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啊？”眼前的女子柳眉红唇，肤如凝脂，一双杏眼又大又圆，明眸善睐，煞是灵动可爱。只是穿着很是朴素，也没佩戴什么首饰，看起来不像是有钱能来这里买东西的，店伙计压着心里的疑惑躬身笑问道。
　　“这位小哥好，我想跟您打听件事”傅曦忙颔首回礼道，“小女子不才跟着家母学了些刺绣的手艺，团扇，荷包，香囊也都做过，我瞧了一下贵店的这些饰品，我自认不会做的比这些差，只不知贵店收不收绣品？价格又是怎么算的？”
　　“不瞒姑娘，我们绣坊是有自己的绣娘的，但也不是不收外面的绣品，只是这绣工确是得要过了我们掌柜的眼才行的；若是入了我们掌柜的眼，价格上绝不会亏了您的，您稍等，我去跟掌柜的说一声。”不得不说长得好就是有用，店伙计看着姐弟俩俱都长得灵秀可爱，不自觉便将那些迎来送往的玲珑心思收了起来，颇为诚恳地给傅曦说了店里的情况。
　　“谢谢这位小哥，那就麻烦您了”傅曦心里也很清楚店伙计没有敷衍自己，很是感激。
　　看着店伙计走到掌柜的身边说了些什么，不一会掌柜的就在店伙计的引领下往傅曦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
　　“这是我们店的钱掌柜”店伙计向傅曦介绍道。
　　“钱掌柜，您好”傅曦向面前看起来很是和善的掌柜行了一礼。
　　“姑娘客气了，听说你要接我们店里的绣活？”掌柜颔首笑眯眯的问道。
　　“小女子确实想将绣品卖给贵店，只不知是否可行？”
　　“这里客人多，请姑娘随我来，我们详谈一下”说着往店后面走去，傅曦把幼弟抱起来跟着掌柜的走了过去。
　　傅曦随钱掌柜来到了结账的柜台后面，是个单独隔开的小茶室，里面布置很是简洁只有一个古木圆桌和围着圆桌的几个小凳子。钱掌柜在上首的一个凳子上坐了下来，随后便看向傅曦。
　　“姑娘请坐，这位是？”钱掌柜看向傅睿问道。
　　“多谢钱掌柜，这是幼弟，今年刚刚满三岁”傅曦先将幼弟抱到凳子上坐下，自己随后也坐了下来。
　　“姑娘应该听说过了，我们店是很少收外面的绣品的，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我们店里有自己的绣娘而且手艺在整个县城里那也是顶尖的。除非是接了大单子，店里人手不够，我们才会找外面绣工好的绣娘做工，平日里我们是几乎不收外面的绣活的，除非绣品确是难得一见的上品。我这么说，姑娘你懂了吗？”钱掌柜抚着胡须笑眯眯道。
　　“我明白钱掌柜的意思，只是我看过贵店的荷包香囊等绣品，绣技确实很高，但我敢说我的绣工只会比她们更好，而且，请恕我直言，这些绣品配色和花样太过常见，虽面料极好，但并不出彩，若是掌柜的看过我做的，我相信绝对不会让掌柜的失望的”
　　“姑娘倒是很自信啊，若姑娘真是绣技了得，那姑娘的绣品尽管拿来，我定全部收下，姑娘可有带自己的绣品过来呀？”，眼前的小姑娘跟自己女儿年纪差不多大，钱掌柜对傅曦说的话是半信半疑。
　　“今天本只想来看看行情，因此并未随身携带绣品”傅曦有点懊恼“不知钱掌柜何时有时间，我再将绣品带过来给您瞧瞧，您看可以吗？”
　　“倒不必特意找时间，我每天都在店里，姑娘随时都可以过来。只是我有个提议，姑娘看看是否可行。如今快入夏了，天气也越来越热，我这店里打算做一批团扇，若姑娘同意，就从我店里取了面料和针线，做两个扇面，若是成品确实好，以后我们就长期合作，若是不合我意就当是我送给姑娘的见面礼了，如何？”钱掌柜仍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多谢钱掌柜给小女子这个机会，那就依掌柜所言，只是若是扇面入不了掌柜的眼，就由我买下来，我也不是那占便宜的人”傅曦心里欣喜异常。
　　“好，就冲姑娘的品性，我也不会多要你钱的”钱掌柜哈哈大笑道。
　　傅曦挑选了两种布料和各色绣线后便带着傅睿回家了。

