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录》骨芽

39、条件

　　“欢宁，我说过别乱走的，晚上就更不能乱走了，无论在哪里，夜晚都是不能随意出门乱走的。”常乐将一盘菜放在我面前说。
　　我喝了口粥，这已经很好了，不过我记得，这里的旅馆，是有给客人们吃过一顿肉的，虽然只有一次。
　　“嗯。”我说。
　　“这话你一定要记心里，也要那么做。”常乐说。
　　“对啊，主人，你应该听常乐哥哥的，昨晚，常乐哥哥在睡觉，我又出不来，多危险呐，主人，我在手腕里都感觉到危险扑面而来了，主人啊，你啊……”
　　默从吃早饭时开始，一直说到现在。
　　钟家人还是没回来，我们三个坐在路边的石头上。
　　我们会这样一直坐一天，但晚上，我们会回去休息的，朋友，你是不是想说，钟家人会在晚上回家去？
　　这事，可以问默的。
　　我还记得第一天的时候，常乐说:“晚上，我来这里守着吧。”
　　“不行不行，常乐哥哥的身体会熬坏的。”默说，“好了，常乐哥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就算是鬼域之人，我也不同意。”
　　“而且，有我在，常乐哥哥可以不用那么辛苦的，其实，钟家主人有没有回来，明天一早，我在这里看上那么一眼站在门口的人就好了。”
　　“反正我都是会知道的，常乐哥哥也说过，夜晚很危险，这里什么样的人都可能有，不能掉以轻心，主人也不会同意常乐哥哥在夜晚一个人留在这儿的。”
　　我们又在钟家门口，守了三四天。
　　现在守在这里的，只有我一个。
　　默还在手腕里没出来，而常乐，去附近买早点了，在旅馆是吃了早饭的，但常乐说，他饿了，而且，默今天没能赶上早饭。
　　“姑娘，是你吗？”
　　是钟府的管家。
　　“上次，还没来得及谢谢姑娘的救命之恩，之后又一直遇不到你，不如今日，我请姑娘吃饭？”
　　“不用。”我说。
　　“你今天，也是来找我家主人的吗？”
　　“嗯。”
　　她说，“姑娘找我家主人是有什么事吗？还是说，你认识我们家主人？”
　　“不认识。”我说，“有要事。”
　　“那个，唐突了姑娘，但你能把这块玉，握在手中吗？”
　　那块白玉发亮。
　　“抱歉，这也是无奈之举，毕竟，我家主人对我恩重如山。”她说。
　　“我现在要回去，我带姑娘去房间等着吧，等我家主人一回来，我会找合适的时机，告诉他们你的事。”
　　“本来这话，我是不能讲的，但你对我有恩，今日早些时候，我收到了信，我家主人，会在今天下午回家一趟。”
　　“欢宁。”常乐这时，提着早饭回来了。
　　“这是？”
　　“进钟府。”我说。
　　“啊？嗯，欢宁真是厉害啊。”
　　“姑娘，这是你朋友吗？抱歉，我只能带你一个人进去。”管家说。
　　“这……好吧，我就在这儿等你出来。”常乐说。
　　“要等很久。”
　　“无妨。”
　　我和管家进了她的房间，她拿来一些肉和糕点，我道完谢后，吃了一些。
　　“姑娘不饮酒，那我去拿些果饮来吧。”
　　“不用……”
　　管家已经出门去了。
　　“这么多吃的，还有酒和肉。”默刚出来，就一眼看到了桌上的这些，“睡了会儿懒觉，没误事吧，主人？”
　　“嗯。”我说，默吃得很开心。
　　“拿回去吃，管家只带一人进钟家。”我说。
　　“钟家？这是钟家啊？我就睡了一会儿啊，主人你就进钟家了，看来我以后不能睡懒觉了。”默说，“好吧，主人，我回手腕去了啊。”
　　“常乐在外面给你买了早饭。”
　　“常乐哥哥真是贴心细心，善解人意啊，那我去他那儿了，哎，不对，主人要是遇见危险了呢？”
　　“不会。”我说。
　　“好吧，早饭不吃就浪费掉了嘛，不浪费，是我最大的优点。”默说。
　　“久等了，姑娘。”管家说，“姑娘不必拘谨，来喝这个，要不我再去拿一些肉来？”管家看过只有几片肉的碗后说。
　　“不必了，多谢。”我说。
　　“我一会儿还有事，姑娘若是在这房中闷了，就去前面的院子走走，但别去别的地方。”
　　“嗯。”我说。
　　我一直都待在房间，我说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只是鼻子有点酸。
　　有人送来午饭，之后的是晚饭。
　　“姑娘。”管家笑着打开门，外面天已经黑了。
　　“老爷和夫人说要见你，快跟我去吧。”
　　我在一个宽敞的大厅里，见到了钟家人，不过二人看着，像是一直在为什么事情担心。
　　“哦，姑娘来了啊，有什么事吗？”
　　“能只跟你们说吗？”我说。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钟老爷说:“都下去吧。”
　　“你们有青石。”我说。
