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录》骨芽

44、尸体

　　“挺眼生的，是我没见过你还是那群人不守着自己的规矩了。”
　　说话的人比我高很多，但看脸，年纪应该比我小，一副小弟弟的模样。
　　久活突然站起来，她朝这人过来了，可惜就算那人一直看着我，却早已经知道了她要做什么。
　　那人连头都没回，一掌向后打去，久活就被打出去。
　　“什么都没有还敢来我这儿，无智啊。”他说，“过几天就是姐姐的生日了，这两个东西，定是上天送给姐姐的礼物，太好了。”
　　久活解开了绳子，再次朝这边来，我也侧身避开了刀。
　　那人什么也没做，只是在笑，我们与他一番打斗，最终我被关进一个没有任何出口的地方。
　　“不用那么急着寻死，我不想在快到姐姐生日的时候杀人，惹姐姐不高兴，等姐姐的生日一过，我就会把你们的血放干，死是迟早的事。”
　　那人的话还留在我的脑子里。
　　我把盖住手的袖子扯开，我们当然打不过那人，这个才是我们的目的，村长有给过我们或可防身，或可攻击的东西，在没被抓来之前，因为我有些疲累，久活便主动替我背了装着那些的布袋，被抓进来之后，我看到久活身上是没有布袋了。
　　但她把通讯器带进来了，并在与那人打斗时给了我，我把通讯器放在耳边。
　　“救星，你没事吧？怎么样？你在哪儿？你在听吗？”
　　“我们暂时不会没命，先看看。”我说。
　　我正要用手去敲一面墙时，我突然到了另一个地方。
　　“在那儿站着。”门后有人说话。
　　门开了。
　　“走。”那人说，我跟在他身后，走在长廊上，他用双手托着一套衣裙，是女生的。
　　“把这衣裳给姐姐送去，然后伺候姐姐穿上。”那人盯着衣裙看了一会儿才给我，“我觉得你沉稳，又什么都没有才让你做这件事，你要是伺候不好姐姐，或者敢有什么别的心思，我会让整村的人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那人说着，从掌心变幻出一个像是符咒的红色的东西，让它钻入我的心脏，心开始如针扎一般的疼。
　　那人敲了几下门，里头没有回应。
　　他推开了门，我走进去，里头比外头好太多了，这里种花，也有池塘，空气也很好。
　　只是我找了很多个房间都没找到人。
　　是啊，朋友，如果那人的姐姐没在我刚进来的房间，敲门是没什么意义的，推开那间房右边的门后，我就是这些想的。
　　我看到她了，她躺在床上。
　　“换衣服。”我说。
　　我等了一会儿，那人都没有什么反应，就是躺在床上，我的心疼得更厉害了。
　　“蚊帐”盖住了那人的床，我只能看出个大概，这房间布置的漂亮，房里也有流动的香味。
　　突然，一个让我心跳加快的想法出现在我的脑海，它就那么出现了。
　　我决定再等一会儿。
　　“换衣服。”
　　我肯定这话已经不是第二次说了，只是床上的人依旧不给我任何回应。
　　我用右手拨开“蚊帐”，我推了那个女子一下，我的手却像碰到火焰般缩回来。
　　我被定在这儿了。
　　现在才想好要再次去触碰那个女子，事实上，我并没有碰到火，而是一片冰。
　　我的手在抖，但我摸了几个地方，面前这个女子，她……死了，朋友，我退出来，在“蚊帐”外站了很久，我的身体也在抖，我咽了口口水。
　　这和我想的一样，但现在比刚才更让人害怕。
　　我不能就这样出去，我带进来的衣服不见了，看了一圈后，在床上，我想。
　　女子身上没有臭味，我给她换完了衣服后，我努力跑着回到了入口，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跑到这儿的，因为跳动加快，我的心更痛了。
　　“怎么样？姐姐喜欢吗？”那人问。
　　“算了，像你这种人，怎么会明白姐姐的意思，你去，把姐姐请到这儿来。”
　　我回去关了右边的门，然后关上，我把身体靠在门上。
　　现在该去做点什么了，我想，我在女子隔壁的房间，找到了一个像轮椅的东西。
　　她在上面好好坐着时，我已经有了一身的汗，其间她还有几次掉到地上，我替她理了衣服后，推着她来到入口。
　　“姐姐，抱歉啊，打扰你了。”那人笑着，像个小孩子，“喜欢我给你做的……你为什么没有伺候好姐姐？”
　　女子的头歪向一边，我看见胸口上的衣服是皱的，刚才理的太快了，我将手伸向那儿。
　　“别动姐姐的心脏。”
　　我的手和他的话音一起落下。
