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我的新年礼物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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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久违地出了太阳，暖阳透过洁白的窗帘撒进裴瑾书的房间，柔和而静谧，光影微微晃动，女人欣长的身影在光下若隐若现。
她的睡容如婴儿般纯真。
她好久都没有睡过这样的好觉了。
也许是多年前她妈妈离奇过世，讳莫如深的秘密终于有了水落石出的可能。
一直
亦或者是昨天晚上看见了隔壁大妈，看见她的柔弱，又不得不故作坚强的神情，有了怜意和保护欲，心里那这几日忙忙碌碌却空空荡荡的内心角落有了一席被填补的感觉。
她心疼她。
女人指尖掠过睡眼惺忪的双眼，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穿上拖鞋，拉开窗帘，一大片光亮映照在姣好的面容上，嫣红的唇渐渐有了弧度。
这一刻，心就像涨潮的沙滩，渐渐的为这些东西所有，这让她愿意沉迷甚至贪恋，觉得温暖而安全。
春节随着震耳欲聋的鞭炮齐鸣如期而至，骤升的火光，烟花绽放，合着漫天雪花飘飘毫不突兀，更想似在为彼此和鸣。
言初意因为家里的情况没有带言可回老家过年，而是选择了就在南市。
“走一走，看一看，美女，新上市的冬装，里面看看吧，款式质量都很漂亮，保证合你心意……”走过一件服装店，被热情的店员挡住了去路。
言初意扫视了一眼店内的布局，设计不错，也很干净整洁，微笑着点了点头，“好。”拉紧女儿的手往里面走去。
绕过前面的男士外套区域，素色的雪地靴停在了女士西装不远处。
秀眉微不可绝轻佻
嗯？
那不是……
她又定睛一看。
裴瑾书？！
看着那人秀挺的背影和清冷的侧脸，霎时间脑子里浮现出前那晚的情景，吓得她当即转身想要夺门而出。
她像“兔子遇到狼”似得，慌不择路地起步，一边走一边自顾自地摇了摇头，心里开始犯嘀咕：不行不行，快走快走快走……
还在环顾四周的言可被猛地一拽，一时没反应过来，黑亮的眼睛茫然，腿却在不听使唤地跟着言初意走。
“妈？你怎么了？”
“妈，你脸好像红了。”
言初意不答。
言可见言初意匆匆忙忙的，不明所以地耸了耸肩。
在心里犯嘀咕：我妈这几天怎么怪怪的？
女孩被拉得东倒西歪之际，回头看了一眼，正巧裴瑾书转过头来。
女孩看见裴瑾书，稍稍用力拉了一下言初意的手，惊奇地嚷了一句：“妈，那不是隔壁的阿姨吗？”
“妈，她好像走过来了。”
言初意闻言，咯噔了一下，脚下频率越来越快。
“快快快，可可，我们快去买水果，等会该关门了。”急切地催促，脸颊微红，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害羞。
“嗯？”言可越听越迷糊，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话手表，不解，“妈，现在才早上九点耶，超市这么早就关门吗？”
言初意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有些尴尬，压低声音不停催她，“哎呀，你别管它什么时候关门，快点走就是了。”
话音刚落，裴瑾书已经快步追了上来。
“言初意！”红润的唇吐出丝丝缕缕的热气。
“……”言初意突兀顿住脚步，暗自咬了咬牙：要死了要死了！
裴瑾书绕一圈，身量秀拔地停在两人面前。
她看着几日不见的女人，眉眼温柔，语气带着一丝期待，微笑着和她打招呼。
“言小姐，好巧啊！”
“买衣服？”继续又说着，目光不自觉地停在女人脸上。
“是啊，好巧，想不到在这里遇到你。”言初意起先没有抬头看她。
但礼貌使然，她眼皮颤动，不经意抬眸，四目相撞，却又慌地躲开，甚至还往后退了两步，尴尬地回笑，“我们……我们就是随便逛逛，顺便买点东西。”手上没动作还好，结果一抬胳膊就发现手抖了几下。
她这几天心太乱了，简直是一团乱麻，她现在得离她远点，不然又该做梦了。
昨天晚上，夜雨潇潇，秋风裹着雨水吹了进来。
窗帘被吹起一个角，借着月光，床榻上两具模糊的身影若即若离。
身下的女人绯色潋滟，眼眸柔怯，鼻尖蒙着一层细汗。
“裴瑾......”
