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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寒霜(七) ...
拿什么呢……桑澈苦恼的蹙起了眉,这玉佩尚是母亲的那块,袖箭也与段玊无甚关系。
思来想去,这皇城之内与段玊有关的,除了她自己便只剩了崇华宫的那棵梅树。
那梅是元帝花大价钱从巫国移植过来的骨红朱砂梅,不说整个大周,至少上淮京内独此一株。前世里,段玊最喜欢的便是那棵梅树,为得多赏一赏它,常常会趁她前去与元帝叙话时借口接她,站在园子里一看便是半个时辰。
虽他今世说自己不喜梅,但碍不着前世的事吧?
思及此桑澈霍然起身,独自一人提了灯笼踏着夜色朝崇华宫去,想要看看那棵梅花树。
上淮京入冬已下过几场雪,此时梅花开的正盛,花香馥郁,沁人心脾。桑澈站在树下,抬手攀下来一枝。
薛贤的袍子在伺候元帝泡脚的时候不慎打湿了,方才趁元帝睡了便回去换了一身,回来时打桥上过打眼看到了桑澈,忙不迭的躬着身子跑过来,行了个礼恭敬着问,“长公主是何时来的?怎的也不叫人通报一声,这陛下已经歇下了,您看……”
“无妨,是本宫没让他们通报。本宫原想着此去恐要过了年才能回来,便想和父皇告个别,来了院里才觉得时候有些晚了,便想着站一会儿,也算尽过孝心,”桑澈面不改色的扯谎,颇善解人意的朝薛贤摆了摆手,“贤公公不必管本宫,且去忙你的事,本宫一会儿便自己走了。”
“那奴才去唤几个人来给公主提灯?”
“不了,这树边的宫灯足够亮了,贤公公费心了。”
“不敢当不敢当,能为主子们尽心那是奴才的福气。”薛贤满脸堆笑的奉承着,“那奴才便先退下,陛下觉浅,恐一会醒了用上奴才。”
桑澈点了点头,薛贤便后撤几步离开了。桑澈又站了一会儿,但脑海中始终空空的,连那剧烈的头疼都不曾有过,她没了兴致,手里攥着梅花枝,一路又提着灯笼回了长乐宫。
萤雪已经醒了会儿了,见着桑澈回来,几步上前接过了她手里的灯笼,“公主这是去哪了?这宫里的夜路黑的很,怎的不叫上奴婢给您提灯?”
“只是去攀了一枝梅花罢了,”桑澈将花枝子递给萤雪,“原本可以开上许多天,平白叫本宫折了回来,你去给它寻个好看的花瓶插上放在床头罢。”
“公主这话说的,这天底下几朵花有好福气让殿下摸上一摸。”
萤雪向来是个嘴甜的,说罢就去寻花瓶了,桑澈自己脱了外袍,掀起被子准备钻进去时萤雪才回来。
不止端着花瓶,还领着宫人带来了些汤婆子。萤雪将花瓶放在床头,又接过汤婆子塞进被里,而后将桑澈的裤腿往上挽了几折,帮她洗起了脚。
“公主这一来一回身上又凉了,奴婢再伺候公主泡一泡,免得夜里冷得睡不好。”
在伺候桑澈这件事上,萤雪惯是亲力亲为的。片刻后她用帕子帮桑澈把脚擦干,小心的放进已经被汤婆子暖热的被子里去,“奴婢已经让人将地龙烧热些了,公主早点睡,明日一早就得起床赶路了。”
桑澈道了声好,又对萤雪说,“今夜你也不必在此值夜了,夜里用不上你伺候。”
“不妨事的,”萤雪顺手给桑澈床头边的一盏宫灯添了油,“殿下明日又要走了,奴婢想守着您。”
桑澈闻言也不再说什么,挥挥手让人都下去了。人散尽后,就这么在灯火通明的寝殿中闻着梅花香睡着了。
一月之期算不上宽泛,桑澈不敢多待,第二日拉着桑淙璟陪元帝用了午饭便快马加鞭的离开了。
临走前桑淙璟一路送到城门外,还命下人给桑澈抬了一箱子能发热的药囊让她带着。
“邬州苦寒,你也不能时时抱着暖手炉,到时让乔不言在大氅里多给你挂上一些,便能暖和点。”
桑澈站在木箱前看着密密匝匝的药囊,回想起当日桑淙璟的话,颇是无奈的摇头笑了。
这个老五,总是把她看得娇气的很。
“这是何物?”段玊的腿已经大好,此时信步走至桑澈身旁,低头嗅了嗅问。
“药囊。”桑澈掂了掂手上抓着的那个,随手扔给了段玊两个,“会生热的,你也抓着点,之前伤的那样重,怕是会畏寒。”
段玊伸手接过飞过来的如荷包一般的东西,果然一股热意自手心袭来,他顿时便知这应是璟王给桑澈寻的。
前世他跟着桑澈回了上淮京后桑澈拿给他过不少,结果转日他们在街上转悠的时候正巧碰到了桑淙璟,桑淙璟见到他手里的东西当时就不高兴了,因着这事桑淙璟好些日子都看他不顺眼的很。
此时若是让他知道桑澈又随手扔给自己,非要气得牙痒痒不可。
段玊想象了一下桑淙璟张牙舞爪的样子,眉眼不自觉带上了些笑意。他伸手将药囊妥帖的放在一边,迅速将外裳穿好了又把它揣在宽袖里,自披上大氅与桑澈出门去了。
他答应了桑澈带她去怀灵山山脚下转转,一是探探路,二是试试自己的腿能不能扛得住。
二人出了医馆各骑上一匹马,也没带乔不言,直奔城门外的土路去了。
此时虽是正午,但邬州冬日难有晴天,是以太阳藏在厚重的阴云后面,显得天空有些阴沉。
山中树木叶子已然全落,远远看去如一片枯林,前些日子下的大雪也没能全化,变成半透明的雪碴铺散在地上,显得这座山毫无生气。
桑澈蹲在一个约一人环抱的树下将二人的马拴了,起身叉着腰看这座高耸入云的山。
怀灵山,所谓怀灵,是说这座山曾有上古神龙暂栖,所留灵气千年不散,能滋养万物,护佑四方。
桑澈哈出一口白气,揉了揉已经冻红的鼻尖,心中暗忖,估计这一千年已经过了吧,不然这灵气也太没用了,邬州饱受战乱之苦不说,山中竟还有人命交易。
“我们若将这山翻个遍,需要多久?”桑澈问。
段玊闻言折下一枝枯枝,拿着在雪上画了两笔,画出了怀灵山的轮廓。
“公主之前说自密信中知北商与巫国勾结,”他回想着前世偶然发现的那个山洞,用枯枝指了指山的背面,“它两国定不会将谋事之处设在大周这边,想必应该在北面。山路曲折,且路况不明,又时有野兽出没,顺利的话也要七日。”
“七日……”桑澈算了算日子,若是能成,倒是勉强能赶上一月之期。遂转而问段玊,“你的腿可撑得住?”
