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Majyo.0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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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才刚开始暗淡，路灯便早早地亮了起来，与此同时，兼职的二人也到了下班的时间。
黄昏的酒馆渐渐热闹，波本和麻酒却已交接好工作，在霓光喧杂中前往任务交付地点——本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
麻酒站在楼下，仰望这富丽堂皇的装修，惊叹：“为什么你们报销额度那么高？公款吃喝没人管吗？”
作为高报销额一员的波本不想回答，将微型耳麦塞进她的耳朵里，认真调整好，争取从外观看不出来。
麻酒任他动作，然后理了理发丝，头发一遮更看不出来了。
波本早就测试过信号接收设备，叮嘱她：“尽量少开口说话，交接后尽快走人。”
“知道了。”
波本之前就和她交代过，他在组织内是神秘主义，几乎不露面，是朗姆允许的。不过总有需要任务交接的时候，因此来的人一定是极少数和他打过照面有过交流的。
要想在精明的组织成员眼皮子下成功伪装，难度很高。
但事已至此，不得不上。
麻酒：“我再确认下，是用日语交流吧？”
得到确认的答复后，麻酒深呼吸，毅然决然走进酒店里。
按照短信给出的信息，麻酒很快就在一群西装革履华冠丽服的光鲜亮丽人群中，一眼看到坐在目标位置上的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全身黑色，带着墨镜，在众人异样的眼神中全副武装地坐在那里，格格不入。
麻酒：……
你们组织成员都这么猖狂完全不伪装的吗？
麻酒扯扯领带，英勇地顶着无数狐疑的目光走了过去。
那人看到麻酒走过来，冷哼一声，语气有点不屑，又有点嫉妒：“波本。”
麻酒脚步一顿，波本的声音适时响起：“不用打招呼，直接给他。”
麻酒顿时放心，大步流星走过去，径直拉开座椅坐下，挪动餐盘时，将U盘藏在餐巾下，推过去：“要检查吗？”
那人不着痕迹地收好，语调颇有些阴阳怪气：“肯定会检查的。”
麻酒喝了口水，顺便清了清嗓子，暗示监听的那边：你得罪他了？
波本也不是很懂：“没有过冲突。”
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既然给完了，尽快走人。”
麻酒也不想挖掘这人和波本的仇怨过往，她只想赶紧跑路，避免暴露。
“那你慢慢查，我先走了。”
“慢着。”
那人一下下地敲击桌面，不怀好意笑道：“急着回去见那个女成员吗？”
麻酒的笑容慢慢消失。
硬了，拳头硬了。
波本冷静地劝导：“不要冲动。”
是，那个波本，怎么可能会为了只合作过一次还失误了的成员生气。
麻酒稳稳坐着，后背送到靠椅上，食指敲击桌面，不冷不淡的：“激怒我？”
她上上下下打量男人的模样，视线定格在他衣襟前的黑色胸针上：“对你有好处？”
麻酒没再拖延，越早结束会面越好：“有事？”
波本这张脸平时看着挺无害的，一旦冷下脸还真能唬人。
起码面前这个人就不再瞎逼逼，胸腔剧烈起伏，烦躁地抓了把耳朵，交代任务。
“后天还是这个时间，地点会稍后发到你的手机里，带上那个叫麻酒的女人，有新任务需要你们协助。”
麻酒挑眉：“没了？”
男人黑着脸：“没了。”
麻酒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这不是会说人话嘛。”她的手劲儿用了点力气，捏得这人面部扭曲，才笑着松开，“麻烦你买单。没事我就先走了。”
直到七拐八拐确认无人跟踪后，麻酒才在波本的指点下换了个地点碰头。
麻酒一路都没太想明白，那个男的对波本有意见就算了，为什么对她这个籍籍无名的底层成员也一副鄙夷嘴脸？
莫非真的只是天生性格扭曲？
波本一言不发，静静地将她从头到脚检查了一番，没看到被黏上小玩意，才开口：“我和他见过两次，虽然也不好沟通，但也没这次这样针对。”
麻酒更不解了：“你是说，他是和我有仇？所以才针对和我合作的你？”
她都被发配到国外远离总部一年了，也没机会得罪啊。
波本却另有看法：“不一定。”
麻酒眨眨眼。
“如果不是本性如此，那他的态度只有一个解释。”
麻酒试探接话：“上级吩咐的？”
波本深深看她一眼，直看得麻酒开始冒火，才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我是这么想的。”
