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刻度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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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不知名女人的消失和她来时那样，都悄无声息。
蝙蝠侠姗姗来迟，他希望自己来的别太晚，他与抓着断手的超人匆匆对视，目光扫射搜寻那位砍手屠夫。
莱克斯从那女人离开后，心里的邪火便烧的愈发旺盛，这会他看到真正意义上的罪魁祸首，几乎迫不及待的用一种咏叹调的夸张语气的讽刺道“啊，看看这是谁？我们的黑暗骑士终于驾到了。可惜啊，你的仙度瑞拉刚在午夜钟声敲响前逃走了……只留下两只，嗯……超人的手？”他勾唇一笑，挑衅着那位本就满身怒火的黑色身影。
蝙蝠侠疾步冲至莱克斯身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提起，开始审问，他根本不信从卢瑟嘴里吐出来的任何一个字母，怎么他一来人就没了，“她去哪儿了？”他低吼着。
莱克斯面对恐惧大师依旧稳如泰山，他微微一笑，这个问题他会原封不动的还回去“她去哪儿？这个问题，你不是最应该清楚吗，布鲁斯？毕竟，仙度瑞拉可是专门为你而来的。整个王国……不，整个世界，现在不都成了你哥谭童话故事的背景板了吗？蝙蝠侠骑士....和仙度瑞拉的故事。”
“仙度瑞拉？这女的不是你创造的吗？她走之前还给你美言几句，就这么把她推给蝙蝠侠了？你这个恶毒秃头后妈！”哈尔瞧不起卢瑟这么乱攀关系，有谁提到蝙蝠侠了？“说到底，是你被她抛弃了，哈哈。”他放肆嘲笑着卢瑟的窘态。
没人相信卢瑟的胡言乱语，一位队友，一位满嘴谎言的反派，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超.....绿灯汇报情况。”蝙蝠侠松开了卢瑟，看了一眼拿着手无措的超人，按下愤怒，换了个人问话。
哈尔正襟危坐于桌上的空气沙发上，盘着腿，一本正经的回答道“绿灯戒指能检测出红灯能量，至于她去哪了，我们也不知道，她也许是乘坐魔法马车回去了，毕竟，仙女教母的魔法什么的？”哈尔还有闲心开玩笑，毕竟在他看来，抓住了卢瑟这个主谋，其他一切都是问题。
“是的，她就那么走了，这是刚刚的视频，她说她什么都没做。”钢骨开始播放正义大厅的监控设备，还有他自己的录像，但他忽然发现刚刚来自于莱克斯大厦的视频内容发生了改变，他默默的单独看着，并提示蝙蝠侠“她篡改了莱克斯大厦的摄像，现在出现了新的内容，还不能确定真假。”
“绿灯侠，立刻追踪红灯戒魔法来源，查看她是否是红灯军团最新成员。荣恩，去外太空追踪手的行动轨迹，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女侠，捆住莱克斯·卢瑟，让他再说一遍他的证词。”蝙蝠侠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安排了任务，他得和钢骨在这里观看被篡改的真相。
“超人，去把手拿去医疗室做全面检查，回孤独堡垒吧，这里交给我们。”安排完所有人，最后蝙蝠侠才关切的叮嘱着超人，他是最不希望超人手被操控的人，但，不论检查结果如何，他都得想个制约超人手的方案了。
“b，如果我的手真的被控制了，而且没人能解开这控制呢？”超人忧心忡忡的想到了最糟糕的地步，他也在提示着蝙蝠侠，也许他们要接受最不能接受的结果，那就是他从今往后将会在痛苦怀疑中煎熬，日复一日的被手的问题折磨。
“不用，她什么都没做。”钢骨打断了沉重的话题，快速翻看监控录像后得出了这个结论，立刻把内容投屏出来给他们看。
视频中显然是莱克斯教学失败的节点视频，在真言套索的作用下，卢瑟被迫回忆起让他大脑充血的过去记忆。
“所以，卢瑟，这就是你的和你毫无关系！”超人怒气冲冲的看着屏幕里两人对着他的手不停摆弄，随意对待。