“无妨。”段玊撇了枯枝,双手交叉入袖攥着药囊摇了摇头,“前日我专程问过军医,他说可以入山了,只要不与野兽正面交手即可。”
“对了,这个给你。”桑澈闻言忽想起自己特意带来的袖箭,将它自小臂上摘下来,于半空中抛了两下扔给了段玊。
段玊单手抓住,左右转着看了看,轻挑了下眉,“为何给我这个?”
“当然是给你防身用,你不是说山中野兽多吗?”
“它们可不是我的对手。”
此时的段玊可能不行,但是恢复了前世记忆的他武功也是长进了不少的,虽仍有伤,倒也不至要靠一袖箭保命。
段玊抽出一支箭在指尖转了转,低头敛住了复杂的眼神。
这袖箭前世桑澈也送过他。彼时他初入上淮京,桑澈献宝似的给他看她珍藏的那些小玩意,让他挑一个,说是送他的见面礼。
他挑的便是这支袖箭,没有其他原因,只因为那块红宝石。
红色,是段玊眼中的桑澈。
“你别玩那个……”桑澈只要见到那箭就会想起锁魂钉,此时见那箭在段玊手里更是难受得很。
段玊陷在回忆里没有听见,桑澈拧着眉提声又说了一遍,“段玊!别玩那个。”
“诶,”段玊下意识应了一声,而后哽住了。他将袖箭收好,抱臂看着桑澈,问她,“你如何知道我姓名?”
糟了……桑澈眼神闪烁了一下,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架势飞快扯谎,“我听军医说的!”
“是吗?”段玊也只是逗她一下,不多做纠缠,转而问她,“要不要进山走走?”
“好啊,”桑澈瞥了瞥段玊的脸色,见他似乎是信了,心往下沉了沉,假作好奇的问段玊,“我们有没有可能猎到狼啊?”
“猎来给你做大氅吗?”段玊帮桑澈将大氅的系带系紧了些,看了看尚未被人踩过的入山土路,“狼应该是猎不到的,倒是可能猎些野鸡野兔。”
“要那些作甚,我们又不会做。”桑澈颇为嫌弃的撇了撇嘴。
“我会做啊。”
土路原本不平,如今被雪遮住分辨不清,段玊独自走在前面,回身递给桑澈一只手,试探一步带着她往前走一步。
“我烤的野鸡很好吃的。”
“你竟会做吃食?”桑澈跟着又迈过了一个坑,很是惊讶的问。
她是真的惊讶,前世段玊倒是会做一些家常菜,但是从没说过自己会烤什么。
“当然要会,不然我一个孤家寡人吃什么,总不能一直与野狗分食吧。”
桑澈不语,前世段玊一直对遇到她之前的日子是如何过的讳莫如深,包括他是怎么从人牙子手里逃走的,又是怎样自己长大的,他都只是寥寥数语带过。
她本以为段玊不说是不想让已经过去的事情徒然惹她伤心,但是此世的段玊,却格外喜欢与他讲些前世的她从未听过的事情。
“不会是在想我与野狗分食的样子吧?”段玊伸手在桑澈眼前晃晃,见她眼睛聚神后展颜一笑,“不瞒你说,我有一个独门做/鸡的法子。”
“鸡不过就是烤了或者炖了,还能有何法子?”
二人说话间已经走了不短的距离,桑澈边说边放开了段玊的手,“不走了,再走你的腿要受不了了。”
段玊晃了晃自己的腿,示意桑澈自己没事,然后左右望了望,找到一棵叶子有蒲扇大的无名树,扶着桑澈的肩膀让她抬头看,“看那个叶子了吗?将野鸡如寻常做法一般腌制好,再摘两片那树叶将鸡包裹严实,而后在外面用湿泥糊严,最后将它埋在火坑中慢慢烤熟。”
“那能吃吗?”桑澈龇牙咧嘴的挥开了段玊的手,不可置信的眯着眼又看了看那长得诡异的老树。
“很好吃的,那样烤熟的野鸡肉嫩得很,味道也带着一股鲜甜,是原本城中的一个老叫花子教我的。”段玊见桑澈仍满脸不信,扬起下巴哼了一声,“今天若能捉到野鸡我便给你做,尝了你就知道了。”
老叫花子:这鸡不会是叫叫花鸡/吧?
鸡/吧也能口口,江你真的太智能了(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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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寒霜(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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