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刻度41 ...
-
我拿着中性笔写自己的名字。
无所谓,我会去做一个没有灵魂的签字机器,我低着头,灼热滚烫的视线集中在我的头顶,我摸了摸鬓角的发,从勒的头皮发紧的皮筋里解救一部分为此遮住从侧面投来的目光,总归会有这个场面的,我向着两边撒谎的时候我就早该知道,谎言总有戳破的一天,我现在我必须要做出一个硬币也无法带给我真正解脱的选择,直面自己的心,这太艰难了,我在绞刑架的台前看着我前辈们的尸首,手更加无力的握笔,没有什么是我能抓住的。
但是哈琳,她那么相信我。
可是布鲁斯,他也说他愿意相信我。
做出选择就一定要辜负其中一个人的真心,这简直比有些游戏还弱智一点。
一个被异军入侵后的一个村庄,他们和你诉苦让你选择是杀掉他的母亲还是卖掉她的女儿,在时间结束后会自动的选择其中一个,而那个被卖掉的孩子还会在临走之前说些体面的客套话,比如感谢您的选择。
所以不选择也是一种选择。
速度来颗小行星送走全人类吧,我真的真的真心的,我要是一头能撞死在桌子上的勇气就不会这样。
紧张的我绷紧神经,对周遭的一切事物敏感的像是才出茧的蝴蝶,他们细微的动作的声音在我耳边被放大了无数,忽然有人碰了我,我条件反射的举起了手。
在此时我做出了选择,下意识的选择是最真实的。
哈琳看着低头忙活的塞维雅,想要给她吃一点刚刚在海上平台阿弗洗的小番茄,戳了戳她不动的脑袋。
“为什么?你说的那些都是骗我吗?”哈琳怔怔的看着我举起的手,她以为只是个玩笑,还上去拉塞维雅的手臂玩,几秒钟内看到了塞维雅再也没有微笑的脸。
“对不起哈琳,我会重新和你相认,我保证。”赛琳娜垂下了眼,骗子,全是骗子。
“你要这么对我吗?塞维雅?”给了我希望,现在又让我重新失去你。
“对不起,我..”她站着,我坐着,我逃避着眼神的交流。
莱克斯意外的看着这一切,点点头,看来她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你明明说过那些话,你明明说过你喜欢我。”我盯着桌子,寻找合适的缝隙钻进去,“你知道的,你改变了过去小丑的人生,改变我,我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不是你喜欢的这样,那么,你根本不会来找我的。”
她把真相放在解剖台上,被她解剖的那个人就是我,说的非常对,我哑口无言的默认,我低着头,我。
“不要忘记,哈琳不想忘记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我应该快点处理好就离开的,现在让我们的分离变成了一种煎熬,快一点,是我应该快一点。
她的泪也快了,快速的落下,那个看向我的时候总是面带笑容的哈琳,不管我做什么都是无条件的立刻赞成的哈琳。
我享受着这些却没能做到应有的回报,这样也好,教会她别去再相信任何人,那么我会直视看着她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哈琳...”我嗫嚅着把话含在嘴里,看着哭泣的她我说不出,我对着一个哭泣的人,我说不出任何东西,我是换上失语症了吗?
我觉得我也要哭了,每当无能为力的时候我就会选择我唯一能做的。
我需要我的心理医生。
我不能太依赖这些,我选择了时间禁止,就像暂停的单机游戏界面。
我终于敢看清楚哈琳眼睛里的泪花,我轻柔的用手背拭去,温暖的水滴终于溶解了我心中寒冰的一角,我应当做对的事情。
“我是说我不会改变你原来的人生轨迹,我不抹杀小丑。”再次睁开眼的哈琳看到站在眼前的塞维雅真诚的拉着她的手。
“真的吗?”