　　“竟敢让姐姐摔倒。”他的刀再次冲我脖子来，我再次躲开，他的刀落在我脖子旁。
　　那人好像愣住了，过了一会儿，他回头去看女子，“咣当”刀一下落在地上。
　　“抱歉，姐姐，真的很抱歉，只是她她竟然……哦，抱歉，我……我以后会注意的，抱歉。”
　　那人哭了，朋友，我回到了没有出口的地方。
　　也许是过了几天，我再次被那人弄了过去。
　　“今天去换这件。”那人说，他还是像上次一样在门口等着。
　　“我又给姐姐做了一件衣裳，姐姐看看喜不喜欢，这几天为了做这个，我可一直都没休息，所以姐姐别再生气了。”那人说，“姐姐，你一直都没穿过新衣服了，对吧，都怪我，是我不好，我应该给你穿新衣服的，姐姐你最爱穿新衣服了，对吧。”
　　“姐姐喜欢穿新衣服，我还记得，我答应过你，以后会把六域最贵最漂亮的衣服送给你。”
　　“姐姐，你看看，你喜不喜欢这件衣服。”
　　“不喜欢也没关系，我可以再为你做别的。”
　　“姐姐我把我最重要的东西都给你了。”
　　我离入口有些远了，但还是能听见那人的声音，就像他站在我面前一样。
　　“你说的话我都记得，一起生一起死。”
　　我到了，这次没有上次那么难，我试着碰了一下她的胸口。
　　是热的，只有心脏的位置是热的。
　　“姐姐你不生气了吗？你看我一直都很听话的，你说过不要进入你的房间，我可一直都没有进来过，昨天我施法送你回房间的时候，让你碰到哪里了没有？抱歉。”
　　“姐姐，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很远，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那人说了很多话，我按他说的，把女子推出去，又听他对着女子说了很久的话后，再将她送回房，后来，我一直替他给女子换衣服，我想我和久活的死期快到了，朋友，明天就是那个女子的生日。
　　“这外面有什么女孩都会喜欢的东西？”我问久活。
　　“我想想。”久活说。
　　我用手擦去额头上的汗，碰了女子胸口的那天，我差点被那人杀死，从那之后，我全身都痛了，我时常走几步就需要停下休息。
　　那人说让我别玩什么花样，否则，会让我知道碎尸万段的感觉。
　　“离这儿大概一百米吧，那里有棵果子树，那上面的果子跟普通的果子也没什么不一样，颜色是黄的，它能美容养颜，这是真的，所以果子能卖很多钱，很有钱的人，才会有更多机会吃到。”
　　“上次，丰大爷很幸运的得到了三颗，只是有一个不小心摔在地上，他就把它分成了很多小块给村里的女孩子吃，味道很好，脸上也变得亮丽。”
　　“今天我会去找。”我说。
　　“什么？好吧，但一定要小心，你的朋友都在等你回去，听说那是片小林子，果树长得很矮，离这人太近了，丰大爷那是侥幸，我猜你摘下来，应该不会太费力。”久活说，“需要我做什么吗？”
　　“武器都被那人拿走？”
　　“对，被那人扔在外边了吧，那里面有我自己的武器，但怎么都召唤不过来，这里面，应该是用术法围着的。”
　　“召唤对付那人法器的咒语，说一遍。”
　　我是记得的，但我还是听她说了一遍。
　　那人又把我弄过去帮女子换衣服，往入口去的路上，我说:“不布置吗？”
　　“做好你的事，别说不该说的话，明天我都会用术法弄好的。”
　　“变？”我说，“没诚意，我可以帮你一些。”
　　“有没有诚意，姐姐会感受到的，不想死的话，就闭嘴。”
　　“算了。”我说。
　　那人停下了。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想活着罢了。”我说。
　　“贪生怕死的东西。”那人说，“你能怎么帮我？”
　　怎么布置？这是我想了几天后才想好的，从这人对女子说的话中，我记下来一些信息，我对它是有信心的，我把想了很多遍的话，都对他说了，并且，我也知道哪些话不可以说，朋友。
　　“为了活命，你想得真是多啊，不知道你还有没有什么歪点子。”那人看着我的眼睛说。
　　“我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我说，“命都在你手里。”
　　那人没说话，一直看着我，我也没动站在那里任他看。
　　“好，如果你的办法能让姐姐开心，我可以让你多活几天。”最后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