还在细细地，急急地喘气的裴瑾书停下了动作，美眸微眯，温柔地问道：“怎么了？弄痛你了吗？”
言初意借着空隙吐出的热气撩过身上女人晕红的脸颊，轻摇头，眼神更是揉怯，
“没......没有……”
裴瑾书见她反应属实是可爱，与平日里咋咋呼呼，躲躲藏藏的女人倒是截然不同。
身上的女人手指轻抚耳廓，别过垂在脸颊，扫过身下女人平滑的锁骨，挑眉，轻笑了一声。
“想不到，言小姐…...”语气慵懒，尾音上挑似在调戏。
说着手上的动作已经开始不老实。
她滑动覆在她腰间的手，往上，贴近她的黑茶卷发，舔着她的耳廓，“在和我玩欲擒故纵啊！”
“忍忍，马上好.......”另一只手的手指也在言初意腰线处旋转摩挲点火。
“裴瑾书！！！”许是裴瑾书的话太招人烦了，言初意闻言脸色更红，“恼羞成怒”。
身子不禁一抖，轻咬薄唇，气得一脚，正中身上女人的腹部。
一脚，从梦中醒了，胸口剧烈起伏，睁眼，像“惊魂未定”似地额头满是细汗，就连后背都冒着冷汗。
是梦！
她用力怕打着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天啊，我在做什么！
我干嘛要梦见她
还是和她......
她脑子刚浮现处隔壁女人的脸就不自觉地颤栗，慌慌张张地翻身下床：
不行不行，太恐怖了太恐怖了，去洗个脸冷静冷静。
......
裴瑾书见她尴尬地手指和神情，习惯性地挑眉：“……”
她很好奇为什么眼前这女人，从上次在自己家待过后，她总是能躲开自己去买东西，甚至是倒垃圾……
整整一周了，她见不到她的人影。
言初意倒是没注意到自己怪异的动作。
裴瑾书见她好似真的在躲自己，心中划过一阵莫名的伤感，似远似近的距离，若即若离的感觉，真糟糕。
她想要一个她躲她的理由，或者说她想要她主动和自己说句话。
她视线注视着言初意躲避的侧脸，可能，她于她来说，不过就是单纯的邻里关系。
她纵然有再多念想又能怎样，眼前的女人都已经有孩子了，也应该有老公了，这是她不能触碰的底线。
而她的道德更不允许她去想那些不切实际，有悖伦理的事情。
相遇的时间太晚了，那些正在悄悄萌芽的心动和关心，不过就是在让她面前这个惹人怜爱的女人为难而已。
她们在这这里停留的时间已经太长了，纠缠太久了。
店门口，人来人往，进进出出的，太不方便了。
裴瑾书一双冰眸带着难以察觉的温情万分认真地盯着，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咽回了。她脚步往旁边挪动，让道，“哦，那你们先去买东西吧。”
……
“嘭嘭嘭……”漫天绽放的烟花随声绚丽，点亮了原本只有稀疏星光的天空。
“新年快乐！”家家户户都沉浸在团圆的喜悦中。
临江别苑里，言初意已经收拾好了餐桌上的垃圾，因着按照习俗，大年初一不能往外拿东西，垃圾也不例外，她弯腰提起垃圾口袋往走廊尽头走去。
回来时，“叮～”电梯突然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女人。
言初意看着看着迎面出来的汐爻，紧身高领毛衣搭配长长的风衣，底下穿着紧身牛仔裤，高帮的黑色马丁靴，衬出了那人完美的身体曲线。
女人还是那一头夺目法蓝色的长卷发，看见她的一瞬间，嘴角那似有似为的幅度，眼角眉梢的妩媚，让人止步不前。
一阵风从言初意的耳侧吹过，她的心，像是也被这寒冷的风吹醒了，颤颤的，有了冷意。
汐爻从开门就看见了门口的女人，媚眼望去，女人穿着朴素却大方的居家，灵动的双眼忽闪，秀发微挽干干净净地束在脑后用素白的夹子固定住，微风吹动着鬓角的碎发。