　　“阿姐，你很高兴吗？”傅睿迈着小短腿亦步亦趋的跟着阿姐，抬头看着阿姐笑容格外明显的笑脸也不由开心了起来。
　　“对，阿姐很高兴，因为阿姐很快就可以赚到钱了，到时候就可以给睿儿买很多你喜欢吃的东西，可以给睿儿买纸笔写字，阿姐还可以给你做一个新玩具，睿儿开不开心呀~”傅曦把幼弟抱起来，笑眯眯地摸着他的小脑袋问道。
　　“开心，阿姐真厉害！以后睿儿长大了也会变得很厉害的，我也会赚钱给阿姐买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傅睿抱着阿姐的脖子笑眯眯大声道。
　　“睿儿真乖，那阿姐就等着睿儿给阿姐买好吃的！”
　　姐弟两人回到家时太阳还没落山，傅曦拔了几颗院子里种的小白菜，迅速做了一个青菜鸡蛋面，姐弟二人狼吞虎咽地吃完了，走了一下午，傅曦姐弟俩都累得够呛，没再在院子里溜达消食，打了水二人洗漱完就上床睡觉了。

　　翌日，傅曦整理完家务，教完幼弟新的文字之后就开始构思扇面了。
　　因为是初夏要用的，市面上的团扇多以荷花、太阳花、月季和水仙等时令花朵为主题，要想有特色那就不能选这些常见的图样，若是过于浓艳的花朵为主图布满扇面虽让人惊艳但也会让人感觉有厚重感，整幅画面最好给人以清灵淡雅之感，那昙花、粉樱、茉莉就是很好的选择，不一会儿，傅曦就想好了第一幅扇面的构图，趁没忘记赶紧将图样画了下来。
　　再接下来就是选线配色了，这些都是傅曦做的很熟练的事情了，没一会儿傅曦就开始绣扇面了。
　　专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很快的，等感到眼睛有些酸涩起身活动的时候傅曦才发觉已经快到午时了，她忙转头看向幼弟的位置，发现他正在跟砚台玩呢。
　　“睿儿，今天的字都记住了吗？”傅曦走到幼弟身边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轻声问道。
　　“睿儿早就记住了，阿姐可以考考我”傅睿抱着砚台信心满满道。
　　“阿姐相信睿儿，今天就不考睿儿了，现在饿了吗？”
　　“嗯嗯，睿儿饿了阿姐，砚台也饿了，你听”傅睿把砚台抱起来给阿姐看它的小肚子，傅曦忍俊不禁，遂道：“阿姐现在就去做午饭，睿儿和砚台等着阿姐，很快的。”说完就去了厨房做饭去了。

　　两幅扇面从构图到绣完傅曦共花了三天时间，刚开始有点不熟练，傅曦觉得以后每天完成一幅扇面也是没问题的，做完后傅曦赶忙就带着幼弟出发去了锦绣坊。
　　这次是早上吃完早饭出发的，傅曦到了店里时客人还不是很多，掌钱掌柜很快就得了空闲，仍引着傅曦到了柜台后边的茶室就座。等坐下之后傅曦没有啰嗦直接就把扇面从布兜里取了出来给钱掌柜过目。
　　傅曦没有错过钱掌柜看到扇面一瞬间的惊艳之色，心顿时放了下来。
　　“傅姑娘小小年纪绣技竟已经如此出色了，老夫果然没有信错人！”决口不提之前自己认为傅曦是在说大话时的些许轻视。
　　“这样，傅姑娘，以后你就专给我们锦绣坊供货就行了，你无论绣什么我都要了”钱掌柜颇为豪迈道。
　　傅曦欣喜的起身向钱掌柜行了一礼，还没来得及道谢就被钱掌柜打断了。
　　“傅姑娘别急，合作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几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