“她来求我的，她带着诚意来求我的！关键不是她先来的吗！草，蝙蝠侠，你就该看看那个女人听到你名字时候的态度，你应该知道，她做着一切是为了你！她爱你，这都是你的错。”卢瑟受困于真言套索，一时情绪起伏过大，没管住嘴，倒豆子的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你在说什么？！”超人提蝙蝠侠问出了那句蝙蝠侠最疑惑的问题。
他们重新开始翻看监控视频，蝙蝠侠沉默不语，他不知道该相信或是不相信，如果这一切和他有关，那么他就间接的伤害了超人，这份罪孽他是否应该承担。
但他内心深处早就相信了卢瑟的说辞，也相信着她什么都没做，但到底是什么私仇，让她因为自己而怨恨超人？包括他莫名其妙多过的那几分钟，就像他跨越了时间，这也是她的能力之一吗？逆转时空？他需要闪电侠。
闪电侠姗姗来迟，他刚刚被困在一条没有未来的时间线里了，那个世界线居然暂停不动了，这会他劫后余生的逃了出来，气喘吁吁的停在大厅里，平复着心情。
很快他就得知他要继续去那个没有未来的时间线里拍摄一段视频，任务，好吧，巴里这么想着，还是踏进了那短短的线。
很快他按照莱克斯给的密码弄到了监控录像，马不停蹄的跑了回来。
录像定格在女人因卢瑟一句“小心惹你的蝙蝠老爹生气”而惊慌失措，随即发动时间回溯的瞬间。
大厅里陷入了新一次的死寂。过于冲击力的图像和对话，甚至超出了超人被剁手这件事。
“哇哦，哇哦。”闪电侠巴里·艾伦是第一个找回声音的人，他的嘴开开合合，不停的来回观察超人和蝙蝠侠的脸，调整视频时间，指着定格画面，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她听到韦恩的反应……还有她这里吼卢瑟的那句 ‘你有什么资格和韦恩比！’ ……这感觉不像是什么阴谋不像什么反派，这简直……简直就像是在……”他绞尽脑汁，随即夸夸翻阅字典，想要搜索着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维护。” 神奇女侠沉声接上，她收起真言套索，丢下愤怒的卢瑟，面露古怪的看着蝙蝠侠，他是否有点太吸引这些奇怪的人了“一种近乎本能的、不容置疑的维护，她在捍卫布鲁斯·韦恩的……某种独特性。”
“维护”。维护他的独特性，阻止卢瑟与他相提并论，因为卢瑟的父母是他人生的污点，而韦恩夫妇……
而他的父母……
布鲁斯不敢继续想下去了，如果她正如卢瑟所言的无所不能，那么他的美梦将不再是一个梦。
她维护着他的父母，这意味着她是否见过他们，是否她曾给过一个布鲁斯·韦恩不做蝙蝠侠的选择，这个猜测轻盈美好的像一个一破即碎的七彩泡泡，他想要强迫自己收拾心情，但那场诞生于小巷的美梦已经无法控制的飞起——假如他的父母没死？
“她在维护一个……她为布鲁斯·韦恩创造的完美世界。”蝙蝠侠的声音低沉地回荡在这里。他刻意使用了这样一个模糊的指代，但所有了解他过去的人，都瞬间明白那完美世界意味着什么——一个托马斯和玛莎未曾死于犯罪巷的世界。
然而，这不是他能拥有的，而是另一个被她心心念念的韦恩，是其他世界的他。
她所做的一切，那份疯狂背后的维护，那份跨越无数个世界的偏执，那份全然的爱意并非指向他这个父母早已化作墓碑下黄土的黑暗骑士，而是指向了另一个永远不会成为黑暗骑士的布鲁斯·韦恩。
一个在无数平行宇宙中，他何其幸运地被她所眷顾，拥有了他梦寐以求却永远求之不得的一切。
刺痛，那么多的刺痛，那么多的痛苦，明明那么多无助孤独的日子都熬过来了，可为什么，他此刻还是忍不住的湿了眼眶，被那不可能到达的未来和过去猝不及防地击穿了，他钢铁般的意志也随着这抹希望而逐渐消融，他上百次上千次为自己做的记忆试炼在此刻都成为了笑话，当幸福的真实可能到来的霎那。
绝不是嫉妒，而是一种更无可奈何的…羡慕。
他羡慕那个素未谋面的布鲁斯·韦恩，羡慕那个能与父母共进午餐的布鲁斯·韦恩，羡慕那个或许永远不会成为蝙蝠侠的布鲁斯·韦恩，羡慕那个八岁走出电影院后门后还能和父母走回家的布鲁斯·韦恩，羡慕那个不再拥有无数个孤枕难眠的夜的布鲁斯·韦恩。
