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录》骨芽

37、合力

　　我紧紧的握着我的小刀，我和楚大人都弯着身子，用只手捂在自己身上的某个地方。
　　“能在死前，为我演出戏，是你们的荣幸。”那人说，“你对王后不敬，无论怎么样，你都是要死的，你的狗也是。”
　　这次，有十几个壮汉冲我们来了。
　　我看见楚大人被人用拳重重打了一下，楚大人转头看我想说些话，却还没开口就倒下。
　　楚大人闭着眼睛，嘴角有血，但还活着。
　　有拳头不停落在我的后背上，是啊，朋友，我或许会死在这里。
　　不能召唤常乐。
　　我还醒着，这样，我就还没败。
　　我一手护着楚大人，一边挥着小刀。
　　“姑娘，快起来。”
　　听到这声音，我才停止了动作。
　　这人是……那些被带来围观的人群中的一个，刚刚，就是她想冲上来。
　　楚大人也被扶起来，一边上来的人和那十几个壮汉打起来。
　　我忍着身上的疼痛，听到的一直是这句话。
　　“王上开恩，请放过楚大人跟这位姑娘吧。”
　　我看到人群中，不断有人跪下来说这句话，也有人往这边来，那些不跪的人，就看着他们。
　　也有人在骂，骂那些跪下和上来的人。
　　“请王上开恩，饶楚大人和这位姑娘一命吧。”
　　这次说话的人，是冲上来的那些人。
　　我没有做到注意之后发生了什么。
　　“好，那我便开恩饶这二人一命，但若日后，这二人再敢以下犯上，我绝不轻饶，到时，谁敢替这二人说话，我就处死谁。”
　　“让这二人自己回去，谁敢帮忙，立即处死。”
　　我只注意到这些话。
　　太热了，我的朋友，这时候若是能下场暴雨，该有多痛快。
　　我背着楚大人，来到目测有百阶的梯上，楚大人很瘦，但为什么我会觉得已经是极限？
　　我抖着双腿下去，只是走了一步，我就和楚大人一起滚下去了，我重重的喘了几口气后，就用胳膊撑着坐起来。
　　还好，楚大人还活着，台阶之间的一个大方块接住了我们。
　　我把楚大人带回了家，怎么回来的，一路上的伤痛都不重要了，我已经带着楚大人回家了。
　　我用手扒着门，我会往外走的。
　　医者，去医馆找一个医者回来。
　　“姑娘，你这身上还有伤呢，别动了。”
　　大广场上扶我起来的人。
　　“医……医者。”我说。
　　“哦，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医者，快，快到屋里去。”
　　“轻点，别吵着楚大人和那位姑娘。”
　　我还没睁眼就听到有人在说话，我动不了，但能感觉，身上的伤口，有的上过药，有的包过了。
　　“这是我家的公鸡，还有这些鸡蛋，这鸡是瘦了点，鸡蛋也不多，但是也希望能帮上点忙。”
　　“好，有心了。”
　　“楚大人和那位姑娘怎么样了？”
　　“都还没醒呢，楚大人伤得比那位姑娘重些。”
　　“希望都能早日好起来吧，说起来，你们真是勇敢，敢出头上前去帮忙。”
　　“那位姑娘才是真正的勇敢，以前对于这些事，我们都是敢怒不敢言，是她开了头。”
　　“是啊，只是怕以后，你们都不好过。”
　　“走一步看一步吧。”
　　“去帮我看看那位姑娘吧，我这边走不开，在旁边那个房间。”
　　“姑娘？”
　　来人蹲下身子，应是看到我微睁的眼睛。
　　“楚大人身边有旬医者，姑娘不必担心，你也要好好养着。”
　　我咽了咽口水，感到一阵刺痛。
　　“现在是什么时候？”
　　“入夜了。”
　　我才看出这位是我一直在打工的饭店的老板。
　　“麻烦您，去我住的旅馆里，找一位叫许常乐的人，告诉他，我无事，但今晚不会回去了，就说我……”
　　“好了，姑娘，你受了很重的伤，说话都会疼，我知道，我一定会去办好，不会让你的朋友担心的。”老板说。
　　“谢……”
　　“旬医，快来看看，这姑娘昏过去了，刚刚说了一些话，然后就……”
　　“那些人，都挺可恨的，是吧。”
　　“说实话，我很不开心，你所有的表现，只能我一个人看才对。”
　　眼前，一个美貌女子，她的衣裙上面，有一大朵血红的玫瑰。
　　“我给那些看到你的人一点惩罚吧。”
　　“好了好了，你别说话，你的表现，我很满意，那我给你奖励吧。”
　　美貌女子走过来，把我抱在怀里。
　　“你在挣扎吗？别做这种没用的事儿了。”
　　“这样吧，我再给你一个额外的奖励，看你这样，我也会舍不得的，我只惩罚对你不尊重的人，这样，可合乎你的心意？”
　　“真舍不得，好吧，我期待着你。”
