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录》骨芽

64、遭祸

　　“阿兄，你很聪慧，只有你一个人的话，你一定能从这里离开，去别的地方生活，不会像前几次一样，在逃走时被逮到，然后让那些畜生给我们一顿毒打，不会成为那些人的玩物。”
　　“别了，阿兄。”
　　这把剪子，我认识，她母亲曾用它帮着缝自己夫君的衣服，我也才想起来，这也许是那位钱家少爷要用来自杀却划伤了常乐的剪刀。
　　她将剪刀插入心脏，我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没抓到，我前面也试过几次，可在这里，我碰不到东西。
　　我哭了起来，等男孩回来时，他妹妹已经死了。
　　他把妹妹的尸体抱在怀里，没有泪，没有任何表情，什么都没有，只是抱着他妹妹的尸体。
　　我蹲在地上，哭得没法控制自己，他父亲含冤被人无端打死，却申冤无门，母亲因此也死去，妹妹一腔真意，却受辱自杀，知苦难……
　　来帮忙下葬的人，说了一些安慰他的话，只是他从那天开始，他脸上就看不出有什么情绪了。
　　他很平静。
　　“他怎么一直都那个表情啊？”
　　“受了太大的打击吧，也是个可怜的人，一家四口，就只剩他一个了。”
　　“是吧，自从他妹妹去世后，他好像也跟着死去了。”
　　看，朋友，别人也注意到了。
　　男孩身上有已经好了的伤疤，也有很多新的伤口。
　　这天，几个喝多了的人，踹开门来到他家。
　　“废物，好久没来找你了，今天爷几个心情好，要揍你一顿，哈哈哈，怎么样呢。”
　　其他几个人也笑了起来。
　　男孩依旧没什么表情，提着大刀走向他们。
　　那几个人只剩下一口气。
　　他并没有杀他们，我知道他总是在家里没日没夜的练着什么，他明显比之前强太多了。
　　之后，他一直在找那几个人的麻烦，我没看见他具体做了什么，只看见最后，那几个人都像疯了一样，然后都自杀了。
　　他找到他们的尸体，做了什么。
　　“老天爷啊，这也太残忍了。”有一群人围着一个地方，大部分人都在吐。
　　有个人脸色也不太好，但说了这么一句:“又是钱家人造的孽吧，畜生啊，毫无人性。”
　　接下来，就是他妹妹救过的那个人，惨剧也一直在发生。
　　我感觉到恨意，一股让我觉得无法承受的恨意，但这之中，也有一些……
　　突然，眼前的景象消失了，我回到了那条小路上。
　　“主人主人，你回来了，你刚才去哪里了？吓死我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你，你没事吧？主人，你你怎么了？”默说。
　　我摇了摇头。
　　“呦，还进去个不相干的。”男孩歪头看向我说，替我解围的人蹲着，常乐上前将他扶起来。
　　“钱家人与跟班们不提，别的人，他们纵使有错，可也罪不至死，你为什么那样，为什么连说过你们家人的一句的人，也都要赶尽杀绝。”
　　我猜他一定是泪流满面了，他的声音也透着痛苦。
　　“哎，纠正一下，那些人可不是我杀的，到现在，我可一个人都没杀过。”
　　“我只不过是花了一些心思，让他们不想再活下去了而已，死后，呵呵，死后，我也是找了些乐子而已。”
　　“疯子。”
　　“是，那么我问一下，如果我没有做什么，你会怎么定钱家的罪？你能让他们血债血偿吗？”男孩说，“据我所知，你现在也在为一个大人卖命，那位大人与钱家人走得很近的一位亲戚，是过命的朋友。”
　　“你怎么为我伸张正义呢？”
　　“如今妖域……可我总会有法子的，人活着总不能失了自己的本心，你想想你阿妹，她绝不希望你这样，不会希望你走上这样的歧途，这绝对不是一条正确的路。”
　　“别杀人了，停下吧，你给我一些时间，我会为你们家昭雪的。”
　　“正义啊，你说当善良都能成为通向死亡的钥匙时，你要怎么样去伸张正义？”
　　“一切都算了吧，我爱的人都不在了，如今你就是再说什么，再做什么，都没用了。”
　　“什么希望都没在那时出现，如今，我们就各凭本事吧。”
　　“你经历的那些苦难，便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吗？”
　　“没经历过那些苦难，就是说出这话的原因，不过，你或许经历过，以牙还牙罢了，毫不相干的人，我可一个都没伤害过。”
　　“那你还将装着眼睛的香袋，给那位姑娘，这样的罪证，足够害了她的一生。”
