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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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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颠鸾倒凤折腾了大半宿,江星屿这次是彻底耗尽了体力,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以前他老觉得顾寻有些嘴硬,偏偏自己还说不过他,只能用物理的方式打断话题。
不过现在他承认自己是有那么一点误判,顾寻全身上下最硬的地方肯定不是他的嘴。
江星屿瞥见地上的几只保险套,又想起顾寻外表的那种禁欲感,忍不住吐槽:“你以前不是单身吗,怎么家里还常备这个?”
“啊?这是从你包里拿的。”顾寻一头雾水,说完还不忘锐评一下使用体验,“有点紧,下次得买大一号。”
“你说从哪里拿的?”
“你包里啊。”
江星屿愣了几秒,然后倏忽像是“垂死病中惊坐起”,连滚带爬地去找自己的通讯器。
顾寻见他神情不对,赶紧问:“你这是怎么了?”
江星屿却没回答他,手指飞快地滑动着查看未读信息。
其中大部分是祝他生日快乐的,其中夹杂着几条伊莉丝的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去,最后一条只有四个字:祝你性/福。
江星屿又点开未接通话,也都是伊莉丝打给他的。
今天碰过他包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他自己,另一个是谢瑾。
既然那盒保险套不是他自己放进去的,那就只能是谢瑾放的。
而他今天夜不归宿,谢瑾不仅没给他打电话,连信息都没发一条,这着实有些反常。
江星屿又想起今天他离开家的时候,谢瑾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还特别提醒他要注意安全。
看来这个“安全”,不仅仅是他理解的那个……
他还以为自己隐瞒地挺好呢,结果谢瑾像是什么都知道了,而且还对今晚发生的事早有预料。
但他应该没料到自己会突然发情,不然包里装的就是抑制剂了。
顾寻见他半晌不说话,表情还有点一言难尽,联想到之前的对话,大抵也猜测到了几分:“那盒保险套不是你的?”
“嗯,应该是伊莉丝悄悄塞的。”江星屿还是决定不要告诉他实情比较好,这个时候提谢瑾多少有点尴尬,就把伊莉丝拉出来背这个锅了。
顾寻没有怀疑,因为这确实像是伊莉丝会干出来的事。
他轻咳了一声,脸上浮现出不好意思的神色:“那我还应该谢谢她。”
江星屿打了个哈哈蒙混过关:“正好我也欠了她人情,到时候就一起请吧。”
然而心里想的却是得赶紧跟伊莉丝串好口供,千万别让顾寻发现了。
至于谢瑾那边……他又不可能不回家,终究还是要面对。
江星屿虽然身体很疲惫,恨不得马上就睡觉,但还是在顾寻的劝说下答应泡个澡。
顾寻帮他放好了洗澡水,江星屿用手试了试水温,刚好合适。顾寻原本还想帮他洗澡,但被江星屿果断拒绝,无视顾寻委屈的眼神,狠心将他赶出了浴室。
江星屿在情动的时候,倒是能毫无保留坦诚相见,但现在失去了荷尔蒙的作用,羞耻心此消彼长,总之就是做不到在顾寻面前一/丝/不/挂。
他坐在浴缸里,身体往下沉了沉,把小半张脸埋在水里,吐出了一串气泡。
自己这算不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拔那什么无情呢?
江星屿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没在浴室待太久,因为夜很深了,顾寻也还要洗澡。今天他们俩都挺累,体力消耗过度,还是尽早休息。
江星屿原本的衣服肯定是不能穿了,顾寻另外给他找了一套干净的睡衣。棉质的布料上有洗衣液的香味,颜色是灰色的,应该是顾寻平时用来替换的衣服。
浴室里蒸腾的水汽模糊了镜面,江星屿用手指擦出一片清晰,镜中人果然抑制不住嘴角上扬。
江星屿嗔怪地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不就是一套贴身的衣物吗,有必要乐成这样?
他们又不是没有过更亲密的触碰。
他一边怪自己没出息,一边又忍不住回味肌肤相亲时那种奇妙的触感。
打开浴室门的时候刚好撞见顾寻抱着洗衣筐经过,江星屿就像被抓了包似的回避了两人的对视,佯装正经地询问:“你这是要洗衣服?”
顾寻道:“太晚了,我怕有点吵。只是把衣服先放进洗衣机,设定好时间明天早上程序会自己启动,等你离开的时候衣服应该就烘干了。”
对哦,明天虽然是星期天,但自己也不可能一直待在顾寻家里。
江星屿顿时有点闷闷不乐,瞅了一眼自己的脏衣服,说:“麻烦你了,还帮我洗衣服。”
“也就是把衣服放进去,其他的都交给机器,你跟我客气什么。”顾寻笑了笑,“对了,床我已经收拾好了,你就睡我房间,不介意吧?”
