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录》骨芽

51、逃学

　　我们在默的帮助下，去找女孩的母亲。
　　“就在这附近了。”常乐说。
　　我们用了一段时间才到这儿，这个时间天不应该黑的，只是一会儿要下雨了。
　　我们现在要去找家旅馆，路上的行人很少，突然有个人从我们左边的房子的窗户中摔出来，刚好摔在我们面前。
　　紧接着，几个蒙面的人追出来，前头的蒙面人高高举起大刀，看这样子，是要把人劈成两半。
　　“欢宁小心点。”宋七七说完，就跟常乐还有默和蒙面人打起来。
　　我扶起摔在地上的人，蒙面人们看见自己败了，便转身跑走。
　　“多谢多谢，多谢各位出手相助。”
　　她是个姑娘，我看见她左边的脸有些红，一大滴雨落在我的额头上，然后越来越多。
　　“各位，请随我来。”
　　我们跟着那个姑娘，进了一家旅馆。
　　“各位，我姓黎名倾，各位有地方去吗？如果没有的话，要是还能看得上这里，就住在这里吧，各位在这儿的吃住，皆可记在我名下。”姑娘说，“各位，可真是好人啊。”
　　默原本在低头吃饭，听了她的话，抬头朝她笑了一下，嘴上还挂着几粒米饭，默夹了一块肉，又低头吃饭去了。
　　“这一带，我熟得很，好像没有见过各位，各位是外来的吗？”
　　“是啊。”宋七七说。
　　“嗯？”她突然盯着我，“这位，这位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她说。
　　旅馆里已经开始点蜡烛，发光的石头被我藏在布袋里，它有装它的小包，上次常乐买的。
　　是的，朋友，我想用它，但太显眼了，我面前有三根蜡烛，它们就在我面前。
　　“哦，我记起来了，那次，我还上来了呢。”姑娘靠近我说，“幸会幸会。”
　　“嗯。”我说，“你今天，因为那次？”
　　“不不不，跟那个没关系。”她坐到我旁边，小声说，“楚大人真是忠良之辈，旁人那样迫害，令上天发怒，我听说那天那些人呐，都得了怪病，如今才有一些起色呢，最上头的那位，我倒是不知道，但也从那天不见人影直到现在，估计……”
　　她退了回去，说道:“各位既然救了我的性命，我就坦诚相待了，今天杀我的那些人是我们家的仇人，我刚逃学就遇到了那些人了，你们帮了我，想来会被记恨，各位要小心了。”
　　“不妨事。”常乐说。
　　宋七七问:“逃学？”
　　“对啊，这个就得从早上说起了，早上，我在街上与人打架，误了上学的时辰，等我进教室时，夫子还没来。”
　　“我正想着躲过一劫，夫子就黑着脸进来问，今天哪几个迟到了？”
　　“然后站起来三个人，我没有站起来，夫子等了一会儿就问和自己关系好的那人，还有谁。”
　　“然后那人就说了我的名字，我正站起来呢，夫子直接给我弄起来，活生生让我在后面站了一节课，你们说气不气人。”
　　“今早，我明明在街上看见过那人，那个点的话，就算跑着去，也会迟到的，而且我进来时就问了同桌，同桌说，那人也是上课钟声敲了一会儿才进教室的，你们说，这人多气人。”
　　看得出，这姑娘现在也很生气。
　　“去后面的时候，夫子狠狠的翻了我个白眼，还说我是死不自觉。”
　　“我越想越气，就跟夫子说了一句，我想请问一下，那个前边的同学，您不也迟到了吗？夫子的脸更黑了。”
　　“本来我是想要个说法的，可我突然想到，三天前，我在学园与人打架，被我父亲打了一顿板子的事，我就从教室后门走出去了。”
　　“那人真有意思，五十步笑一百步。”姑娘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大口水，看着也没刚才那般生气了。
　　“之后怎么样，就不知道了，不过一定出不了什么大事，那人成绩优异，夫子很喜欢，夫子还是那家人的人。”
　　“小姐小姐。”姑娘刚说完，就有一个男子，边跑边叫来这边。
　　“管家，如果你是来劝我上学的话，就不必说了，我才不去呢。”她说。
　　“哎呦，小姐，祖宗哟，全府上下，可找您一天了，可担心死我们了，您行行好，跟我回去吧。”
　　“不回去，反正我也不想在那个地方待了，你回去告诉我母亲，就说我不孝，不能陪在他们身边了，我要浪迹天涯，我要做个逍遥人，不回去了。”