他领着麻酒走出没有监控的偏僻小路，不着痕迹地汇入夜晚的人群。
麻酒跟着走了一段路，就发现不对：“我们不回家吗？”
波本瞥过来意味深长的一眼，麻酒还没看懂他的意思，就见他扭头看路，边领路边说：“先在外面吃饭。”
……所以他看那一眼到底什么意思。
麻酒下意识想撩下头发，手伸到脖颈旁才想起现在是短发，只好顺势揉揉后颈，顺着他的话问：“吃什么？”
波本：“你喜欢什么菜系？”
“我的话更偏向于……”麻酒话说一半突然顿住，她瞥了眼波本，波本正目视前方认真带路，仿佛真的只是想根据她的口味选餐馆。
话都说了一半，麻酒只是微不可查地停顿一瞬，接着道：“……亚洲菜。不过这个时间差不多都关门了，随便吧。”
波本听后点点头：“酒吧比较乱，路边店不适合谈事情，而且，”他看了眼麻酒身上为了进入五星级大酒店特意换上的西装，友善提议，“去市中心的餐厅如何？”
麻酒犹豫了下，小声暗示：“那花销……”
波本对她笑了下，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那笑容十分欠扁。
她听见波本说：“可以报销。”
可、以、报、销。
有代号成员就是了不起呢！
麻酒后槽牙都痒了，提了个想去很久的高档餐厅名字：“就去吃这个吧。”
波本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后恢复自然：“好啊。”就是有一丝丝的磨牙声。
麻酒权当没听见。
见自己的脸为了区区一顿饭，就露出开心的笑容，走路都迈着雀跃的小步伐，波本隐忍地闭了闭眼，快步走在前方，眼不见心不烦。
麻酒慢悠悠吊在他的后面，像一个包容负气女友的好男友：“能猜到朗姆想试探什么吗？”
波本慢了半步，摇摇头。信息太少，他也推断不出来。
“那，朗姆是想让我们组成临时搭档？”
波本：“明天就知道了。”
麻酒好奇：“那你原本的搭档怎么办？”
波本顿住，随后笑了一下，像是缅怀，又像是悲伤：“没有搭档。”
麻酒：“……”
这人说没有的神情，活像是死了战友。
组织人有这么重情重义吗？
麻酒眼珠一转，陷入沉思，没有再说话。
两人一路安静走到饭店。
麻酒提议的饭店是一家坐落于市中心大厦顶楼的法餐店，透过窗户可以俯瞰这座城市的霓虹灯光，地段很美，价格也很美。
麻酒在心里狂呼，升职奋斗的热情前所未有地高涨起来。
两个人坐在特工都直呼专业的位置，在她心颤地点完餐点后，忍不住酸溜溜地开口：“你们高层又发工资又给报销吗？”
波本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忍俊不禁：“这个啊，待遇确实还不错。”
明明他的神态举止无懈可击，麻酒还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可言说的微妙。
她仔细琢磨了下，总觉得自己被炫耀到了。
“那么，可以聊聊吗，麻酒小姐？”
波本十指交叉置于桌上，目光冷锐，犀利的视线锁住她，像狙击手锁定自己的目标。
麻酒眉梢上扬，单手撑住下巴，懒洋洋地觑对面正襟危坐的人：“这个态度不对吧，波本先生。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称不上谁比谁弱势，也不必一副审问的架势。”
她想到提及搭档时他一瞬的失落，突然发难：“而且，您这幅模样倒是有点警察的意思，这是在为当卧底作演练吗？”
麻酒说完后立即凝神感受，果然，心头产生了一丝丝几乎无法察觉到的微妙异样，要不是她特意留心，并且异样的情绪对于心情尚好的她略显突兀，她绝对会忽略过去。
看来换回各自身体还是有希望的。
麻酒总算能放宽心，不禁看向面不改色的某人。
不过……这人的秘密还真是多呢。
波本完全没有被挑衅试探的怒气，他似笑非笑：“我不一定被派去做卧底，但麻酒小姐的言辞让我很好奇，你是和警察打过交道吗？”
麻酒在心里暗骂：这不肯吃亏的狗东西。
“可以了，STOP。”麻酒双手举起叫停，诚恳地提议，“不如坦诚一点，这样试探对我们的对话没有任何意义，而且对进餐情绪很不友好。”
波本沉默半晌，没有反驳，点头，退让道：“那一人提一个问题。”
麻酒赞同，补充规则：“拒绝刚刚卧底不卧底那种没营养的垃圾问题。不方便回答的就pass，直到回答了一个问题，再换另一个人回答。”
波本笑眯眯认同：“那么就先由麻酒小姐回答吧。”
……真是个不肯吃亏的狗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Majyo.0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