江星屿忍俊不禁:“你刚还说我客气,你这不也是?我有什么介意不介意的。”
别说是睡你房间,你的人我都睡过了。他在心里默默补充。
不过回想起自己当初因为发情期而窝在顾寻房间抱着他被子不撒手,江星屿就算厚起脸皮还是不由得脸红。
算了,他不睡顾寻房间睡哪个房间呢?他记得另一间卧室应该是顾寻妈妈的吧?自己总不方便睡那里啊。
江星屿给自己找了个充足的理由。
但话又说回来,他好像还从没见过顾寻的妈妈,只在相框里看见过她跟顾寻的合影。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不过他总觉得这母子俩长得不太像。
虽然两个人都很好看,但眉眼、脸型,就是完全不一样。硬要说的话,只有鼻型比较相似,他们都有高挺精致的鼻子。
也许顾寻长得更像他的父亲吧,但这个人江星屿甚至连照片都没见过,顾寻也从来不提。
这个念头就像一个小插曲,在江星屿脑海中一晃而过。
房间已经被顾寻收拾整齐,皱掉的床单枕套被拉平,被子也重新铺好,丝毫看不出江星屿曾在这里胡作非为的痕迹。
他拉开被子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头顶的天花板,觉得顾寻也蛮会照顾人的。
一时间竟有种两个人正在同居的错觉。
他知道这么想也太不害臊了,并且真有点想得太远,但却对自己的这种想入非非毫无办法。
这就像是梦中的五百万,还没中奖就已经在想着该怎么花了。
不过有一说一,梦里的五百万他没有,现实里的五百万他还真的有。
家里给他的一部分资产从他成年这天就开始生效了,并且远不止五百万,就算拿不到后续的财产,光是现有的部分也足够他实现财务自由。
不过想依靠这些钱一辈子过上挥金如土的生活也不太现实,他已经看过太多坐吃山空的例子,毕竟资产增长没那么容易,缩水却很简单。
况且他既然想摆脱父母的管制,那在经济上就更不能完全依赖他们,他必须要有赚钱的能力。
顾寻以后是要进机甲部队的,虽然社会地位高,福利津贴也是最好的一档,但想要更进一步,总不能就全靠薪水。
所以他不仅要赚钱,还得赚很多钱。
投资理财确实是个办法,但风险也大,脱离了家庭光靠他自己能抵抗多少风险呢?所以最好还是要有一份高收入的工作兜底。
说起高收入的工作……他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演员。而且还不是在剧场工作的演员,而是明星。
江星屿头一次对未来的职业有了这么清晰明确的目标。
他以前对此总是很苦恼,还有点迷茫、瞻前顾后,没想到真正让他下决心的理由却这么简单。
江星屿有些啼笑皆非,但同时又很庆幸,自己拥有实现这个目标的能力。
就在他筹划着两个人未来的时候,顾寻也刚好冲完澡了,江星屿听见门把手拧开的声音,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装睡,可能是有些不好意思吧,即便顾寻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表面上像是睡着了,但内心却在狂跳,隐隐期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可顾寻却只是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帮他掖了掖被角,似乎就准备要离开了。
这下江星屿装不下去了,连忙探出身子拉住他的手腕:“你要去哪?”
顾寻回头,微微睁大了眼睛:“你还没睡?”
“本来是睡着了,但你进来的时候我听见动静,就醒了。”江星屿强行给自己圆场。
顾寻眉峰微挑,显然是没相信,但却也并没有直接拆穿:“我去另一个房间睡。”
江星屿撇了撇嘴,有些不大高兴:“更过分的事都做过了,现在有什么好避嫌的。”
顾寻轻笑,反问他:“你不是也没让我进浴室吗?”
江星屿被他问住了,一时间竟有些结巴,但反驳的意志仍然坚定,梗着脖子说道:“这……这可不一样!”
顾寻不置可否,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就像是在问他:“哪里不一样?”
江星屿把心一横,索性耍赖到底:“我不想一个人睡,你就陪陪我,好不好?”
顾寻本来就是逗逗他,又怎么可能真的伺机报复。再说江星屿现在虽然已经缓解了发情期的症状,但仍然处于发情期,需要Alpha的信息素安抚,顾寻当然得留下来陪着他。
“那你睡进去一点。”顾寻说道。
江星屿得逞,自然是乖乖往里挪了挪,给顾寻留出位置。
这张床虽然是单人床,但刚好可以容下两个人。顾寻搂着江星屿的腰,在他的脖颈间闻了闻:“你好香。”
“是沐浴露的味道吧。”江星屿有些脸红,把头埋在了顾寻的怀里,声音听起来嗡嗡的。
顾寻笑着说:“但我们用的是同样的沐浴露,为什么我觉得你身上的要香一些?”
江星屿想了想:“大概是因为我的信息素是玫瑰味的?”玫瑰肯定是比雪松更香吧。
“所以还是你比较香。”顾寻闷笑,又把江星屿搂紧了一点。
于是话题又被绕回了原点。
江星屿也不由得笑了,他的脸贴在顾寻胸膛,耳边传来对方有规律的心跳声,觉得这样没营养的对话似乎也不错。
顾寻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睡吧,你需要好好休息。”
“嗯。”江星屿抬起头,又在顾寻的唇上啄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地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