“是的。”哈琳,那并不是很好的人生。
“哈琳,你觉得说过一次谎的人有什么可信度?”赛琳娜拉着哈琳就要离开这里,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根本不会被改变过去。
“别再骗我,哈琳相信你最后一次。”哈琳还是选择了原谅,但她失望着和赛琳娜一起离开了,我再没说什么。
“你确定了,你不在更改了?”莱克斯急切地想要迅速完成这些,把整理的文件给了我。
“全都在这里。”我拆开翻看着。
“我不接受超人立刻被赦免”翻开第一页写的关于克拉克·肯特的决定,最后落款的姓名是布鲁斯。
“至少再关个几百年几千年赎罪。”这张纸变成纸片碎屑扑簌簌的落在地上之前,我又接住它们,避免打扫的麻烦。
“算了,他只是误入歧途,因为自己过失的行为。”他们现在一个个的帮着超人洗白,是啊,超人犯下的罪孽,几乎全被我填补干净了,他的那些黑点是我在擦,除了火星猎人荣恩。
“我们都有过错误。”莱克斯将心比心,硬是从每个人的身上说上一两点错误给我听。
我觉得我现在回去指不定能看到华山日出,但华山雾霭笼罩,早晨几乎见不到完整的旭日,那么看不到还是算了。
东方始日出,西方共日落。
“塞维雅,之前我对你出言不逊,但现在我得好好的道歉,并感谢你救了我的朋友们。”维克多本就愧疚,而现在找到了机会,离开会议的时候,他走向了坐着不动的塞维雅。
“你好,你可以称呼我维克多,或者就叫钢骨也可以。”他伸出了机械的手臂,我抬头看去,他友善的一只人类眼睛注视着我。
“没事,维克多。”我握着机械造物,好奇的用手指磨蹭了一下金属银坚硬的外壳,他没什么反应,机械的东西果然没触感吗?这样也方便坏了重修,没有疼痛的,我还是什么都不要做吧。
“塞维雅,荣恩是什么原因不愿意复活他?”布鲁斯问着,刚刚他又一次在心底推翻了上一次的推论,我应该更加的相信塞维雅。
“他也是母星毁灭的外星人,我会复活的。”但是得之后,布鲁斯点点头,他明白了我的未尽之言。
“超人给他关独栋吧,那个玻璃墙可以换成其他的房间或者,他最后总会重新回来的。”布鲁斯提起这一茬,也是刚刚在监控里看到克拉克哭了好几回,现在也不是布鲁斯希望的未来状态,他只想回到过去,那个从堪萨斯州农场里来的淳朴男孩,那个在婚礼上笑的幸福的克拉克·肯特,“我们需要给他一个机会。”
“行...”我算是给了回答,我想问他赛琳娜该如何,我想小丑还在的话,他还是得去当蝙蝠侠,那么是不是。
“你不该私下答应哈琳和赛琳娜其他的事情,你现在根本做不到。”他最后还是因为我刚刚的半倒戈而责怪我,布鲁斯明智的不再提超人,他知道孰轻孰重,对塞维雅提出了两件要求,现在需要她同意其中一件,按照她的性格,她不可能两件事都拒绝。
“是的,我只是刚刚那么说,骗她们而已。”我没有一句真话,我佯装诚恳的说。
“可能要你帮忙先重修一下韦恩庄园。”我点点头。
我签着字,源源不断的信纸铺满了整张桌子,一次比一次多,本来人类以为的虚无缥缈的希望,这个人不是之前才摔坏腿的吗?为什么时隔几小时又摔断了。
玩越野运动一点护具不带,寻求刺激,只指望着我来救他是吧?你就永远残疾吧。
【第二次,驳回】
开始了,滥用我的同情和宽容,我预言的那些会一一开始灵验。
好的,想吃没有芝士的披萨,里面加猪肉粒,牛肉粒,蘑菇,橄榄,腊肠,肉酱,鲜虾披萨,多加番茄,我是披萨店员工?
家里水管漏水,让我帮忙修一下,当然可以,但这会让管道工人失业吗?
这是什么,打开外卖盒子里没有手套,也希望我帮他?我是帮助人类,不是全能保姆!
