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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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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进宫面圣?”
鹤兰朝面容闪过错愕,盯着眼前的两人不由发出一声惊呼,满目惊讶,甚至带着些许疑惑。
“现如今你们被满城通缉,墙上都是你们的画像……”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
“正因为如此,本王才想入皇宫逼宫,告诉他,我的兵马已经快到了都城外部,就算他想要寻得援军,也来不及了。”
孟上柳淡定地坐在那儿,信手端着茶杯,云淡风轻地说出这句话来,似乎这只是一件极小的事情。
“咳咳咳!!!”
闻言,鹤兰朝似是被气到了,捂着嘴止不住地咳嗽起来,他有些心肺交萃,看向孟上柳的眼神略带着埋怨。
就算这样,你也不至于把她也带过来。
他眼神落在他身上,带着些许困惑不解,却什么话也没说,均数留在自己的心中。
“你怎么病成这样?”在一侧的凤北不由低声问了一句,皱着眉头。
这几声咳嗽咳得她总觉得鹤兰朝命不久矣,明明前些日子还活蹦乱跳的。
“上次不是只射中了你的肩膀……应该未伤及要害才是。”她有些疑惑。
她的箭术也算不上上乘,可也绝对不可能会伤及他的要害,导致成这个模样。
“你不必自责,并非是你的那一箭,只是我回了都城遭遇不测,被有心之人下了毒,毒虽已经清了,但伤及根本,难以痊愈,如今只能这般模样,只看以后能不能好起来。”
鹤兰朝朝她笑了笑,忍不住柔声安慰起来,盯着她的眼里却充满了柔和,实则眼底,还藏着对她隐晦的怜惜。
如今局势这般,她竟然也被牵扯进来,也不知道是这个男人有心还是无意,如此看来,还真是有些难办起来。
“嗯……”凤北听他说着,心里却依旧有些自责。
说到底,当初救爹娘他们,也不必将他射伤肩膀……
轻叹了口气,目光移到了其他地方,不忍心再继续看着鹤兰朝,每次盯着,却总觉得她自己下手太重。
“这事儿需从长计议,今日天色已晚,府上安排了客房,你们暂且去歇息歇息,明日再一起想个万全之策。”
“也好。”
孟上柳赞同的点点头。
凤北也回了客房,心中想着应该寻个怎样的法子进皇宫才行,如今他们两人恐怕的确不好露面,都城也没有其他交好的官宦。
皇宫也未曾设宴,也不好再乔装混进去,这条条大路,似乎都已经被堵塞完全了。
鹤兰朝府邸冷清,女眷更是极少,就连丫鬟都没有几个,纵观全府,能看见的,也不过是一个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
她在想,平日里都是这些人照顾鹤兰朝的吗?
很快进了夜色,下午格外寂静,鹤兰朝也并未跟她们谈及进宫的事,一切都十分平静,好似并未有任何的事情发生。
凤北关上窗,躺在榻上,双手枕在脑后,心中却想着有什么法子能进皇宫。
思绪放开,却突然听到门外有些许的异动,她的屋内一片漆黑,外面的一切声响也听的真切。
仔细听着,似乎是有人开门又关上的声音……
翌日,凤北被孟上柳敲门叫醒,他面上带着笑,盯着她看了几眼,道,“有法子进宫了。”
说完,眉眼微抬,好像已经胜券在握。
“什么法子?”凤北颇为好奇的问。
她昨晚想了不少,可一个个都被她否决了,风险太大,太过于冒险,到时候说不定还不会成功。
“跟我来。”他言语中有难以掩饰的激动,凤北满脸困惑,跟着他出了门,来到了鹤兰朝的堂屋。
堂屋内站了不少的人,生旦净丑四角儿都有,还有不少在原地练习的人物,凤北只看一眼,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们混在这个里面进宫?”她惊讶地问。
“对!”孟上柳点头,走到那些人的旁边看了看。
“这些人到了那日,脸都会被画上东西,届时完全看不出是谁,况且这些人会些武功也不足为怪,我们便跟着这些人一起进宫!”
话落,他又牵着凤北来到了旁边,声音压低了些,“兵马大军已经逼近都城外围,我们要做的,就是逼宫!”
“那他们如何进去?皇帝疑心颇重,他会同意吗,况且,引荐他们的的人是谁,还需找一个引荐……”
话还没说完,凤北突然一顿,看向了四周,出来这么久,她并未发现鹤兰朝的踪影,在这儿府上,他不可能会……
“鹤兰朝?!”她突然想明白什么,不由一声惊呼。
孟上柳点头,也算是应了她的意思。
“他……若是我们没成功,他会死的!”
“你说得对,但若是我们没成功,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
孟上柳较为坚定的话语传了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他肯定的眼神以及对自己的自信,在他看来,既然迈出了这一步,那就必须要赢!
“放心,他如今只是去宫中禀报罢了,皇帝同不同意,一切尚未可知。”
“可这些人已经来了,鹤兰朝此次进宫,是抱着必须的心!”
