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星际调香师》黄油鸡蛋卷

31、第 31 章

　　数千年来，基因缺陷这个词都像笼罩在所有人头上的一块乌云一样，几乎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原本人们把这个病症归因于不断进化中偶然产生的错误，可如果这根本不是一个错误，而是人为破坏的，那么……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我知道这听上去很荒谬，可那些基因片段都缺失得太隐秘而整齐了，整齐到……诡异。”严文轩觉得，自己只能用“诡异”这个词来形容这件事。“这样细微的缺失，如果不是我一点一点和小秦的基因对比，是几乎无法发现的。”

　　“你是说，你们的基因片段被故意破坏了一部分，而且那部分细微到你们以前根本没发现？”秦栩不是医学世家出身，也没有接触过医学，只能简单理解。

　　“不仅细微，而且整齐。就好像是你故意从一块玻璃上割下一部分，而剩下的两部分又恰好可以严丝合缝地再重新粘起来一样。”严文轩一边说一边比划：“如果只是一个人出现这种情况还有可能是巧合，可所有人都是这样，又怎么会是巧合呢？”

　　“可是，基因缺陷不是近几年才出现的，它已经存在上千年了。”秦栩觉得严文轩的这个想法怎样都行不通。“怎么会有人能够做到完美破坏上千年来每一个星际公民的基因呢？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我才来找你们。”严文轩深吸了一口气，试探性地开口：“如果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一个群体呢？一个从帝国成立起就存在的群体。”

　　“你是说……”秦栩飞快地转动大脑，复习起自己才学不久的帝国史，最后筛选出一个词：“皇室？！”

　　“你的这个想法太危险了。”顾深沉盯着桌上透明的水杯，良久都没有再开口。

　　“老顾……”严文轩看着顾深沉，还想再说什么，可是最后只能轻轻地叹了口气，选择了沉默。

　　最后，是秦栩送严文轩出门的。走在通往大门的小路上，严文轩犹豫再三，还是多说了几句：“你知道老顾他们家出的事吧？”

　　“嗯，大概知道一些。”秦栩想起刚才严文轩喊顾深沉的语气，觉得他总有话还没说，看来，是要跟自己说了。

　　“我知道老顾他一直在查当年的事情。其实不止是他，我也在查，可我怎么想，都觉得那件事太奇怪。是谁能够准确掌握医学院研究的进度，莫风又为什么那么明目张胆，莫一白凭什么如此有恃无恐？如果不是……”严文轩越说越激动，可还是在最后一句话说出来前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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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栩目送着严文轩驾驶飞行器离开的影子，觉得自己的大脑好像被人用力砸过一样，嗡嗡地轰鸣着。他不知道在那么多的可能性里，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可他知道，如果严文轩没有说出来的话是真的，顾深沉一定会很难过。

　　人除了拥有自己，还拥有信仰。

　　顾深沉是帝国元帅，保护人民、保护皇室几乎已经成为了刻进他骨子里的责任与使命，如果有一天，他发现这份信仰的代表者才是害他最深、算计他最深的那个人，他该有多难过呢？

　　回到房里，顾深沉依旧坐在沙发上没有动。秦栩走过去抱住爱人，什么话也没说。

　　“其实我早就想过，只是一直不想去相信而已。”顾深沉摸了摸秦栩柔软的耳朵，靠近他开口：“这个世界上的未知太多了。可是，没有人能够阻止我爱你，没有人能够把我们分开。”

　　闻言，秦栩咧开嘴角，一口咬上了顾深沉的脖颈，最后埋进了他的怀里，感受着男人的温度。

　　忠诚而真挚、正义而温暖、坚定而无畏，他不是高高在上的一军元帅，也不是人人钦慕的帝国偶像，而是有血有肉的一个男人，这样的顾深沉，很难让他停止去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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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以后，顾深沉在军部变得更加忙碌起来，严文轩也一头扎进实验室不问他事，秦栩则一边准备进入帝国调香学院的事宜，一边和许诺研究原料培育的事，顺便思考如何帮顾深沉调出适配率更高的香型。

　　两个星期后，八月桂花开得正盛，后院顾深沉给秦栩种的桂花树香飘满院，正适合两个人坐在露台上享受难得的惬意时光。顾深沉一脸欲望满足的表情，怀里的秦栩却昏昏欲睡，不时还打个哈欠。

