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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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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知道，不能把个人恩怨上升到事关全体星际公民的程度。”许明诚看着秦栩，皱眉说道。
其实，他何尝不知道，早在二十年前甚至更久，莫家开始同时在军部和科学院里安插家族势力的时候，调香协会就已经不再拥有话语权，也逐渐地在失去实权了。也正因此，他当时才会不顾一切地大力支持老顾他们研究治愈基因缺陷的可能性，希望这帝国不要沦入莫家手中。
可后来莫家一夕之间几乎覆灭，顾家也转了方向不再发展医学领域，而是踏足军部，和莫家形成了分庭抗礼的形式。虽然这和他最初的想法背道而驰，可好歹也算及时止损，没让帝国陷入更大的危机之中。这些年来，他支持孟远大力发展公益调香活动，在帝国允许的情况下补充原料样本，增强调香协会的社会公信力，也都是希望能够以另一种方式制衡莫一白。
可现在，莫一白突然对调香协会发难，连帝国调香学院的那些年轻学生们也不放过，而且看那名单，个个都是针对秦栩而来，很难让许明诚不相信，这不是顾深沉和秦栩打算对付莫一白的开端。
他不反对顾深沉找莫一白的麻烦，毕竟当年老顾他们出事，莫家一定参与其中，这桩旧案是一定要重查的。可他不反对顾深沉旧事重提，也不意味着他会允许他们将协会的调香师和调香学院的学生们置于危险之中，激化调香协会和帝国科学院的矛盾，拿那么多星际公民的性命当作筹码。
“我明白，可许爷爷，如果我们不这么做，帝国才会真的陷入危险中。”秦栩很清楚许明诚在担心什么，可眼下的情况，根本已经不是“翻旧案”那么简单了。
“帝国科学院现在已经变成了莫一白一个人的。”秦栩顿了顿，接着沉声说道：“莫一白心术不正，不得不除。”
“原因呢？”许明诚问道。
“深沉已经拿到了证据，莫一白勾结异族，叛国已成事实。”
“什么？”许明诚闻言，只觉得眉心一跳，眼前发昏。忍不住喃喃：“怎么会？怎么会又是叛国？”
孟远坐在一旁，早已经听懵了。他原本以为他和秦栩计划的，只是分散帝国科学院的势力，不能让莫一白一个人掌握整个帝国如此重要的调香行业而已；却没想到，秦栩不过是去了一趟前线又回来，怎么就忽然上升到帝国科学院院长叛国的程度了？
叛国这个事，其实说起来并不少见，要不帝国军队也不用常年驻扎在边境了。他们驻扎在边境，除了维护边境星球的安全稳定，也是为了抓捕那些为了利益在边境盗卖帝国信息的罪犯。可你想啊，一个普通老百姓叛国和堂堂帝国科学院院长叛国，那事情的严重程度能一样吗？
莫一白手里掌握着帝国那么多重要的信息和机密，别说他交给那些异族了，就是他私自全部毁了，恐怕对帝国造成的影响都不可小觑！这也是他之前同意和秦栩合作，“窃取”帝国科学院香精样本的根本原因。
可那时，他们只不过是抱着“防患于未然”的心态，谁知道就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那莫一白就真的叛国了啊！
“许爷爷，接下来一段时间，卡戎星可能会发生很多事。”秦栩这话不仅是对许明诚一个人说的，同样也在讲给孟远听：“我希望不论是您，还是调香协会，都能够做好准备。整个调香行业，包括所有帝国的公民，可能都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困难。”
“你们的打算到底是什么？除了对付莫一白，重查二十年前的旧案，还有呢？”许明诚看着秦栩，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到此为止。
“……”秦栩抿了抿唇，再次坦诚开口：“确实不止如此，但后面的事我还要和顾深沉讨论一下，许爷爷，关于这一点抱歉我没办法说更多了。”
“你们……”许明诚仔细看着秦栩的表情，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可嘴巴长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能说出来。最后，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不再追问秦栩。
