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录》骨芽

81、重伤

　　“我知道师父是想留他一条命的，所以我就求情了，别的原因，我觉得他或许……算了，不说这个，便只当只师父的原因吧。”
　　“他的夫人，你还记得吗？那个一看就是个贤妻良母的女子，师父并没有让她去边远地区，只说让她以后，不要靠近王城，可她还是陪着她夫君去了，他们两个的爱情故事，现在都还在街头巷尾传着。”
　　“他从地牢里被押出去那天，他以术法造了幻象，把我拉了出去，他的术法被压制，可他还是造幻镜了，你也知道的，我也并没有反抗。”
　　“我看见他的眼睛，他一生都会恨我，不管我是死是活，他像被一只恶鬼给附身了，就那么盯着我。”
　　“他什么都没做，他只说了一句话，他说‘你毁了我的一切我会让你死的。’押他去边远地区的领人，是宛大人，她给我写过一封信，说，路上，仁之将军在他夫人的规劝下，已放下怨恨与执念，只愿在农田间，做对恩爱夫妻，也免去了日后我与他争斗，没有清闲，如宛大人所言，也是极好的了。”
　　那姑娘面上，已经不再憔悴，她坐在仙域王左边的书桌前。
　　“妖域今早美人传话来，他们可以不战而降，但有一个条件。”
　　“一定与我有关。”
　　“是啊，他们说可以不战而降，但要你去妖域三年，在王宫里，教王公贵族们武功与术法。”
　　“我可以去。”
　　“耶洛，你如今是我们仙域的功臣，你可以代表仙域，如今，其他三域都臣服于我们，万没有让我仙域重臣去他们那儿，被困三年王宫的道理。”
　　“与妖域的战争，不能免去，你身子刚好，该好好歇着，我会派别人去的。”
　　“我已经好了，可以去前方。”那姑娘说。
　　她又上了战场，之后看到的，当然毫无疑问都是争战场面。
　　我看了很久，久到差点以为只有这些了，突然，一声巨响传来，发生爆炸了，一道黑影蹿进草丛中。
　　是那姑娘。
　　“大人前几日在对战中重伤了他们的公主，今日他们的大将军也中了大人的陷阱昏了过去。”马大人说，“我们收到的，都是喜报啊，全军上下，都大受鼓舞。”
　　“传令下去，让所有人都不要放松警惕。”那姑娘说。
　　他们战胜了妖域，将士们和百姓都高兴得不成样子，将士们回仙域时，在路上迎接的百姓怎么都拦不住。
　　他们用了好些时间才从人群中挤出去。
　　“看见了吗？今天早晨，战神大人去仙域学园了，哎，我就看见她从这儿。”
　　说话的人从座位上跑出去，用手指着脚下的路道:“就是这儿，就从这儿过去了，我的天，当时，可给我激动坏了。”
　　“我也看见了我也看见了，当时，我正在木家饭馆吃饭，听见有人喊战神大人，当下我就眼疾手快的找到他们家的窗户，我可真幸运啊。”
　　“你们存心刺激我，是不是，我可真倒霉啊，我跟着人群跑了一路，愣是连战神大人的衣角都没看见。”
　　“能理解，现在哪有战神大人哪就有人群，下次，下次你就能瞧见了。”
　　“今天王上好像也来了，与战神大人同行。”
　　“啊？王上也来了？我怎么没看见呢？”
　　“我也没看见。”
　　“你们光顾着看战神大人了，也正常，我也是细细回想了之后才发现里边有王上的。”
　　“你肯定是看错想错了，我们都没看见。”
　　人们说过来说过去，说的都是关于战神的话题，他们隔壁的房间里，那姑娘凭空出现在那儿，这时，门也刚好开了。
　　“耶洛。”
　　“单含。”
　　“昨晚收到你的信，我一夜都没怎么睡觉，原本想早早的来这儿等着，可临时有事，耽误了些时间。”那姑娘说。
　　单含身上的衣服磨破了几块，有些地方打上了补丁，有些地方没有，衣服很干净，身上也都是。
　　“看来我们离约好的时间，还早了一个时辰。”单含说，“耶洛，我们太久不见，你也长大了，这脸都变了些模样，你也变稳重了。”
　　“我还好吧，倒是你，这一看就知道经历了很多事情。”那姑娘说，“我听你说，前些日子，你做服饰生意，眼瞅着就要越做越大，这衣服怎么还会这样？”
　　“都交给王九了，我跟你提过的，和我一起做生意的友人，我不做生意，已经有些日子了，这衣服，我缝的不太好。”
　　有人进门来，将饭菜放在了桌上。
　　“战神大人来吃饭啊？”