　　“有你在，有你负责抓捕我，谁还能受得那个冤枉。”
　　“如今呢？最大的仇人已死，你要怎样？”
　　“还有一些说过一两句话的，哦，对了，你最好快点，仙人居已经向我发出邀请了。”
　　“停手吧。”
　　“这话很可笑。”
　　“好，那我就各凭本事，杀人偿命，这是我所知道的，还有我是在杜大人手下当差，但我是有些自由的。”
　　“好，再见了。”
　　“会很快再见的。”
　　替我解围的人转过身来，“多谢。”他对常乐说。
　　“今夜让各位受惊了，各位不必惊慌，阻止他，很快了。”
　　他的神情也很痛苦。
　　“再会。”他奔那个男孩走的方向去了。
　　“知苦难。”默手上出现一样东西，“那人竟然落下了。”
　　“他用这个来挑衅刚刚那位大人，却对它没什么兴趣。”常乐说。
　　“他不要，我们要，我这就收了。”默说，“嗯？主人，你这个表情，放心吧，我们用完之后，它们不会没的，因为我是不问仙，所以到时候啊，所有的宝物都会回到它该去的地方的。”
　　我休息了一夜后，心中的恨意在慢慢消失，今天，我不会吃早饭的，我只想听默的消息。
　　“主人，只需几日，我便能为你解答疑惑了。”默说，“主人不要紧张了，连早饭都不吃了。”
　　我们现在，要回仙域去了。
　　“哎，主人，你看那是什……”
　　“我们找了那么久，终于找到了啊。”
　　朋友，如果你见到这个正在说话的人，再去看他身后的几个人，你会想到“变态”两个字的。
　　这些人的外表和一般人一样，只是他们的眼神……
　　他们有男有女，他们都在看我，楚大人的仇家和妖域的将军批下来的人，现在才找上我。
　　“你们有病啊？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主人，变态。”默喊道。
　　“都杀了，但她留活口，我要一片一片的割下她的肉。”
　　“都让你割了，我们还能得到什么？都合作了，可不能独吞啊。”
　　“先带回去再说。”
　　“这些人都有术法，而且很强，默，看好欢宁。”
　　常乐说着就与他们打起来，宋七七一掌拍飞一人，被拍飞的人坐起来，满脸痛苦，一时站不起来。
　　“没想到啊，七七姐姐还有这么猛的时候。”默说。
　　我偶尔会帮一两下，有术法攻击时，都是默在挡，街上的人都在四处逃走，这时，却有一个躲在角落的人被揪起来，与常乐对打的人拿他当盾。
　　常乐一看，收了攻击，却受了那人一掌。
　　宋七七看见，用术法掀翻那人，这回那人也当了一次盾。
　　“快走。”常乐对那个路人说。
　　那人连滚带爬的逃了。
　　我们要输。
　　“先带欢宁走。”常乐说。
　　“她绝对走不了，她当初做出了那种事时，就不该怕人寻仇。”
　　“要带便带走我，与别人无关。”我说。
　　“不错，还和当初一样狂，放了他们，也不是不可以商量，你先割下自己的一块肉再说。”
　　我刚要在刀上用劲，就听朋友们喊，“欢宁。”“欢宁。”“主人。”
　　刀被默夺走，宋七七和常乐也像松了一口气。
　　“烦人，碍事。”变态的头儿说。
　　我被默困在这里，只看见一大团光向常乐飞去，默向那儿去。
　　宋七七挡下了那团光。
　　“宋七七。”
　　“七七姐姐。”
　　“解开这个术法，我割。”我说。
　　围着我的术法被变态的头儿解了，默又冲回我身边。
　　“主人，我不同意你这么做。”
　　“没……”
　　“割肉还能没事。”默回过身，“你不是爱割肉吗？要割割我的。”
　　“不不不，我只要她哦，不然那个人就死了。”变态的头儿看向宋七七说。
　　“谁再敢打扰，我们立马给那人补一刀，那样，可就死透了。”
　　这话，是说给常乐和默的，我接过一个变态的刀。
　　“主人。”
　　“欢宁。”
　　我余光看见宋七七正紧紧盯着我，她说不出话，但她的眼神恨不得夺下我的刀。
　　当刀快碰到我的肉时，突然，它被什么东西弹开了。
　　这味道，应该是玫瑰花的香味。
　　“要她？呵呵，说了这话，你们的命就没了。”
　　美貌的女子穿着一身大红衣裳，里头是白的，她拉起我的手，看了又看。
　　“怎么样？没割伤吧？”
　　“是……是……”
　　变态的头儿看着怕极了，他们转头就跑了。
　　美貌女子一直在看我，可她身后的人们只跑出几米远，就都倒在了地上，满地打滚，嚎叫连连。
　　“都带回去，好好看看，看看他们想对这个姑娘怎么样，以同样的方式，对他们。”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