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星际调香师》黄油鸡蛋卷

28、第 28 章

　　上午十点，七级调香师认定考试正式开始。秦栩再次走进了自己熟悉的187号透明隔间。参加七级认定考试的人数并不比八级少很多，但考试时间却延长到了十二个小时调四款香型。虽然时间多了不少，可相应的，难度也变得更高了。

　　这一次的香型也是各有特色：在湿润的雨后丛林中奔跑的小鹿、太阳花丛中明媚的少女、古朴建筑林中静默的大树、还有静坐在神秘宫廷中雍容华贵的妇人……每遇到一款香型，就像遇到一个新的故事、一段新的人生一样。

　　带着对那些风景、人物与故事的无限遐想，秦栩将他们一点点融入自己手中的试管，把那些抽象的概念具象化，变成一瓶瓶可以称得上是艺术品的香型。在秦栩的手中，这些香型不仅仅是用来安抚某一个人的，而是自己也拥有生命的精灵，这就是他和其他调香师最大的不同之处。秦栩深谙此道，也愿意用最好的方式将自己的特别之处呈现出来。

　　人们将调香之路看作是一场赛跑，在其中设置不同的障碍，每过一级就意味着跨过了一次障碍，他们以为跑道的终点就是通过一级调香师认定考试，这是秦栩这几天发现的。可其实不然，调香哪里是赛跑那么简单呢？跑道有终点，调香之道却没有。带着想要改变人们这种观念的想法，秦栩更加坚定了进入调香学院的信念。只有从根源修正，调香才会拥有长久的未来。

　　就这样，带着对调香的无限热忱与真挚，八级、七级、六级、五级、四级、三级、二级，短短二十几天的时间，秦栩一路均以第一名的成绩通过认定考试，震惊了所有关注着调香认定考试的人。甚至有人开始因此怀疑秦栩是不是提前被透露了考核香型，背下了香型配方才能取得如此惊人的成绩。

　　可调香协会的严正声明打消了人们的这些猜测。所有的考核香型都是由主考官考前现场随机抽取的，不可能存在提前透题的情况。

　　至于背下香型配方，那更是无稽之谈：帝国调香师们都知道，此前有一个叫吴超的调香师，号称自己背下了所有香型配方，可他至今仍然也只是个六级调香师。也就是说，即便真的被透了考题，也背下了香型配方，可你现场调不出来香型，那也不过是做无用功。

　　而且，从四级的认定考试开始，除了要复刻难度越来越大的香型，还加入了现场帮助星际公民调香的环节。被选入认定考试的公民，大多是本身香型复杂，市面上售卖的香型无法满足他们的安抚需求，又请不起专属调香师的公民。所以，这样的考试，不仅可以考验调香师的能力，还能够帮助有困难的人，故而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

　　有这种环节的加入，让那些最开始质疑秦栩的人的猜疑根本站不住脚。秦栩用一个又一个成功安抚的案例，证明了他卓越的能力与天赋。

　　一时间，帝国里人人都说调香界出了个天才叫秦栩，他一夕之间从一个无名之辈一跃成为调香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可没人知道，那些看似惊人的成绩背后，也是秦栩近二十年的所学所得积累下来的。

　　今天要进行的，是一级调香师的认定考试，如果说八级认定考试的考场可以用人山人海形容的话，那么一级的考场就只能是门可罗雀了。除了秦栩，来参加认定考试的，都是早已进入调香协会，为帝国所熟知的著名调香师们，他们彼此间已经打了数十年交道，也都是老熟人了，唯独年纪最轻的秦栩，像是一只突然闯进他人领地的小鸟，没人可以寒暄。

　　“你就是最近很火的那个秦栩吧？”一个看上去和孟远差不多大的中年人率先打破了他们和秦栩之间的壁垒。

　　“是的，孙老师您好，”秦栩对调香协会级别比较高的调香师也有所耳闻，其中大部分都曾跟随许明诚学习过，只不过不像孟远一样，是许明诚的关门弟子。至于眼前这个，就是孟远曾经跟他提过，在公益调香这个活动中也起了推动作用的孙维利了。