　　屋里有一群人，都坐在地上。
　　“姑娘，你怎么出来了？你有伤在身，快回去……你……你身上的伤都好了？”
　　“嗯。”我说，这真是……我转头时，看见楚大人躺在床上，神情痛苦。
　　“楚大人如何？”我说。
　　“经过半夜的救治，总算是捡回一条命，楚大人身体康健，不久后便能醒过来了，看姑娘这样，也该是个高人，太好了，这真是上天保佑。”
　　“嗯。”我说完，便朝门口走去。
　　“哎，姑娘，你现在是要回家吗？万万不可啊，你今天……”
　　“总之，夜里不安全，你朋友，丰老板已经去说过了。”
　　我并不是要回去，只是门口，有一盏发着强光的灯笼。
　　天刚一亮，我就看见常乐了。
　　“欢宁，你没事吧？”他说。
　　“没事。”我说。
　　“昨晚有人来找我，说你不回来时，我就觉得奇怪，你在这儿啊，为了安全，以后要是别在外面过夜了。”
　　看来常乐并不知道昨天的事，朋友，我知道你也明白这是为什么。
　　“你一夜没睡？”
　　“我是鬼域之人，没事的。”常乐说。
　　楚大人还是没醒。
　　“我走了。”我说。
　　“现在就走吗？这……好吧，楚大人醒了之后，我会告知姑娘的，保重。”旬医说。
　　常乐也没问过我为什么在那里。
　　“主人，我……”
　　默喝着一碗菜汤，说的什么，我并没有听清。
　　“啊，好喝。”默说，“主人，我已经知道我们需要找下一件法器了，而且是什么，我也知道了，好了，主人，你可以表扬我了。”
　　“太好了，默可真聪明。”常乐说。
　　“好。”我说。
　　“嘿嘿。”默笑着，“青石，就是我们要找的下一件法器了。”
　　“青石？我倒是听说过，传闻古时，有一位神女落难入凡间，被一位富家女救起，富家女喜爱歌唱，神女也欣赏她。”
　　“神女看出她本性纯良，又与她是好友，于是离去之时，给了富家女一粒仙药，吃下之后，富家女及其后代皆有极其高的术法天赋，且都能从体内得到一颗青色的石头，青石融于他们体内，除了他们，旁人是拿不到的。”
　　“他们也是一人一生只会有一颗青石，他们的青石，也是能拿来赠人的，但只赠与自己的知己，青石能让拥有它的人，一生无病无痛。”常乐说。
　　“常乐哥哥知道的可真多，是这样没错的，还有我不知道的呢。”
　　“只是在一本书上看到过。”
　　“能记住也是超厉害的，像我，看过就忘了。”默说。
　　“拥有青石的人在哪儿？”我说。
　　“这个，就要靠默了。”常乐说。
　　“我知道我知道。”默一下跑过来坐在我身边说，“拥有青石的人，就在妖域，看看我们多幸运呐，要是非要找出来一丝丝的不幸的话，就是这些人离我们很远。”
　　“那我们准备准备启程吧。”
　　“好，不过常乐哥哥，这世上真的有神女吗？神女会不会只是人们想象出来的啊？”
　　默一直缠着常乐，不知道还要说多久。
　　敲门声也没能打断默。
　　“姑娘，醒了。”来的人小声说，“说是想见你一面，如若方便的话。”
　　“我出去一趟，注意安全。”我说。
　　楚大人坐起来都很吃力。
　　“谢过姑娘的救命之恩，是我连累……姑娘了。”
　　“无妨。”我说，“日后多加小心。”
　　“如今这般，也有我的错，或许我该想办法让王上信任我，如同信任他身边的那些人一样，之后，再耐心劝诫或许会有用。”
　　“但如今这样，我也并不后悔，只是若是那般了，便能救更多人的性命，也能做很多事。”
　　“要是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姑娘尽管开口，日后，姑娘也一定要多加小心。”楚大人说。
　　我在门口看到了那对在茶楼遇见的夫妇，他们拉着一个女孩，三人一起哭着。
　　“活下来就好，活下来就好，走，我们去谢谢楚大人。”
　　“不不，楚大人才刚好，我们还是先不要打扰，旬医说，一会儿得出去买些药，我们一会儿再去帮忙。”
　　我跑回旅馆的路上，听到马蹄声。
　　“都给我闪开。”马上的人喊。
　　我闪去一边，险些摔倒。
　　“王后回来了。”
　　“是啊，上天保佑不会有太多不好的……上天保佑王后。”
　　“那个总跟楚大人作对的大人，今天夜里，得了怪病，疼得在床上直打滚，嚎得让人害怕。”
　　“但无论是哪个医者，都诊不出来是什么病，我家兄弟去送药材时，都听到了，你可千万别告诉任何人，免得给我惹麻烦。”
　　“放心吧，我你还不放心啊。”那人的声音更小，“王后这一脸着急的样，莫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