就算皇帝不同意,他也会尽力让他同意,皇帝疑心又重,如此一来,那鹤兰朝就身处险境了,不但如此,他们也都会身处险境!
“他今晚若是没回来,我们明日便奉旨进宫!”
“……进去送死吗?”凤北盯着他冷声问道。
“……”孟上柳没有说话,只是突然看向她,叹了口气,目光又移到了他处,那些戏班子的人身上。
“大计将成,如今已经到了风口浪尖,前后都是险路,为何不冒险一试?”
“不,后退一步,或许还有机会,兵行险招这代价太大了。”
或者后退一步,回到之前的地方整顿良久再出发,兴许更能够成功。
“晚了。”
孟上柳松开了拉着她的手,看向头顶的天,今日的天气很不错,清朗中没有带一丝乌云,日光明朗,没有半点杂秽。
“如今我们……退无可退。”
夜晚的暴雨来的突然,鹤府的人有些坐立不安,大人鸡鸣而出,如今已经到了深夜,外面暴雨倾泻,但却依旧没有见到他回来的踪影。
凤北抬头看着这暴雨,淅淅沥沥倾盆而下,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
直至三更天,鹤兰朝依旧没有回来。
坐在堂屋的孟上柳缓缓睁开眼,抬起手来,命令其他人道,“开始准备。”
话落,四周的戏班子立刻动了起来,一个个画着各自的戏妆,穿上衣服,接近麻木,似乎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坐在一侧的凤北抬眸看向了外面,雨已经缓下来了不少,但有些人,也随着暴雨而去,再也回不来了。
一切准备就绪,黎明时候,十几个人浩浩荡荡地朝着皇宫门口走了过去。
宫门口的人似乎早就受到了指使,也没有阻拦他们,反而十分淡定地让他们进去,目光止不住地在他们身上移动,眼底闪过些许的怜悯。
进了这宫门,往后若想出来,恐怕就难了。
这次的人,脸基本都是已经被遮住了的,完全不知道他原本是什么模样,而除了这些,也就只剩下几个搬东西的杂役,灰头土脸,邋遢极了。
男男女女,均数都被大太监往皇帝那边带过去,今日的皇宫极为热闹,似乎有什么没有告人的宴会。
宛如那日三皇子的生辰宴,来往的人很多,不过让凤北奇怪的,这皇帝应该是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大概计划,又何必叫这么多人来请君入瓮。
他是以为,他们人多的话,就能有胜算吗?
大太监带着他们来到了两仪殿,两仪殿内,人数颇多,各个王公贵族,坐在两侧,满脸不耐烦地盯着缓缓走进来的戏班子。
龙位空无一人,小皇帝还没出现,不知道去了哪里。
王公贵族百无聊赖,他们实在不知道,皇上这么早将他们叫过来做什么,听说还有一个都城极为受欢迎的戏班子,唱戏唱得极好,还是鹤兰朝大人引荐的。
只是环顾这左右,鹤兰朝大人与皇上都没来,这戏是演给谁看的?
眼看着高台也搭建好了,周遭的乐师也落座,可皇上和鹤兰朝大人,依旧没有看见他们。
这戏,莫非是演给他们看的?
台上开始敲锣打鼓,台下坐着的人满脸茫然面面相觑,逐渐有些坐立难安,根据他们多年的经验,总觉得今日事有些蹊跷。
但蹊跷在哪儿,倒也说不上来。
戏班子功底深厚,他们看着这故事也实在精彩,但看着看着,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台上突然摆上了东西,紧接着身着明黄色衣裳的戏子坐在那儿,使臣递上进贡礼盒,图穷匕首见,使臣骤然上前,拿着那匕首刺向前方,那戏子大惊失色,围着中间的柱子止不住的躲闪。
刺客聪颖,知道那匕首杀不死他,便拿来弓箭,让身后的人做好准备,对准那人,直直地射了过去,明黄色衣裳的人被万箭穿心,死在堂中!
“咚锵锵——”
最后一鼓落下,在座的王公贵族无一不惊的站起身来,满目惊恐地盯着四周,目光移向高位,却依旧没有看见皇帝过来。
“这这这……大胆刁民!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大人还没看出来吗?”
戏班子的人突然变了嘴脸,一个个跳到了旁边的箱子面前拿着自己的武器,朝着这些人步步紧逼。
“大胆,你们是想弑君吗?!竟敢在皇宫做出此等事!”
那皇亲贵族满脸惊恐,盯着逐渐逼近的戏子,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妻儿,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
“弑君,那你倒是说说,皇上在哪儿?”
“皇上……皇上在……”
“朕在这儿!大胆刁民竟敢以下犯上,御林军何在!”
一道愤怒地声音从主位那边传来,皇帝满脸震怒,大步走到了龙位坐下,居高临下地盯着十几个戏班子的人,嘴角扯着讥讽。
话落,两仪殿的门被打开,持剑的御林军骤然冲了进来,将戏班子的人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