　　“我抱你回去睡？”顾深沉端着杯子给秦栩喂了一口水，问道。

　　“不要，你这个老流氓。”秦栩喝完水换了个姿势，表示拒绝。

　　顾深沉笑笑，不再打扰秦栩。秦栩明天就要去调香学院了，以后只怕会更忙，所以最近顾深沉缠他缠得紧，没几个晚上是睡了好觉的。

　　第二天，秦栩以讲师的身份进入了调香学院的课堂。在那里，他还遇见了几个老熟人：当时在洛特市场参加调香大赛的以吴超为代表的几个调香师，还有不久前在认定考试中碰到的几个朋友。

　　还有一个预料之外的人：陆也。

　　陆也也算是秦栩不多的朋友之一了。不久前他还把调好的香型快递给了陆也，收获了陆也的好评，也收获了自己来到星际挣的第一笔钱。

　　虽然秦栩看得出来，陆也很想黏着自己。不过鉴于家里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发作的大醋坛子，秦栩还是放弃了想要再闻一闻陆也基因香型的危险想法，而是和人保持了距离，一心投入到了公益调香的活动中去，跟着调香协会的人到处跑，顺便继认定考试后又收获了一批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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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秦栩刚到卡戎星的港口，许诺就来迎接他了。

　　“小栩，你可回来了！你是不知道，你的名气现在可是传遍了整个帝国啊！调香考试一战成名，现在又到处跑着做公益，你之前在海蓝星调香的那块地方都被那个吴老板当成景点让人参观了！”许诺许久不见秦栩，一见面就又开始炮弹似的连环输出了。

　　“那天听见你们登记结婚的消息，不是我不来，实在是这个消息太突然，而且我的培育进程已经发展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没办法见你们。这不，我一空就来接你了。”许诺一边走，一边向秦栩解释没有及时到场祝贺他们结婚的原因。

　　“嗯，我知道了，所以，不是因为严文轩也在，只是因为你太忙了？”秦栩当然知道那时许诺培育原株很辛苦，可要说连吃顿饭的功夫都没有恐怕却是骗人的。在他看来，忙只是其次，避开严文轩恐怕才是重点。

　　“……”闻言，许诺难得闭上了嘴，憋了半天才诺喏地说道：“别提他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秦栩看许诺不想聊这个问题，便也不再调侃，转而说起了其他事情。

　　“喏，给你们准备的新婚礼物。”跟着秦栩回到别墅后，许诺迫不及待地从自己的空间纽里拿出了一个盒子，然后轻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秦栩，期待着他打开盒子。

　　秦栩解开粉红的蝴蝶结，打开盒子，发现里面赫然放着用特殊保护材料护着的十来朵绿绒蒿！

　　“这……”秦栩惊讶地看着这些绿绒蒿，他甚至能够闻到这些原株正在散发着好闻的冷香！虽然比不上在S7星时那么浓郁，可也比他当初交给小诺时候的情况要好很多了！

　　“上次你不是说培育出来的绿绒蒿可能没有你要的香型嘛，我用你给我的原株在封闭的环境下培育了一批出来，然后又经过几次提纯再培育，总算好一些。怎么样，比你想象中的要好很多吧！”许诺叉着腰，一脸求表扬的小表情。

　　“小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秦栩爱惜地抚摸着和自己一层之隔的蓝色花朵们，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一直知道，许诺虽然对调香一无所知，却对各种植物的味道非常敏感，甚至能够根据植物味道的改变判断植物的生长情况、有无病害等。可秦栩却没想到，小诺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在所有人的固有观念中，都要先培育出原料，然后才能进行提纯使用；可许诺竟然反其道而行之，利用提纯出来的味道培育原料。

　　“我们之间用不着说谢。如果不是你当初救了我，恐怕我早就死了，再说了，培育植物也是我的事业，更是我的爱好，其实根本谈不上给你帮忙。”许诺看秦栩感动的样子，连忙掰着指头细数他这么做的原因，试图阻止秦栩那满满的感激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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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许诺的雪中送炭，秦栩再次帮顾深沉调出的香型已经能达到99%了。如此之快的速度，是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只不过，为了避免招惹是非，秦栩的这些突破性进展只有许诺和严文轩知道，顾深沉连顾老爷子都没告诉。可这些成绩在别人看来或许难得，在秦栩这里，却怎么都是不够的。

　　每天奔波于协会和调香学院之间，秦栩遇见了太多对他抱有期望的人，那些炽热的目光让秦栩如芒在背，难以坦然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