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魔法少女也想谈恋爱》衣袂染

4、Majyo.004

　　突如其来的灵魂互换。
　　颠覆了波本二十多年的世界观。

　　他眨眨眼，再眨眼，眼前的一切还是没变。
　　经常在镜子里才能看到的自己，此时就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金色的短发、偏黑的皮肤，以及蕴含力量的身材。
　　这一切在一分钟前还是属于他的。本以为是老天唯一夺不走的。

　　再低下头看自己，比自己纤细了许多的身体，海拔明显比平时矮了一截，踩在地上的脚感也颇为怪异。
　　波本今天第一次关注麻酒的衣着，哦，带跟的鞋。
　　手掌收紧又张开，无论是发力点还是肌肉记忆，都和以往大相径庭。

　　波本抬头看向事故的另一方，也在皱着眉适应全新的身体。

　　一塌糊涂。

　　好在两人都是能稳住的性格，短暂的震惊过后，齐齐恢复了理智。

　　不同于波本皱着眉浑身杀气，麻酒摆脱了因违规而施加于身体上的负作用，现在精神状态十分良好。
　　甚至能从第三方视角看到自己的脸后，还欣赏了两秒。
　　几乎等同于纯真一词的脸庞，注入了内核为波本的神采后，杀气腾腾的强势将纯真摇身一变成女王。麻酒很是赞赏了一下自己出色的外表。
　　不愧是她，什么风格都如此完美。

　　然后她就开始分析事故的原因。

　　怀疑的对象首当其冲就是那个谜一样不靠谱的APP。

　　波本自然也是这么认为。他又不瞎，动态视力很好，自然发现异变的源头来自摔到地上的手机。
　　不过他现在在麻酒的身体里，作用在这具身体上的违规惩罚，由他承担。
　　太阳穴跳痛都是小事，内心的焦躁止不住地翻涌。
　　这还是波本在成年后第一次这样情绪失控。

　　毫无办法。

　　他深深看了眼没事人一样的麻酒，深深吐气，强忍着躁动，走过去捡手机。
　　刚迈出第一步，就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偏偏麻酒还火上浇油：“诶，小心点，那可是我的身体。”

　　波本面无表情，走了两步就适应了全新的步伐，别扭着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
　　“等等我。”
　　麻酒也要看，迈出第一步也差点崴脚，得到波本一声冷笑。

　　骤然拔高的海拔让她总觉得像在踩高跷，但高跷却是身体的一部分。
　　习惯了魔法护体，体内如同黑洞一样空无一物，让她总觉得很危险，勉强掌握了平衡，快步走过来。
　　波本别过头，对自己愚蠢的步伐不忍直视。

　　涉及到灵魂层面，是麻酒的专业范围，波本没说什么，主动把手机交给她。

　　麻酒和波本互相嫌弃着一起看手机，首先点开罪魁祸首的APP。
　　查了一圈APP的功能，不过刚新鲜出炉不到一天二十四小时的官方软件显然没太多功能。翻了个遍，也只是发现了些看上去不像能点的，点进去发现没什么用的东西。

　　麻酒心里嘀咕着不如外包，面对只会给人添麻烦的APP，陷入沉默。
　　并不敢去看波本的脸色。

　　波本也有些无语，直接问：“再运用一次魔法呢？”
　　麻酒尴尬一笑：“可我在你的身体里……”
　　等等！
　　不对！
　　她居然感受不到魔力了？

　　麻酒这才反应过来不妙，按理来讲魔力是更偏向灵魂的东西。哪怕她在普通人的躯壳内，她的灵魂还是魔法少女，不应该完全感受不到魔力才对。
　　麻酒狐疑地看向波本：“你能感受到魔力吗？”
　　波本面无表情：“那是什么？”
　　“……”

　　行吧。
　　就像不能强求安装在安卓手机里的iOS软件可以运行，同样不能强求没有过魔力的普通人感受魔力的存在。

　　麻酒放弃思考，当机立断选择求助外援，给总部拨了个电话。
　　并在波本颇有压迫感的注视下按了免提。

　　短短半日内两次拨通越洋电话，麻酒的灵魂都因贫穷而隐隐作痛。

　　“喂，我麻酒。”
　　麻酒的语气非常之差，声音低沉下来，像一柄出鞘的剑。

　　总部负责人愣住：“……你谁？”
　　总部负责人恍然大悟：“麻酒你变性了？！”