白皙皮肤的映衬之下，小巧玲珑的耳朵有一点泛红，鼻梁高高挺挺，嘴唇因为寒冬有一点点泛白，唇的中间却是红润的。
细看，她是真的很好看。
“言小姐，新年快乐呀！”
“新年快乐！”两人对视一眼，言初意点头之交，礼貌应道
“嗯，下次见。”汐爻对她柔柔一笑，说着就径直去敲了裴瑾书的门。
言初意见她敲了隔壁女人的门，眸光暗了暗，心莫名一阵颤抖。
但她并没有停留，也起步回了家。
关门声响起，紧接着开门声也响了。
裴瑾书半掩着门，“进来吧！”嗓音清冷又沙哑。
许是听见了另一扇门的声音，裴瑾书不经意瞟了一眼隔壁，但没看见人，也就自然而然地关上了门。
明明她就在躲自己，为什么还想去在意。
自讨没趣的事情好像真的没必要继续下去。
寒冬腊月，天气冷得刺骨。
言初意安顿好女儿熟睡后，自己也收拾上床，准备睡觉。
床头的闹钟滴答滴答不厌其烦地走着，女人扑闪的睫毛掩饰不住她的焦躁不安。
她翻来覆去，胸口闷痛，一声声叹息充斥着暗黑的卧室。
太不得劲儿了。
她猛地坐起身，微凉的手指撩拨着耳边的一缕秀发，耳边传来冷意，冷不丁地抖了一下。
她扶了扶额头，掀开被子起来，从卧室出来 ，不知去厨房拿来了什么。
窗边，女人长身玉立，孤单地站在月下仰头望着夜空，不知所想。
夜深了，雪渐渐地停了。
站在窗边的女人还未休息，看了一眼手机更是心慌意乱，顺手抓了一件米白色加绒的披肩，起步出了卧室，走进客厅，紧张的双手一直在门把手磋磨。
不停在心里挣扎:
言初意！
hold住，不能这样
她和你没关系，一点都没有。
手里的手机还没有息屏。
屏幕上，沙发上斜靠着的女人一身半敞的浴袍，另一个女人修长的双腿似有若无地靠在女人的腹部，精致的红酒杯，刺眼极了。
“新年快乐！”
简简单单的字符，简简单单的祝福，却让人看着，心里不是滋味，可以说是极度的烦躁。
开门出去，一步一步往隔壁门口走去。
走到一半，停了。
“算了算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喝酒不是很正常吗？”
自欺欺人的借口。
再说了，都是成年人，她有对象不也很正常吗？
她指腹捏得手机生疼。
就算……
就算是女人……也……也挺正常的
人家长得那么好看，她裴瑾书也不亏啊。
她思绪乱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言初意在原地踱步，瑟瑟寒风透过衣服吹进心底，她收紧披肩，低头望见自己的身影，正好朝着裴瑾书门的方向，被走廊尽头的灯拉得细长。
“哈欠”
一个哈欠让思绪清醒了不少，实在太冷了，言初意受不了了，起步准备回去。
“吱呀”
猝不及防地，隔壁门开了。
裴瑾书一手一只黑色垃圾袋，看见言初意时，微愣，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这么晚了，还不睡？”
原本那双犀利的眼睛因喝酒变得微眯，“找我有事？”裴瑾书继续说了一句。
言初意强作镇定地耸了耸肩，“没事儿，我就出来透透气。”
裴瑾书凝眸，不解，“透气？大冬天？”
四目相对，言初意尴尬了。
“对……对啊，空调太热了，我出来透透气。”说完暗自咬牙，死要面子:
要死要死
风寒入骨，言初意说话已经有了明显的鼻音。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我先走了。”不等裴瑾书再搭话，言初意迅速转身，“逃跑”。
