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录》骨芽

45、行动

　　“我送礼物。”我说，“外面有种果子，女子都爱吃。”
　　“这才是你的阴谋吧。”他有刀抵住我的脖子。
　　我心里突然充满了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想立马逃离。
　　“不远。”我说，“离这儿一百米，能美容养颜，每个女子都爱吃。”
　　“小姐很久没吃过了吧。”
　　小姐，是他让我叫的。
　　“小姐或许会喜欢，或许会开心，若没兴趣，也能看些这里没有的东西。”
　　“我可以用术法把所有果子弄过来，连树都可以。”
　　“说了。”我说，“没诚意。”
　　“你要做什么手脚？”那人问。
　　“你太没安全感了。”我说，“你可以对我施些什么术法。”
　　那人又不说话了。
　　“出汗了。”那人良久后才开口。
　　“你施的法。”我说。
　　“好，给姐姐换完衣服后，我让你出去。”
　　我往那个女子的房间去，在确定身后的门关好了后，我终于感受到些许放松。
　　换衣服前，我擦到了满手的汗。
　　那人念了一段很长的咒语，一道红光再次进入我的心脏。
　　“如果你离我有了一些距离，或者敢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你会知道全身的血管爆裂是什么滋味。”那人说。
　　我出去了，真痛啊，我弓着背，还没出门，我就摔了几次。
　　我发现离那人越远，痛感就越强，现在应该是走到一半了。
　　我的脚突然被草绊了一下，我滚了下去，我皱着眉咬着牙，用双手去抓一旁的小树。
　　一下，两下，都没起来。
　　太痛了，我脸朝天的闭着眼睛躺着就不动了。
　　哦，不必为我感到担心，我不会放弃，我已经有了希望，我亲爱的朋友。
　　我起来了，我弯着身子撑到果子树下，用了很长时间摘到果子，等我回到地方后，我的汗已经湿透里衣。
　　我控制着呼吸，我正要说话，那人却一下子抢走我装果子的篮子。
　　那人跑了。
　　“救星？你怎么来的？”久活说。
　　是啊，朋友，这是我刚刚拿回来的，就在我摔倒时拿回来的，我躺在那儿时，用了一些不太会引人注意的方法，将它藏在了身上。
　　我知道那人在看我，回来时，我正要跟他说我准备好的话，为了不让这法器被他发现，但那人离开了。
　　“我有了办法。”我说，“今晚就行动。”
　　“好，我该做什么？”
　　“这个，拿好。”我说。
　　“这……这也拿到了？”
　　她说的是对付那人的法器，回来时，我并不担心它会被那人发现，它可以隐形，是啊，朋友，因为那人施的术法，所以念咒语召它们来时，我想的只是拿回这两样东西，别无其他，我受了更大的痛苦，但没死，我安全的拿到了它们。
　　我站在女子房间的窗前，我知道久活就在下面，我给女子换好衣服后，低着头没做什么。
　　现在时间不多了，我拿出小刀。
　　“住手。”那人飞奔而来，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能和久活在今天商量出一个好方法，明天再行动的原因。
　　或许那人是从外面的包袱知道的，或许是从我身上。
　　我将小刀一下子插入了女子的心脏，我觉得一切都停下了。
　　“下次让你给钱的时候痛快一点，别做这种没用的事，浪费我们的时间，走，咱们喝酒去。”
　　不能说都停下了，我听见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声音。
　　“好……饿，难道我要饿死了吗？不，我不想死，如果有人可以给我一点吃的，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救救我，救救我好吗？不要回应我的，永远都是绝望啊。”
　　这声音是那人，只不过听着像小孩子。
　　“喂，你没事吧？怎么躺在这儿？你醒醒啊，阿春，快帮我，将他扶上我的马车。”
　　这声音的主人是个姑娘。
　　“小姐，你不该让来历不明的人进您的马车。”
　　这也是个姑娘。
　　“我知道，阿春，可是你看他，如果我不管他，他就会死在这里了，这大冬天的，我不能不管啊。”
　　“你不愿意帮忙，那我就自己来。”
　　“你要是去告诉父亲母亲，我就不要你在身边伺候了。”
　　“哈哈，好阿春，谢谢你，小心点，别把他摔下去了。”
　　“你醒了，太好了，感觉怎么样？”
　　“好……好漂亮的姑娘，是她救了我，真善良。”
　　“怎么不说话？是身体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没……没有，谢谢，我……啊。”
　　“哎，你别动，你身上还有伤呢，你好好在这儿躺着，饭和菜，有人会给你端来，一定要都乖乖吃了哦，我有琴艺课要上，就不陪你了，要是课上一半后，有机会溜出来的话，我再来看你。”
　　“我……不用，我……”