　　二人眼中有惊愕，而后，又变回原来的样子。
　　“没有，你想如何？”
　　“我并无恶意。”我说，“我要青石，有要事，望成全，我能做些事。”
　　“这……”
　　“好。”钟夫人说，“我们确实有青石，但我们遇到一些难事，我们能将青石予你，只要你能替我们，做成一件事。”
　　“请说。”我说。
　　“管家说你对她有重恩，是救命之恩，一个人对付几个人，说明你是有本事的，你能让玉块发光，说明你身世清白。”
　　“很抱歉这样做，但我们家最近得很小心才行，方才，我们有派人去调查过你，时间有限，我们调查了一些你来这里之后的事，还听说了你在那面的一件事，加上你刚才说的话，我们现在决定托你做这件事。”
　　“我们的女儿叫钟离歌，已经失踪几个月了，我们心急如焚，用了很多办法，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如果你能帮我们找到，我们就将青石给你。”
　　“知道是在哪儿失踪？”我说。
　　“城外的树林里，那日家里来了一人，说是遇见危险后，女儿断后才逃回来的，那人说，亲眼看见同行的人被打晕带走。”
　　“后来，那人也在自己家中消失不见，如今，唉……”钟老爷说。
　　我又问了一些别的。
　　“嗯。”我说，“我会尽力，多谢。”
　　“这是契约，你没意见的话，就签上你的名姓吧，看这儿，这契约是有效的，官府也会认的。”
　　我说:“我不认字。”
　　“那按手印吧。”
　　钟夫人将那张纸给我，自己留下一张。
　　我带着钟家女儿的画像，出了钟府，来到我们以往守着的地方。
　　常乐和默却不在这儿，在附近找一下他们吧，我想。
　　“哎，别在这儿躺着了，钟家今日设粥棚，你去领了吗？”
　　“真的啊，没有呐。”
　　“快去吧，从今天早上到现在了，说不准已经没有了，老是躺着睡觉，可连免费的饭都吃不上。”那人在后边喊。
　　那二人的衣服有些破，跑出去那人刚刚躺过的样子还在晃。
　　我走到粥棚，无意往右边看了一眼，我好像看见默了。
　　但人太多了，想确认时，我却怎么也看不见了，我只能排队向前去。
　　“主人。”
　　默先看见了我，默和常乐正给人们盛粥，我坐在一边等着。
　　“好了，我们回去吧，主人都困了吧。”默说，“主人是不是想知道我们为什么在这儿，是钟家的人在外面贴了张纸说，需要人帮忙，反正闲着无聊嘛，还有灵赚，我和常乐哥哥就去了。”
　　回到旅馆后，常乐也和我们一起，去了我的房间，我记得钟家夫妇说过，此事要保密，只是，常乐与默知道了也没事，不是吗？朋友，这点，是可以相信的。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
　　“我我我，我来试试吧，主人。”默说。
　　“城外的树林。”常乐看着我的手腕说。
　　我们说好明天一早再去找，默说了一会儿就回手腕里去了，早上，我和常乐出发时，默也没出来。
　　这片树林足够大，常乐用术法寻找，但目前还没有发现。
　　我去了另一边，但离常乐不远，我想他也能看见我。
　　我突然觉得很困，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只看见地面离我越来越近。
　　有人正用手打开我的嘴，我看见眼前的碗里，装着黑色的液体。
　　我开始挣扎。
　　“老实点。”有手打在我脸上。
　　我的双手被人抓住，我愣了一会儿，又用力挣扎，但我还是被喂下那碗黑色的液体。
　　“咳咳咳。”
　　我看见喂我的那几个人走了，打开门关上门，上了锁，这间屋子里，有很多人都躺着，躺在我旁边的人，一脸痛苦。
　　其他人面上，也并没有什么精神，我还听见哭声。
　　这里没有常乐，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这又是哪里呢？
　　我朝着身上放着小刀的地方摸去。
　　还好，它还在那儿。
　　只是，我的画卷不见了。
　　这时，有人来了，打开了门，扔进来一个人，那人的头发散着，挡住了脸，衣服很脏。
　　还有血，那人身上，还在出血。
　　“都看好了，逃跑的，都是这样的下场，都给我老实点。”扔人进来的说。
　　那人还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好一会儿后。
　　旁边有个人，朝那人去，将那人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然后又一点一点撕去自己身上的衣服，衣服撕裂的声音大一点，那人便会停下来一些时间，然后再继续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