　　那姑娘笑得客气，点了头。
　　“早就听说您从王城来这儿了，一直没能见看见，今日有幸瞧见，真是太好了。”
　　那人抱着端菜的木盘笑着，好一会儿后，她才认识到那样做不合适。
　　“您看我，您慢吃慢吃啊。”她笑着替他们关上门了，或许说为她才更合适，不该说他们，因为那人从头到尾都没看过单含。
　　“耶洛，如今你的事迹在五域广泛流传，我也一直有听说过，只是这样也容易树敌，日后，我可以为你写些注意事项，你若愿意，可以看一看。”
　　“愿意看的，你已经是一代大家了，你游历之后，写过的第一本书，包括后面的几本，我都看过，现在，五域谁人不知你啊，我知道仙域已经有学园的学子在学你书中的一些内容了，魔域就更多了，我听阿尧说，北大家看过你的书后，也是对你大加赞赏，我也替你高兴。”
　　“在写自己想写的罢了，有人愿意读，我也是开心的，之后，我也会多学习的，说到北尧，他登上王位后，有了很大的功绩，半年前，我与他谈论诗文时，还与他谈论过他做的事。”
　　“嗯，我也是为他开心的，我们有信件往来，至于见面，倒是很久不曾见过了。”那姑娘说。
　　“我瞧着你们两个会长久的。”单含说。
　　那姑娘笑了。
　　“先不说这个，说到你的书，最近写的那本，好似有些人批评。”
　　“我在书上写下自己所认为不错的思想，并非绝对认为不错，本意便是想讨论，有读过的人，愿意来与我交流自己的想法是很好的事，我也可以修改自己的书，将他的思想写进去。”
　　“若他不肯与我分享自己的想法，只一味说我写得不对，我亦无法对他做出回应。”单含说。
　　“我当时听说时，只希望不会被你听见，虽然也知道你能直面这些声音，现在听你说这话，还有担心，但好了不少。”
　　“说说你吧，在与妖域的战争中，你重伤他们的公主，到如今，伤势也不见好？”
　　“是啊，战争结束后，我曾去看过她，也给了一些药，她说是自己失策，怪不得别人，她的伤，也只能慢慢治，急不来的。”
　　“你们是对手，却不像我见过的几乎全部做对手的，这样，其实也很好。”
　　“是挺不错的，你什么时候回去？师父最近，可总是念叨你呢。”
　　“一年以后吧，我在这里还有事没做完。”单含说。
　　那姑娘从书房出来，伸了个懒腰。
　　“大人一夜没睡忙到现在吗？太阳都出来好一会儿了。”小男孩说。
　　“没事，我也不觉得困。”
　　“看来大人今日，也不能教我习武了。”
　　“这几月太忙，都忘了跟你说了，你学得已经差不多了，现在应该多多实践了，并不是让你出去惹是生非，但放眼望去，能实践的机会，还是很多的。”
　　“以后，我很少会教你了，你也要多靠自己。”
　　“话是这样说的，大人对我也很尽心，我会多去实践的。”小男孩红着眼说。
　　“不用这样，我并不是要赶你出去，这里是你的家，出门与回家，谁也拦你不着。”
　　“如此，多谢大人了。”小男孩笑着说。
　　“大人，方才我敲门得您同意进来后，我就马不停蹄的往这儿赶了，但现下才到，王上召您在晚饭后入宫议事，可别迟了啊。”
　　“看这位大人一头的汗，要不我给大人杯茶，喘喘气？”小男孩问。
　　“不了不了，我还得去找乐大人呢，大人这家可太大了。”那人弯下腰，喘了一会儿，就又跑走。
　　“仙域王上，为何不用术法传召呢？这样岂不更方便？”小男孩说。
　　“说明现在有事要忙，找我们入宫，也不是急事。”那姑娘说。
　　那姑娘这些日子很忙，入宫议事，也要练兵，在书房处理事务，有时，还要出远门。
　　“大人，这封信，定不能让第三个人知晓，仁之将军遇刺了，他的夫人为救他，当场去世了，仁之将军也受了重伤，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不吃药，连饭也不吃，性命垂危，我奉王上之命，镇守在此，却出这种事，是我失职，宛某有愧。”
　　“有一事，我思量再三，还是觉得该告诉大人，我们从一个行刺之人身上，搜到了一块玉佩，上边沾染着的术法能量，是大人的。”
　　“我与大人镇守鬼域时，我曾在大人房间见过一块玉佩，搜出来的这块，和我那日见到的，确实是同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