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荒诞之梦》欧路

98、刻度29

　　该怎么形容披萨，一个字——香，两个字——很香，三个字——非常香。

　　披萨果然就是最善良的食物，我叼着披萨傻笑，看着坐着一边没吃但一直有在注视着我这里的托马斯，我又一次由衷的感受到人与人的差距，什么叫礼貌，也庆幸他不能看到自己。

　　不过对着空气还能这样礼貌的人真的太少了。

　　距离产生美，这句话绝对没错，人与人之间就是需要一些距离感，故作神秘，这样才能维持每个人的完整性。

　　因为看不到幽灵小姐，所以只能从细微的声音中判断她的行为，她进行到了哪一步，而耳边没有任何咀嚼食物的声音，他无比担心她吃饱喝足后就一走了之“饱了吗？怎么不吃了？”

　　有种未知的暗示在我脑海里充斥，这太奇怪了，我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物，为什么我的大脑却在暗示我窥探未来？收回疑虑，我懒得管这个所谓预告，毕竟再多灾多难不还有布鲁斯在吗？我继续专心对付食物，并且回复了接收到的问题“没有。”

　　“呆在这太无聊了，是吗？你都喜欢什么？有什么感兴趣的吗？”托马斯尽力的想找点话题，比如他打开电视来回调了许多频道，电脑也播放各种相关的娱乐活动，但幽灵小姐始终对他做的一切毫无反应。

　　喜欢，喜欢布鲁斯，我就是喜欢布鲁斯。

　　“没什么喜欢的...都行。”毫无主见也意味着没有任何倾向，而且我的主张是喜欢的东西过度使用就会厌烦并且丧失兴趣。

　　忍耐，克制，是我善长的美德。

　　她一直都是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他又不会吃了她，没人会伤害到她的，毕竟在伤害到她之前至少得先触摸到她，托马斯倍感无奈“幽灵小姐，真的不用那么拘谨，因为你帮助了我，所以我也想帮助你，能给我个帮助你的机会吗？如果我不为你做些什么的话，我实在是寝食难安。”托马斯一想到幽灵小姐也许因为帮助他们而付出了某些他们都连想不出的代价，也许她离开的这么多天就是去偿还了，即便是所谓的报恩之说，可那是布鲁斯的因果，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无法心安理得。

　　寝食难安？我该说什么？可是不吃饭是他自己的事，我刚刚也问他要不要吃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能做的我都做了，我也没有独吞一张披萨，这不是留了一半吗？吃饱之后也没什么事可想的，于是我憋出了这句话“你知道的，我吃饱了。”

　　“你想做些什么？还是让我来安排。”她的答非所问是否是一种害羞，或许她还是个孩子，带她去游乐场怎么样，她会喜欢吗？夜晚的游乐场灯光秀是很不错的。

　　他说什么？难道我必须得提个他有些为难的无理要求他才肯放过我吗？还是说他只是单纯的把我支开，希望是后者“不用了，我现在就走，不是走，我是回去。”

　　托马斯认为幽灵小姐过于敏感了，固步自封的有些偏执了，刚刚他们才谈过这个话题，他以为他已经哄好了幽灵小姐，可她的思维似乎又走向了某种极端，也许是某种过度的自我保护机制，于是他又耐心的又解释了一遍“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我一直很欢迎你来，从没有想要赶走你过，你不用紧张害怕，胡思乱想，相信我，我是你值得信任的人，你可以和我分享你的想法，你的情绪。”

　　托马斯温柔的笑容感染着我，我不自觉的说出了一直困扰在我心底的事“你妈妈希望我留在这里陪你们，她还让我选你们。”

　　“那你怎么想呢？你喜欢我们吗？”

　　喜欢？这是个送命题，我还没忘记上个世界的乌龙，我选择选择性回答“我...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终究得离开。”

　　“那么，你是来向我最后告别的吗？还是和我聊几句就和上次那样不告而别吗？”托马斯低下头去，收敛住失意的神色。

　　他都有点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吸引力了，幽灵小姐的抗拒让他有点遭受打击，他明明很帅很有魅力。

　　“不是的！”我焦急的反驳，但我无法辩解，他说的很对，几乎和真相完全一致。我真的不想因为道德绑架的原因呆在这。

　　“好吧，我明白也许这不是你想要的生活，我尊重你的选择，那么…你走吧。” 不能因为需要她就强迫她留下...