　　“别不用了，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我走了，再见。”
　　“恩人原来是一位大户人家的小姐，我还是别脏了人家的屋子吧。”
　　“哎，你要去哪里？你身上的伤都很严重，还是别四处乱走了，等你的伤再好一些时，你再到院子来走走吧。”
　　“不不不，我不想脏了……”
　　“小姐让我们伺候好你，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我们说，但走的话，请你别再为难我们了。”
　　“你醒了吗？我做了些菜，想给你尝尝。”
　　“醒……醒了，小姐，进来吧，我帮您拿着。”
　　“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叫我小姐，叫我如雪吧。”
　　“不……不敢。”
　　“我第一次听见你这么说，还是你刚醒的时候，那时，我从琴艺课上溜出来见你，当时，你也是这么说的。”
　　“我……我想说，谢谢小姐的大恩，我……我已经好多了，要是有什么我可以做的活，小姐都可以说。”
　　“我还真有事想请你帮忙，我问你啊，你……你的父母在哪儿？你有去处吗？”
　　“父母在我幼时就都去世了，我在前街盖大楼的地方打工，只不过我晕倒在小巷的前几日，大楼就已经盖完了，以后，我只能去别的地方找活干了。”
　　“抱歉啊，我不是故意问你这个问题的。”
　　“哦，没……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嗯，这样吧，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你有什么困难，都能和我说。”
　　“这……可以吗？哦，不行不行，万万不行的。”
　　“这事儿，我说了算。”
　　“谢……谢谢小姐，谢谢。”
　　“我要说那件要请你帮忙的事了。”
　　“你有什么擅长的吗？”
　　“嗯……没有，抱歉。”
　　“没事，这样吧，你陪着我去学堂上课，学你想学的，将来也可以靠它养家糊口。”
　　“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只需说帮不帮我这个忙。”
　　“小姐，我……”
　　“帮或不帮。”
　　“好……好，谢谢小姐。”
　　“好，我一会儿就去求爹爹，你想学什么？”
　　“小姐在学什么？”
　　“我喜欢弹琴。”
　　“那……那我也学弹琴吧。”
　　“好，太好了，对了，这菜怎么样？有什么不好的，你也可以直接和我说。”
　　“好，很好，真的，太香了。”
　　“好的话多吃点。”
　　“好了，我该走了，我们明天见。”
　　“谢谢小姐。”
　　“你要是真想谢谢我，就别叫我小姐了，不好叫我的名字的话，你看着小我几岁，就叫我姐姐吧。”
　　“来，叫一个听听。”
　　“姐……姐。”
　　“嗯，听着很不错，我走了，你也赶紧回房吧，你的伤才好了没几天呢。”
　　“哎，你们看那个人，听说是靠着如雪小姐的关系进来的。”
　　“这里边有事啊，好端端的，如雪小姐怎么和一个从没听说过的人扯上关系了。”
　　“什么意思？你给我们说说。”
　　“啧，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情儿呗。”
　　“哎呦，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
　　“哈哈哈。”
　　“看，他过来了。”
　　“别打了别打了，你们都给我住手，再不住手，我就去告诉夫子了。”
　　“你没事吧？这都破了，走，我们去医馆，小心点。”
　　“是那群人又欺负你了吧？抱歉啊，没在你身边。”
　　“你怎么又打架了呢？”
　　“抱歉，姐姐。”
　　“不，我不是要怪你，刚刚我都听阿春说了，是那群人在背后污蔑我，你气不过，才打人的，我该谢谢你。”
　　“快进来，好不容易挨到午休了，我都快饿死了，我们一起吃午饭吧。”
　　“我还记得，你说过你没有名字，学堂里的名字，还是夫子起的，那等以后，从这里毕业了，你就给自己起名字，然后让我做第一个知道这个名字的人，好不好？”
　　“对了，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可以问吗？”
　　“姐姐随便问。”
　　“你身上那些旧伤……都是怎么来的？要说实话。”
　　“被别人打的，大多是发工钱的时候，被来抢钱的人打的，还有抢吃的时候，跟……姐姐，你眼睛怎么红了？”
　　“是吓到你了吗？抱歉抱歉，我不说了。”
　　“你受苦了，放心，以后，我绝不会让你受这种苦了，我们要一起生，一起死，无论在哪儿，我都会好好照顾你。”
　　“冷姑娘，你们怎么不出去吃午饭？”
　　“见过世子。”
　　“沐公子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