裴瑾书的目光追随着女人的背影。
“等一下！”
言初意已经握在门把手的手顿了顿，正准备揪动，后背就已经被一股强势又无形的力量笼罩了，尔后耳边扑来了温热的气息。
“不说一句新年快乐吗？嗯？”
耳廓酥麻，言初意心脏在那一瞬间猛地加速，吓得屏住了呼吸。
“我……新新年快乐，祝你快乐！”
裴瑾书听她吞吞吐吐的，晃眼见她耳朵好像通红的。
腿又靠近一点点，胸口也刚好停在合适的位置。
“言小姐，说话要有礼貌，要看着我说才礼貌哦，你说是不是？嗯？”
言初意：“……”
这似曾相识的语气，那起伏的胸口更是慌乱。
言初意迫不得已慢慢地转身，撞见了裴瑾书的眼睛，一如往常迅速躲开。
躲开之余她见她穿的雪白睡袍，那领口好似敞开了不少，那又平又直的锁骨更是极品，她都没有见过她这样。
以前她们见面，那人不是西装革履就是高领毛衣，像似清心寡欲之人，不露半分。
白皙的脸颊又带着一抹薄红，整个人快要站不稳了。
明明没有接触到一分一毫，却感觉要被压制止晕厥了。
言初意手足无措，双手反撑在门上，肩膀不自觉地往下沉。
“你……你可以离我远一点吗？你……你要撞到我了。”
“是吗？”裴瑾书见她反应尽在意料之中，挪动身子，又近一点，狡黠笑道：“哪里撞到你了？”
言初意还在为昨晚做的梦感到羞耻，见她这般，恼羞成怒涨红了脸，“你 ……”
裴瑾书又靠近她，将她揽在怀里，温热带着醉意的气息扑在女人的眉骨，脸颊，很热。
女人微微挑了挑眉，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我怎么了？我只是想听一句新年快乐，很难吗？”
言初意被她磨得身子一颤，双腿发软，薄红的脸变得潮红，“我……”
“新……新年快乐。”
裴瑾书见她整个人像熟透了的苹果，又娇又弱，更生欺负之意，眉眼弯弯地看着她。
得寸进尺，“新年礼物呢？”
言初意几不可闻地蹙眉：“……”
这人是喝多少啊？
裴瑾书突然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没有吗？那我……”说着气息慢慢往下。
言初意看她嘴的位置，莫名觉得羞耻，急忙用手肘隔开距离，“等……等一下！”
这下，触碰在所难免。
柔软的让人羞赧不已。
像火灼似的弹回了手。
“裴小姐，你喝多了。”
裴瑾书吧唧了一下嘴，如醉似梦地睁开眼，看着她慌张的眼神，意识到有些过了。
松开她一点。
“言小姐，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言初意满眼疑惑的看向她，“？？？”
这就醒了！？
“什么？”
裴瑾书身体离开她，侧身指着刚才提出来的垃圾塑料袋，“帮我扔一下垃圾吧！”
“…………”
言初意登时清醒不已，脸色也变得平静下来，继而“皮笑肉不笑”，无语到想要翻白眼。
嘶，这人……
脑子被酒灌出毛病了！？
可见她怪怪的，迷迷糊糊的，叹了好大一口气，无奈之举，“行吧”。
估计是看她喝多了，也生了一点怜惜之意。
裴瑾书倏然疼痛蔓延脑袋，蹙着眉头，接着手按着阵痛的太阳穴，一边说：“谢谢。”
言初意见她还挺不客气的，继续无奈叹气，小声嘀咕，“不用谢，我欠你的。”
她绕过她，当真去帮她扔垃圾了。
算了
就当是帮普通邻居做做善事，帮帮忙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我的新年礼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