　　麻酒：草。

　　旁听的波本沉默不语。
　　这群魔法少女真的正经吗……

　　麻酒暗暗磨牙，但是一想到这不是自己的口腔又有点恶，臭着脸和对方讲明了情况。
　　总部负责人听完，欣喜表示终于又要有新的魔法少男了！
　　麻酒：再给你个机会好好说话。

　　总部负责人深表震惊，夸张地提高音量：“竟然如此！怎么会！可恶，居然有这种bug！”
　　麻酒不想看波本的表情，她觉得丢脸。

　　总部负责人演够了，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对旁边的人吩咐，“赶紧看下怎么改。”同时对麻酒表示赞许，“多谢反馈，我们会立即改进。”
　　麻酒：“……”
　　我们魔法少女总部是不要完蛋了？

　　波本在一旁不出声，但是视线咄咄逼人，麻酒硬着头皮同总部负责人扯皮：“少扯没用的，赶紧解决问题。”
　　“这个嘛……”总部负责人吞吞吐吐的，波本和麻酒油然而生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总部负责人见扯不开话题，破罐子破摔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刚刚看了下后台代码。订单两次异常，在判断强制执行还是继续订单时被激发防护系统，同时违规带来的惩罚，与程序内的特殊违规情况的判定及保护，二者之间产生冲突，加上你的魔力暴走……”

　　后面还解释了一堆专有名词，麻酒这个并不精通代码的非程序员半吊子魔女完全听不懂。
　　于是总部负责人只好翻译成人话。

　　大致总结下来就是，多方因素导致两人灵魂互换，且同订单形式的“契约”绑定死，想通过外部干预换回来很难，除非召回正守在前线的两个大魔女。
　　哪怕其他魔女肯帮忙，涉及灵魂和规则层面，谁也没有把握换回来，甚至可能会伤害到两人的灵魂。

　　波本冷静地插话：“不能让你们说的两个大魔女过来吗？”
　　和麻酒咆哮式沟通的总部负责人，顿时轻声细语解释：“抱歉不行呢，两位大佬都在前线走不开，我们这边也是有必须要坚守的规则，请你谅解哦。”
　　麻酒：……你谁？

　　波本没有被敷衍过去，冷静地提出自己的诉求：“这是你们的问题导致的事故。我确实不清楚你们的事情，但你们的失误将我牵扯进来，就要负起责解决。”
　　波本眯起眼，清冷的语气令人惶恐：“你们不会不负责吧？”
　　总部负责人：“……”
　　麻酒也惊了下。这就是波本的真面目吗。

　　“总，总之，”总部负责人心虚地声音发抖，“你们这个情况确实外力没办法。但！其实也简单！只要魔力再小型暴走一次，订单是进行状态，并两人都在场，暴走的魔力会自行与你们的灵魂产生沟通，有订单的联结，会将灵魂换回来。”
　　总部负责人甚至贴心道：“你的魔女工作我会让隔壁的魔法少女先帮你担一阵子。”

　　“……”
　　麻酒和波本对视一眼。
　　麻酒清了清嗓子，提出异议：“可是……魔力在我原本的身体里。”

　　一阵沉默。

　　麻酒轻咳一声，补充：“波本，我是说另一个当事人，并不会使用魔力。”
　　她想了想，老实交代：“甚至感应不到魔力。”

　　安静的喘息声在电话两边流淌。

　　总部负责人突然啊了一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传来，紧接着语气焦急道：“这边改bug遇到困难了，我要去看下，有事再联系，拜拜。”

　　“嘟嘟嘟。”

　　麻酒：“……”
　　波本：“……”
　　有问题我们可以沟通嘛，你跑什么啊！！！

　　另一边。
　　安静旁听的两个人终于敢大声喘气。正在小心翼翼将靠椅上掉落的头发捡起来的魔法少女叹息：“你对麻酒是不是太残忍了？”

　　“是啊。”另一个坐在屏幕前的魔法少女语带谴责，“尤其麻酒现在还是个半瓶子晃的魔力水准。让她自己想办法也太难为人了。再说，她不是为了找人才加入组织的嘛，就这么和一个组织成员灵魂互换……”
　　“太危险了吧？”

　　这个魔法少女将捡起的头发小心地放到一旁，心疼地摸了摸头顶：“这倒是还好吧？那个人又不是真的组织成员，总不会那么巧就是她要找的人。”