“算了，我老了，没办法再插手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了。你就跟孟远说说吧，需要协会做些什么，我们在合理的范围内尽量帮你就是了。”
闻言，秦栩也如释重负舒了口气。许明诚是个值得人们敬仰的调香师，无论是在专业调香还是为公民谋福利方面，都当之无愧担得起“大师”二字，所以，秦栩并不想骗他帮助他和顾深沉，也不愿意为此刻意隐瞒些什么。现在许明诚主动不追问到底，对他反而是个好事。
那天下午，秦栩又详细和孟远整理了之前那些学生和调香师们以各种方式从帝国科学院“窃取”出来的信息，还帮孟远调整了多个香精样本的配方比例。
接下来，调香协会要做的，一是将那些香精样本复刻出来，二是将帝国科学院掌握的香型配方也全部调出来，再一一核验有无问题。别看看上去只是简单的两项工作，可无论是样本还是配方，都基数庞大，就算举全协会调香师之力，恐怕也得干上好几个月才行。
至于秦栩，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
回到卡戎星的第五天，秦栩和顾深沉才终于又重聚在他们两人的家里。
深秋已至，整个院子都被枯黄的落叶所覆盖，花房里的景色也远不如夏天的时候繁盛，只剩几丛木芙蓉开得正盛。许久没有人住，只有清洁工定期过来打理的房子虽然依旧干净整洁，却多少缺了点儿人气和温暖。
当时两个人经常一起在夏夜喝茶聊天的露台，现在也已经成了秋风袭扰的地方，不再适合久坐了。秦栩靠在客厅的沙发上，靠墙是热烘烘的壁炉，看不到正在燃烧的火焰，却能听到劈里啪啦的声音，像是抓住寒冬将至前的时机，再发出一些雀跃的欢呼。
秦栩被顾深沉揽在怀里，静静地看着落地窗外又一片落叶随风打了几个转儿后就飘进了泥土里。两个人都穿着舒适的居家服，默默享受着这难得忙里偷闲地一点儿时光。
“氛围这么好，我都不想问你有什么新进展了。”秦栩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着。
“那就不问。”顾深沉浅笑着，微微低头嗅着秦栩好闻的发丝，不时还歪头亲亲秦栩的脸颊，捏捏宝贝腰间的软肉，好不放肆。
秦栩眯着眼睛，任由顾深沉四处吃他的豆腐，忍不住回忆，想着其实距离上一次两个人亲密也过去挺久了。不过……恐怕这个男人还得再等等才行。
“但是我已经问了啊。”眼看顾深沉点的火就要压不住，秦栩赶忙抓住了男人的手，稍微坐正了身子，打断了顾深沉的绮念。
“嗯……”顾深沉含着秦栩的耳垂，含含糊糊应了一句。
“喂……好好说话！”秦栩无奈，只能一拳砸在顾深沉的大腿处，试图拉回这个男人的理智。
“……”顾深沉顺势握住了秦栩的手，低声笑道：“听你的。”
而后，两人终于恢复了正经，却依旧保持着窝在沙发里的姿势，一边看着落地窗外还在不断飘落的秋叶，一边聊天。
“你还记得当初我们去过的S系星球吗？”顾深沉没提莫一白，却话锋一转说起了从前。
“当然，那些实际环境气候和资料里不一样的星球。”
“嗯，找到原因了。”顾深沉怕秦栩觉得冷，把刚才点火期间被自己特意解开的扣子又一颗颗系了回去，顺带还拢得更紧了一些。“是莫一白干的。”
然后没等秦栩回答，顾深沉又接着说道：“不仅如此，从异族星域回来的探子说，异族大部分星球的环境也发生了剧变，这些年下来，适合异族生存的星球越来越少，我想，这恐怕也是他们不断侵扰帝国边境的原因。”
“你是说，莫一白不仅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军部管辖范围内的星球气候，甚至还把手伸到了异族的星域里？可是，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呢？能人不知鬼不觉地改变那么多星球的气候，他又是怎么做到的呢？异族怎么可能同意他这么做！”秦栩越想越不对劲，疑惑地问道。
就算莫一白再有心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本事，避开帝国统治者陆林和顾深沉的眼睛，如此肆意妄为呢？
“莫一白是不大可能做到，可如果换做别人呢？”顾深沉像是想起了什么，黝黑的眸子变得更加深邃，隐隐泛着些冷意。
秦栩虽然没有注视着顾深沉的眼睛，可也敏感的察觉到了顾深沉的情绪忽然变得不太好。他不自觉地来回轻抚着顾深沉的手背，一边思考，倏然想起了什么：“你是说……莫风？或者是他的弟弟，那个星盗团的首领，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