“所以”超人飞了他的身边，把金属手搭在布鲁斯的肩头，声音温和，带着理解“没事的，布鲁斯，如果那个世界的你能得到幸福，我怎么样都无所谓的。”
在超人心中，布鲁斯·韦恩背负的黑暗太过沉重了，他值得一个幸福生活，他见过哥谭最深的罪恶，却从未见过他的挚友为自己活过一天。如果他的牺牲，哪怕是这双手永远的失去，能换来另一个宇宙的布鲁斯不必在八岁那年失去一切，那么——他愿意。
他看着挚友僵硬到几乎摇摇欲坠的背影，那双能看穿一切的眼，此刻却看不透一层薄薄的面具。他能听到布鲁斯心跳的失序、呼吸的轻颤，他能察觉到那具凡人躯壳下正裹挟着如何动荡情感巨浪，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默默的陪伴。他那么的无能为力，比氪石还让他无能为力。
蝙蝠侠没有回答，面具之下，他缓缓闭上眼，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强行压回那片漆黑的深渊，强硬的止住了泪水，那双蓝眸回归了过去无数个日子造就的锐利冰冷。
他声音嘶哑，艰难但笃定的总结出结论“她不会做什么的，这就是分析的结论，把手接上吧，超人，她爱我，就不会真正伤害你。”她想对付超人也是为了避免超人对他的伤害，他又放纵自己想多了，他何德何能，居然能得到这样的情感，被这样不顾一切的守护，她的爱是那么偏激，那么强烈的只属于他啊。
蝙蝠侠再次看向监控画面中那个消失的女人，心中属于布鲁斯的地方被撞得柔软，在他负重前行的时候，有人愿意守护着他的纯真之地，和他一起守护这不容亵渎的爱。无论如何，他被感动了。
“布鲁斯，不要想那些未发生的事，信任不该如此草率，毕竟她对卡尔做了这样不可饶恕的事，给他带来了多大伤害。”这是女侠强硬的劝说，她的手扣住了蝙蝠侠的另一只手臂。
“你，就这样相信她了？”超人的错愕和随着他的宽容出现。
“呵，果然这就是你的安排吗？让一个神为你扫清危害？”莱克斯又能找到理由挑拨离间，他的嫉妒冲出了他坐着的那张椅子，冲出了他为自己的人生努力至今的一切。
“为什么！”超人满心不解的拉着布鲁斯，他眼里满是受伤，他不能理解布鲁斯对这样一个深深伤害他的人如此信任，他认识的那个布鲁斯明明什么事都会怀疑。
“超人，因为如果她真的恨你，真的要杀你，你早就死了。”这是蝙蝠侠分析出的事实，即便她给超人带来了非同寻常的伤害。但她本意不是伤害，而是守护，他必须承认，这不是错。
“我相信你，布鲁斯，我会相信你的，我一直都那么相信你。”超人丢下重重的赌气的话，还有一些被摧毁的信任，独自飞走了，带着不被挚友理解的伤痛，飞回他的孤独堡垒，那抹飘忽的红色忽然转身一瞥，似乎在控诉着布鲁斯居然未曾挽留他，似乎在担忧布鲁斯过度的变化。
“卡尔！你！等等，布鲁斯！你真是过了！”神奇女侠一方面忧心超人的情况，一方面生气于蝙蝠侠的无情，但她只得怒瞪蝙蝠侠后随着超人飞走了，她不可能同时安慰两个受伤的男孩，而且她不觉得布鲁斯应该这样。
莱克斯坐在椅子上为这出大戏落幕而鼓掌，他悠悠感慨“一场多么感人的……三角戏。”
“一个外星救世主，高尚地原谅了一切，只为成全他朋友的幸福。”
“一个黑暗骑士，轻易原谅了施加于朋友的酷刑，只因这份酷刑被冠以爱之名。”
“而我，这个唯一指出皇帝没穿衣服的人，反而成了弄臣。”
“恭喜你，布鲁斯。你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完美满足你所有控制欲的存在，她甚至会在你对她开口之前，就主动为你付出一切。告诉我，有一位神愿意满足你的所有愿望，这感觉如何？”
回答莱克斯的是无尽的沉默。
剩下一只立着不动的石像蝙蝠，唯有身前屏幕上定格的那个女人消失前的最后一抹身影，与他相对。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刻度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