忽然的熊熊火焰燃烧着桌面上的纸张,我眼里的光从外界得到,炽热的火焰的红色顶端摇曳着动人的身姿,兹拉的爆破声音,那些灰色碳化的灰烬招摇的在空中飘舞,耀武扬威着最后的人性丑恶,随着我再次抬手,恢复崭新如初的台面。
妈的老子不帮了,还是等超人来救这些巨婴。
超人,还是你辛苦,这点我承认。
“我是很想帮助你的,卡尔,实在是你这个事做的太过分了,他们都不允许我放你。”我在他身边转圈圈,欺骗着一无所知的超人。
“帮助?把我放出去!”猛的一抬头,那双泛红的天蓝色瞳孔,我皱着眉,抿着嘴,深吸一口气。
“不要太贪婪了,稍微学会知足些,外星人。你现在有这种稍微有点隐私的状态还是我替你争取的。”我就是随便说,布鲁斯在乎你,他不会当面说,所以你也不会知道。
这副不想交流的模样,妈的,做给谁看呢?
刚刚燃烧灰烬的余火蒸腾着我的脸颊,愤怒,从来不是一种情感,而是一种长期的状态,而是看到超人就条件发射的生理本能!我上去就是一脚踩在他脚背上“你他妈给我放尊重点!我在跟你说话的时候看着我,OK?”
用力碾了碾鞋跟,总有种比地面还坚硬的感觉,对着任然毫无反应的超人,我揪住了他黑色短发,强迫他抬起头来,卡尔眼皮耷拉着,目光也是看向地面,就是不看我。
我感到红灯戒指在我的收藏空间疯狂闪烁,它想要和我一起怒火燎原“我本想和你好好说话的,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哦?他们可是都能看到监控的。”坐怀不乱的超人,气的我想笑,“你..”真的不知道我的能力?
懒得解释,右手已经接近了他的头部侧面,眼眶周围那里是血管集中的位置,眼球的神经单独的分开,致盲和晕眩就是集中在这些位置。
打呗,反正是能棺材里仰卧起坐的种族,我不觉得就我这种战斗力会对他造成足以致死的伤害。
在红太阳下的氪星人,皮肤任然坚硬,不知道是否是晒黄太阳太久之后身体免疫力变高了,总之现在一拳打上去之后,我整个右手臂都麻了,像老旧电视没信号的雪花屏。
我人麻了,物理和思想上同时。
这算哪门子疏解心情,我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
松开他,迅速收回右手并开始疯狂甩动,促进血液循环,伤敌一百自损八千简直是,反观卡尔皮都没皱一下。
“呵”超人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我觉得他是真的以为我就那么一块氪石了,反手又是一块氪石捏在了手里。
浑身瘫软的卡尔歪倒在床上,“你再笑?”一脚踢在他胫骨上端,还是我妈教我的,这个地方的骨头被踢了之后最疼,我深有体会。
卡尔发出了痛苦的闷哼,不是惨叫,差评。
他很反感塞维雅把他当靶子一样对待,无法逃脱,但可以也不配合。直到我掏出绿氪石,他才会适当的示弱,克拉克也很烦这种过一会就来找他的行为,难道外面世界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她玩了吗?把人当成玩具。
我总觉得他的字典里没有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样的歇后语,可惜他没能生长在中国,不然也不会变成这种歪样。
难说。
打的不尽兴,我这次记得把录像给篡改了,我还是得去看心理医生,我酝酿着情绪,准备过去发疯。
~~~~~~~~
“救命,汉尼拔,我真的没办法接受他说的那些,我还是不想明白。”我尖叫着扯着嗓子喊着英文。
我忽然的出现冲进了汉尼拔的家,我捂着眼睛假装哭泣着奔跑的过程中,没在意的是那些停放在门口叫嚷的警车。和拦住的黄条。
我跑进的是开着的门,我感到疑惑,于是放下了捂住眼睛的手,并且尽可能的瞪大了眼睛,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名美国警察,他拦住了我,“女士,这里是命案现场,请您离开。”
我看向里面,视线搜寻着汉尼拔的身影,他坐在那,我猛地推开警察,他被我推的一个踉跄,向后跨了一大步。
越过前面的人,我终于看到了伤痕累累的看起来很疲累的汉尼拔。
“女士,请你离场!”杰克愠怒的要把我请离。
“我....汉尼拔”我求助的看着汉尼拔,想到刚刚布鲁斯的那些话,我这次真的忍不住低下头去的哭泣了。
“这是我的一个病人,她现在很需要我。”汉尼拔看着杰克说道,又是邮件加急的单子,她又给我账户上打了多少钱。
随即看向塞维雅,“赛维雅,过来,没事了,没事了。”
我哭着,我知道现在绝对不是个好时间,但我不知道还能去找谁说,那个世界没有一个人我能告诉他们,我毫无选择。
他身边站着的是威尔。我知道,我凑近后看到,汉尼拔鼻子和嘴角的鲜血已经半干,脸上不自然的潮红表示他刚刚经历过剧烈的运动。
一下子悲伤的心情就被抑制住了,当我视线乱瞟的时候,地上躺着两具尸?