　　也是，我真的要走也没人会挽留我的，反正我就是个多余的人，到底...

　　我和丢在桌上剩下的披萨没什么不同，都是别人不要的东西，我...我应该和这披萨一起进垃圾桶。

　　我默默的飘走了，带着半张披萨一起。

　　盯着垃圾箱，反正..就这样吧...不被人需要的垃圾就该呆在垃圾箱里。没准我也是。

　　但我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丢掉我最爱的食物。

　　最终我选择了放手，可能爱就是一种放手，对披萨也是，对布鲁斯也是。

　　天台，一架望远镜后，有人正在注视着那忽然出现在垃圾箱上方的披萨盒子。他知道，那是他刚刚亲手送进去的披萨盒，可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他绝不可能出现幻觉，也就是说，有什么事被法庭忽视了，也就是说，他们的林肯·马奇先生叛变了。

　　他得把证物带回去。

　　他起身下楼。

　　我正依依不舍的和披萨告别，就是含情脉脉的盯着披萨，这会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销毁的好办法，那就是把披萨送给流浪汉。

　　这不，说流浪汉流浪汉到。

　　这是一个穿的严严实实，身上一层又一层的人，在春天穿的这么奇怪，几乎是把全部家当穿在身上的人。瞧他直冲披萨盒而来的模样，他此刻心里一定期待着这是份没吃完的披萨，一看就是个饿坏了的可怜人。

　　真好啊，连不被需要的垃圾都有人上赶着要。

　　看看他三步并两步的步子，矫健的饿虎扑食的姿势，我只能说，他能穿这种不太破烂的衣服是有理由的。

　　我默默的注视着这人，他的野蛮行径，果然，人类的欲望就该是这样低级。

　　他打开了披萨盖子，但里面出现的并不是林肯·马奇会点的那款口味，也就是说刚刚在那间屋子里有其他人，但这怎么可能。

　　剩下一半的披萨，他仔细地端详着这披萨盒子，有一种绝对不可能是林肯的指纹，很清晰像是女人的指纹。

　　所以，林肯·马奇隐瞒的秘密是他在屋里藏了一个女人？但披萨盒是怎么凭空出现在这的？

　　这个人怎么回事啊，看了不吃是什么意思？嫌弃我？我都是用手撕的，没有用嘴咬过剩下的披萨，还是说这人不爱吃这披萨，有的吃就不错了，一个流浪汉还嫌好嫌丑。

　　随后，我意识到我可能误会他了，他脱下他那件长外套，包住了披萨盒。

　　他...没准是为了带给老婆孩子吃，也算是个好流浪汉了。

　　唉，我整天在胡思乱想什么。想想我还能有披萨吃，有些人都没吃过披萨。

　　我得做些什么，我立刻去了这家披萨店，帮店主接个大单子。

　　当我豪言壮语了一番后，也就是对着店长说我要八十个披萨后，我意识到我没钱啊！好像就只有我当时抢劫剩下来的那点钱，根本不够买披萨。

　　那怎么办呢？虽然可以刷布鲁斯的卡，但我都决定要和他们划清关系了，所以还是....算了。

　　从马路那头传来了警车的嗡鸣声，发生了什么？有人在银行抢劫？好极了，有些聪明的罪犯摸清楚了哥谭义警的出行时间，在六点二十三，并不会从天而降一只蝙蝠或者猫头鹰。

　　而哥谭最不缺贪污枉法的警察。

　　那我也抢点，我伸手从他们的正在装袋的钱里里拿了一叠钞票，这一部分付款披萨，另一部分到时候分给其他人。

　　我注视着店员和店长制作披萨的过程，在我提出想要帮忙的时候，他们也同意了。

　　当我把披萨放入烤箱之后，我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还挺幸福的，我喜欢披萨，我热爱披萨，我愿意在披萨店打工，哪怕有被枪击致死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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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那位监视林肯·马奇的男人已经回到了猫头鹰法庭的巢穴，带着一份披萨。