　　“嗯，真是年轻有为啊，你已经通过了二级认定考试，就不用叫我老师了。”孙维利听孟远提过秦栩，知道他就是那个帮顾元帅调香的年轻人，本身心里就有些好感。如今见了真人，发现秦栩虽然年轻，又一连七次考过认定考试，却一点儿也没有骄傲之态，反而谦虚有礼，就更是觉得秦栩未来不可限量了。

　　满意地点了点头，孙维利又笑着说：“说不定到时候你过了一级考试，我没过，那我还得反过来叫你一声老师呢。”

　　“我不过是幸运一点，但您调香的经验和阅历却实打实都比我要丰富得多，这又哪里是一次考试能左右的呢？”秦栩笑着对孙维利和其他盯着他看的调香师说道，“比起充满了偶然性的考试，我需要向各位老师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秦栩寥寥几句话，就把自己这二十多天干的大事归因于运气好，同时又充分肯定了在场调香师数十年的辛苦与努力，哄得孙维利他们是心满意足，对秦栩连连称赞。

　　不过，秦栩确实也是这么想的。他就算再有天赋，也不过才二十岁。当得起别人夸一句天才，却担不起“大师”二字。不论是许明诚，还是今天在场的其他调香师，大多都拥有比秦栩更多的调香经验和阅历，这是由岁月沉淀下来的智慧，是秦栩现在还无法拥有的。

　　聊天的时间过得很快，没过多久，他们就走进了自己的小隔间，等待今年考核香型的发布。

　　和其他级别的认定考试不同，一级调香师的认定不再是考验对香型的复刻，也不再满足于只是调出可以安抚疑难杂症的香型，而是更加专注于“如何完善香型，提高适配率”这一课题。

　　众所周知，基因缺陷是所有星际公民打娘胎里就带的毛病，二十岁起开始逸散基因香型也是所有人都会面临的问题，经过这么多年的探索，人们发现，调出的香型适配率越高，对人的安抚效果就会越好，所以也不断有人提出要调出100%适配率的香型。

　　可这么多年来，却从没有一个调香师能达到调出100%适配率香型的水平。原因其实很简单：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人的基因香型也是，它们是基因组成的一部分，即便闻上去或许有大概相似的，可实际上却有着许多细微的差别。

　　正所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达到98%适配率的香型要想再提高适配率，那至少都要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了。调香师不可能完全通过闻的方法完全鉴定出一个人基因香型的组成，于是就只能靠感觉、经验和对原料特性的了解不断去完善香型，通过百次、千次的尝试不断往100%这个完美目标靠近。

　　就像秦栩第一次参加调香大赛时补充的那味“话梅”一样。他的那次建议就是一个不断完善香型、提高适配率的过程。是新的尝试，是跳出人们所定义的普通“调香师”的行为。

　　一级调香师的认定考试会持续一周，不同于之前考试中完成一个香型再给下一个的方式，这次每个人在最开始就会得到三款不同的香型，适配率都在98%左右。一周时间内，如果能把三款香型的适配率全部提高到99%以上，就算通过了一级认定考试。在此期间，调香师没有机会验证自己所调香型的适配率，只能完全凭借感觉和经验进行调整。

　　秦栩拿到的三款香型各有千秋。其中他最感兴趣的，是一款很清冽的香型，乍一闻是十分干净清爽的青草香，可细细体会，又能感受到其中不同层次的独特。

　　罗勒叶浓郁、星茉莉淡雅、再加上醇厚的白麝香，这是秦栩最先确定的三种原料，混合起来便是清冽又不过分通透的青草香，只不过，这款香型并没有把握好前中后调的层次。有时候，过分追求味道的丰富分明，反而会让香型失了主次。

　　岸芷汀兰，郁郁青青。这是秦栩决定调整这款香型的方向。虽然他不知道这款香型是为谁而调，也没有闻过相似的味道，可对调香的天赋和敏感度告诉他，这款香型不应该这么简单。

　　或许在许多人眼里，一片青草地里除了绿草再无他物，可实际上，自然中的每一块地方，都是一个小型的生态圈。飞鸟鱼虫、花草树木，都在我们看到和看不到的地方生活、徜徉、繁衍生息。

　　手里握着小小的香瓶，秦栩开始想象，这样的一片青草地里，会有些什么样的味道。隐藏于草中正在生长的蒲公英、旁边四季茂密的大树、树下秋天可以开花结果的灌木丛……这些都是看似普通的青草中可能存在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