　　“哎呦，小姐，你可不敢这么说，你要是落到仇家手里可怎么办，你这脸上的伤是？你遇见仇家了？小姐，老爷和夫人一直让你不要甩丢保护你的人，你今天想尽办法的不让他们跟着，看，遇见危险了吧，快，快跟我回去，请医者来看看，这得在家躺几年吧。”男子看着她的伤说道。
　　“这不是那些人打的，那些人自始至终都没碰到过我的脸，虽然我敌不过那些人。”
　　“那这是……我知道了，你说，这要不要告诉老爷和夫人？”
　　“不用了，反正我也要去浪迹天涯。”
　　“小姐，你看，那事，你也有错不是，你干嘛不承认呢。”
　　“我没有不承认，我刚要站起来呢，那人回头瞅我一眼，我就知道这事儿不简单了，然后我才没站起来，那人迟到，我也迟到，那人没站起来，我凭什么站起来。”
　　“小姐，怎么说，你都是有错的，你……”
　　“好了，我知道您是看着我长大的，说这些也是为了我好，但我不想回去了，我要到外面去看看，谁也拦不住我。”
　　“不行，绝对不行，您您要去的话，总得有防身之能吧，您看您连那群人都打不过，而且，出门在外，是有很多难处的，您您再等等吧。”
　　“唉，那我过几天再回去，我想散散心。”
　　管家不说话了，一会儿后，我想他已经有了个好主意。
　　“小姐，你何时变成这样了？”
　　“我哪里变了？”
　　管家不着急说话，他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说呀。”姑娘说。
　　“那人家与我们家，向来都是势均力敌，若您这么走了，我们是不是输了一局，而且您从小到大说得最多的，就是要争口气，您就这么走了？”
　　那个姑娘听他说完，笑了。
　　“对呀，本小姐凭什么就这么走了，她想让我走我就走？我偏不，气死她。”
　　“我现在就回家。”那人走了几步，停下，她回到我们身边，道:“各位，不如去我家里，我好好款待你们？”
　　“不麻烦了。”宋七七说。
　　“那好，各位，这里还有外面，这一整条街，你们随便吃随便玩，只要说我的名字就好了，不必拘谨啊。”
　　我洗了个澡就休息了，雨下了一整夜。
　　我们找到女孩的娘了，我看着女孩给的画像，这画画得有些……
　　还是能看出有些像的，我走上前去。
　　“认识小也？”
　　她刚刚还笑着招呼来店里买东西的客人，现在却没了笑脸。
　　“你……你们是谁？”
　　她看见站在我身后的朋友们后，说了这句话。
　　“能回去吗？”我说。
　　“不能，你们要不买东西，就给我走开，别挡在店门口。”
　　“走走走。”
　　“你家老板呢？还在店里吗？”这时，来了个人问道。
　　“去进货了，怎么了吗？”女子问。
　　“哦，那你转告她，过几日交租金时，先交到我手上，我再帮你们统一交给黎家。”
　　“哎，往年做这事的，不是贾二吗？”
　　“贾二昨天不是说不干了，要回去故乡嘛，今天早上黎家就叫了我过去，让我做这事，黎家人有事忙不开，过几天就会有通知下来了。”
　　“上次见到你家老板，她说她要出远门，我这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得了，你想办法告诉她吧，让她别再往贾二那里送了。”
　　“先走吧。”我说，“去找黎倾。”
　　“找黎倾干嘛呀？”默说。
　　常乐笑着说:“走吧，默，到时你就知道了。”
　　我们从旅馆老板那里知道了黎倾的学园在哪儿，当然的，朋友，能问得到的，就不必麻烦默。
　　我们本想等她放学后再找她，可老板说，黎倾三十天才放一次假。
　　“找黎倾。”我对守在门口的人说。
　　“不行，学园不能让人随意进去。”
　　是的，我知道。
　　“叫一下。”我说。
　　“不叫。”那人说。
　　“我们要找黎倾。”默瞪着那人说。
　　“好，进去吧。”那人的声音里，听不出有什么感情。
　　“这可没有什么不好的，主人，我们又不是去干坏事的，对吧。”默说。
　　我们看见有很多学生从教室里出来，在外面晒太阳，默对一个人用了刚才的方法，知道了黎倾所在的教室。
　　我们尽量不起眼，好在这个学园，并没有校服。
　　“在下课之前，我得和你们说一些话……”
　　黎倾还没下课，我从后门看到黎倾坐在第四排正中间的位置。
　　“你们一定要好好学习，看看我们班的黎倾同学，那篇文章，人家写得可漂亮，你们可以写得更漂亮。”
　　我们站在后门旁边等着，只是这一等，等到了上课的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