“我是不是来到不太是时候。”我没有向前,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我知道沉默有时不失为一种赞成的方式。
“没关系,你可以说你的事情。”汉尼拔现在希望这位患有幻想症的小姐能说出些新题材,缓解一下糟糕的现状,作为死里逃生的娱乐。
“你还疼吗?”不由自主的说出这话之后我就开始后悔了,汉尼拔打这些喽喽是很轻松的,只是他为了正当防卫做出的一些必要牺牲,脚下在冰凉地板上躺着的两个可都是他的手下亡魂,但我必须要我的心理医生。
汉尼拔看见我脸上露出了懊恼的神色,她是在因为自己问这样的问题感到懊恼吗?“我还活着。”
用那种略带庆幸的话,脆弱展露无遗,古人云,大都好物不牢固,彩云易散琉璃脆,一种美丽,从心底慢慢浮起的船开始远征。
我走进了,我是说走的很近很近,超过了正常人际交往的距离。
在他疑惑的眼神里,我把手伸向汉尼拔的肩膀,治疗了他。
“现在还疼吗?”我定定的看着他,都忘记了自己刚刚一直再哭。
“这就你的魔法吗?赛维雅?”汉尼拔舒展着身体,刚刚被击打的腹部的钝痛,和用线勒紧的手最后割开的刺痛,这一切都瞬间消失了。
好极了,她似乎不单单的是幻想症,或许是来自东方的女巫。
“你做了什么?”威尔看着汉尼拔,对于汉尼拔的遭遇他感到愧疚,认为是自己没能及时抓住托拜厄斯,导致汉尼拔医生造成了无妄之灾。而现在他肉眼可见的是莱克特鼻梁上的伤口恢复了。
“抱歉,我只是需要我的心理医生。”是一个可以让我哭诉的状态。
“他需要去做笔录。”杰克看着这个浑身散发着绝望的女人,即便是不耐烦的口吻,但救人就是他们警察的义务,现在这个女人需要心理医生来拯救,但程序化的公事公办,不过也不耽搁这一会。
“我是说”我应该是要说什么的,布鲁斯,我到底该如何是好,我嚎啕着蹲下,尽可能的蜷缩自己。
“怎么了,赛维雅,现在在你的脑海里有什么。”汉尼拔安抚的摸着我的头。
“是他又说了,他又说了。”我默默平复心情,语言换回了中文。
“他又让你帮助那个你恨的人?再你表达了你的不愿意之后?”汉尼拔也换上了中文。
“是的,我不想那么做,我恨他,我恨不得他去死。”我大声的喊着,我知道,这里除了汉尼拔没有一个人听得懂中文,听懂我也不在乎了。
“那你最后还是会听他的话的,你知道自己就是会这么做的。”
“是的,我会这么做。”
“你是为不想这么做却只能这么做的自己感到悲哀?还是对自己不改变自己的感到失望?”他分析着犹豫不决的根本原因。
“都有,我。”我还是想说关于那些世界不是真实的的话,但我忍住了。
我低下头去哭。
“他原谅了,你也该原谅罢。”他叹息着说着,摸着塞维雅的头。
汉尼拔说的是对的,只是关于细节他一概不知,我讨厌聪明人。
“他不是想原谅,只是他很想回到从前。”我知道,他只是想回到从前。
我应该和他希望相同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