　　“波恩，你什么时候对这些贱民的食物如此感兴趣了？”纯白西装的男人斜倚在殿堂的入口，他既看起来身份尊贵，又看起来像个看门的。

　　“林肯·马奇出了问题。”

　　问者面具后的脸一瞬间狰狞的可怕，他口中的那位叫做波恩的男人此刻却欲言又止。

　　毕竟他可是想靠这重大发现向上爬一爬。

　　那男人疾步而前，手戳波恩胸膛，用职位勒令他说出实情“波恩，我命令你，立刻向我汇报，你的任务进度，别忘了，你的直系管理者是我！”

　　“事关重大，还请您休要拦路，影响了我们共同的大事，你知道的...会发生什么。”波恩端着披萨盒子不卑不亢回答引发了更大的愤怒。

　　“你不会真的认为凭一块破披萨就能帮助你？别傻了，波恩，你是我手下的人，这证据有用无用，不还是我一句话的意思。”

　　“林肯·马奇出了问题，他可能就是最近蝙蝠侠身边多的那只猫头鹰。”愤怒，不甘，波恩受够了法庭对他的忽视，就因为...他的家族没落，就因为这样的原因，难道他的父母没有对法庭忠心耿耿吗？他也是那么忠诚，然而总是这些该死的叛徒..栖息在视野最好，树木最高的枝头。

　　“哼，你觉得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这事是他自己要求的，接近蝙蝠侠的方式。省省吧，你觉得我为什么派你去做这个监视任务？”言外之意，波恩连知道这则消息的资格都没有。

　　“我亲眼所见，我亲手送去的披萨盒凭空出现在垃圾箱上，他绝对，绝对有...问题！你看，这是女人的指纹！”波恩靠近那个男人，抬起手，指着披萨盒子的油渍，激动的说道。

　　带着面具的男人嫌弃的躲远了点，除了披萨的味道，他还闻到了恶心的馊臭“嘿，波恩，你累了吧，监视了这么多天。”这施舍的语气，不同于高高在上的傲慢，带着一丝同情。

　　波恩明白自己的邋遢，谁知道这么多天的监视他是怎么熬过来的，没有支援，没有轮班的替换，只有他一个人，和那点打发叫花子的钱，但他的监视得到了反馈，他怎么可能不留下来享受属于他的成功“不，我没...”

　　“你去休息吧。”

　　“....”波恩望着那眼神，他知道，他完了，无论是什么证据，都无法撼动林肯·马奇了。

　　“波恩...去吧。”无论是谁，对于法庭来说，只是工具，而工具分类，无非是有用和无用罢了。

　　“....”波恩不想离开，他从小就在这里，从他出生起，他就一直呆在这，他明白他不像其他的猫头鹰们那么聪明。他的父母也总对他唉声叹气。

　　他也辜负了父母，是他的无能让法庭在他们家族身上看不到希望，所以法庭自然而然的舍弃了他的父母。

　　现在..终于...轮到他了。

　　“你听不懂话吗？法庭不再需要你了。”

　　波恩丢下了披萨，带着最后一丝无法饱腹的尊严，狼狈的转身离开。

　　一声枪响，波恩倒下了，而那个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波恩的男人，端详凝视了地上的波恩一会，鬼使神差的拾起了地上的披萨盒，转身带着它走向猫头鹰的化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