　　屏幕上的订单顾客姓名信息一览，赫然写着【波本（安室透）（降谷零）】。

　　总部负责人意味深长道：“这可说不准呢……卧底为了潜伏都会做些什么，谁知道呢。”
　　两人闻言愣住。

　　“不说这个了，姓名一览的bug怎么回事，为什么显示不全？”

　　又捡起一根头发的魔法少女叹气：“一般都是双面卧底，谁知道这人有三副面孔还都扮演得那么好，而且降谷零这个身份涉及到世界主线，世界不让提前揭露，我们有什么办法啊。”

　　总部负责人一副万恶的甲方嘴脸：“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给你们一个月时间，我要看到这个bug被解决掉。”

　　且不说两位年少脱发的魔法少女想不想乙方崛起，单说麻酒被挂了电话后又想砸手机。
　　好赖是忍住了。
　　她承受不起第二次混乱。

　　倒是头还隐隐作痛的波本，忍受着渐渐减弱的反噬，戾气上头，很想把手机再砸一次，看看能不能恢复原状。

　　麻酒默默地看着阴沉着脸的波本，咽了咽口水，讪笑：“您也听到了，关于怎么引出魔法暴动这点……我们找个地方详谈怎么样？”

　　她提议：“安静的、安全的、隐秘的、绝对不会被打扰的地方。就比如……住房？”

　　波本沉静地注视她半晌，终于微微颔首，同意了这个想法，转身准备下楼：“可以，带路。”
　　走了两步，发现身后完全没动静，波本停下脚步，皱着眉回身看去。

　　麻酒站在原地一步没动。

　　就不提他怎么能这么自然地默认是去一个独居单身女性的住所，更主要的是——

　　“我的房间布下了魔法防御，只有用我的魔力结印开门手势，才能出入。”
　　归根到底就是，他们现在进不去。

　　波本：“……”
　　波本终于明白她的意思了：“那么，去酒店？”
　　麻酒满脸写着真诚：“你带身份证明了吗？”
　　波本不语。
　　麻酒：“我没带哦。”

　　波本压着嘴角，瞳孔幽深，像是暴风雨的深海内汹涌的波涛。
　　“你的意思是……去我家？”

　　麻酒连连点头，抬起湿漉漉的袖子：“我也该换身衣服了。你总不想自己的身体生病吧？”
　　波本嘴角上扬，眼里完全没有笑意：“你在威胁我？”

　　“不是……”麻酒心好累，和这人沟通好难，“我是说，好吧，我知道你们这种人领地意识强警惕心还高。那你去找个不用身份证明就能开房的酒店，并且你付钱。”
　　麻酒在他怼过来前抢先道：“我是没带钱包的。”
　　同样没带钱包的波本：“……”

　　但是让他带一个可疑且有危险性和不确定性的组织成员回到自己的住所，显然也不可能。这样看来，方法只剩下了偷盗衣物及撬锁。
　　波本心底的正义让他倍感纠结。
　　若是平时，他还能叫下属来擦尾巴，但他现在没办法和下属联系，且解放时间未知。
　　反噬还在折磨他。

　　麻酒看他把自己如花似玉的脸阴翳得可怖，内心极度无奈，导致她觉得自己有了点头疼的错觉。
　　生存不易，麻酒叹气：“这样，我发誓我绝不翻你的房间，你要是不放心就……”
　　她卡住，一时想不到有什么约束方式。

　　波本看着她困恼的样子，忍着头疼移开视线。
　　心里有了点别的想法。
　　其实他过来这个城市出差也只有一个月，所以是没有带什么东西过来，房子也是来了再租的，其实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危及到他身份的秘密。
　　真正的秘密在非波本专用的手机里，且信息都是经过加密的。

　　如果用一个并不危及到他的根本的房间来试探这个诡异的魔女，并不是一件不划算的事情。
　　再者，今天拿到的U盘他需要尽快拿到电脑进行解析并发送给公安，顺便交代他们近期不要和自己联系。

　　波本眼底暗涌波动，权衡利弊，正要将自己的决定说出口。
　　麻酒突然开心地拍了下手。
　　波本看了个正着，眼皮一抽。
　　麻酒语出惊人：“我下个订单吧！”

　　波本：“……什么？”
　　订单PTSD要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