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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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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溺在顾深沉温暖的怀抱中，身体越是难受，意识却越来越清楚。听着顾深沉就跳动在自己耳边的心跳声，秦栩从来没觉得哪一刻比现在更具有吸引力。
他一直觉得自己需要一个恰当的时机，才能向顾深沉坦白一切，可其实，他只是在等自己罢了。
秦栩微微抬头，看见了顾深沉露出来的正微微滚动的喉结。把脸轻轻贴上去，秦栩的嘴唇正好停在喉结下方，他顿了顿，然后开口：“顾深沉，我好像没有告诉过你。”
“什么？”顾深沉感觉自己的喉咙处痒痒的。
秦栩盯着近在眼前的喉结，即便看不到顾深沉的脸，通过这样的方式，秦栩也可以感受到他每一次情绪的变化。
“我是为了你来到这个世界的。”
顾深沉没说话，但看着来回滑动的喉结，秦栩知道他或许想问些什么。
“我曾经得过一种病，它会让我逐渐瘫痪，不能行动、不能说话、最后不能呼吸。”
秦栩说话的时候，冷风会随着他的呼吸入侵自己的身体。这种不够顺畅的呼吸，和当时坐在轮椅上的自己的感觉重叠，让他恍然回到了地球，看到了坐在阴暗房间里不能行动的自己。
“慢慢地，我就不能再行走了，但我还可以坐着轮椅去实验室。直到有一天，我觉得连抬起胳膊也变得费力，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这种程度对于患了这个病的人来说，其实还没到最坏，但你知道，我是一个调香师。如果我不能再调香，不能再进入实验室，甚至让我失去嗅觉，那我的生命也就没有了意义。”
秦栩试图平静地回忆那段黑暗、痛苦的过去，却逐渐陷入回忆中，不自觉地流出眼泪。
“确定自己不能再调香的那个晚上，我吞了很多安眠药。”
“够了，别说了，小栩。”顾深沉感觉到自己的脖颈间有些凉，不是风，是湿湿的眼泪。秦栩不说话了，他用力抱着面前的人，试图把那些不好的经历给挤出去。
“然后我做了一个梦。”秦栩始终紧闭着眼睛，直到被温暖且用力的怀抱拉扯回现实。“我梦见在另外一个世界，有一个人叫顾深沉，他和我一样，明明还有星辰大海要去追逐，却不得不因为没有适配的基因香型而困于痛苦中，和我落得一样的下场……”
秦栩没有告诉顾深沉，自己是看了一本书。其实都是庄周梦蝶，蝶梦庄周罢了，谁又能分别的那么清楚呢？
“所以，你来找我了。”
顾深沉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天秦栩能那么准确地在人群中找到自己，为什么他如此急切地为自己调香，为什么在边境战场他要不顾一切去找自己，为什么他会凶巴巴地命令他照顾好自己。
“是，我来找你。我为你而来，甚至为你而重生，所以……”秦栩微微抬头，不再紧贴着顾深沉的脖颈，而是睁开眼盯着他还在不断滑动的喉结。“不要再说什么让我回去的话，也不许你轻视你的生命，不然，我就咬死你！”
话毕，秦栩锁定目标，冲着眼前的喉结咬上去。可牙齿却在真的贴上那层薄薄的、温热的皮肤时收敛了力道，变成了轻轻的贴住，最后又不满足地伸出舌尖变成吮吻……
“嘶……”顾深沉只觉喉间一紧，全身的气血都往一处涌去，这个小骗子真是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了。
顾深沉揽着秦栩的肩膀，把本就没怎么用力的人从自己怀里拉出来，低头看去，本想狠狠亲回去，但看着眼前人苍白的脸色，泛红地眼角，一心软还是放弃了，氧气本来就不够，亲晕过去了可怎么办……
顾深沉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最后只用手抚上秦栩的脸颊，轻轻地摸了摸。
“所以，你没有基因香型，也是因为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嗯，我没有基因缺陷，所以不受香型影响，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也没有你们那么长的寿命，身体素质也没有你们那么好。”秦栩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听到这话，顾深沉居然连脸都没变一下。
“这就是你这段时间的顾虑吗？”顾深沉问道。
秦栩没说话，但沉默已经代表了一切。
“小栩。”顾深沉把秦栩重新搂回怀里，低头，下颌轻轻搭在了秦栩的头顶，继续说道：“我爱你，不论你从何而来，更不在乎你和我有什么不同。有一天，我们就在一起一天，有一年，我们就在一起一年。”
顾深沉低下头，轻吻秦栩的发顶：“人总有一死，我不会因为我们终究会分开就放弃你，你也不能。”想了一下，他又补充道，“即便真有那么一天，那我也一定不会独活。”
“你又忘记我跟你说过的话了。”秦栩掐了一把顾深沉的侧腰，觉得自己最近变得很敏感，就是听不得顾深沉说他要死之类的话。
“好吧，那换一下。”顾深沉轻笑几声，接着说道：“即便真有那么一天，如果能拥有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的回忆，也会让我的余生不再显得孤独而漫长。”
秦栩静静地听着，觉得顾深沉不止是帝国战神，还是情话大王。
“顾深沉，老实交代，你到底对多少人说过这种话？不然怎么张嘴就来？是不是早就动机不纯？”
“小栩，虽然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人，但我必须承认……”
“承认什么？”秦栩看着顾深沉，大有一副只要他敢说还有别人，就立刻咬死他的架势。
“对你，我是蓄谋已久。”
话罢，顾深沉终于忍不住，低头吻住了秦栩。这是一个极尽温柔又饱含感情的吻，顾深沉所有的蓄谋已久和势在必得都暴露无遗，而秦栩也终于不再有所顾忌，他们辗转着、舔舐着、交缠着、低吟着……把简单的亲吻发挥得淋漓尽致，如果不是时间地点不允许，只怕还会做出更过分的事。
星历2683年7月14日夜，在一颗名为S7的边境星球里，一座海拔超过4000米的高山上，一股霸道的冷香大肆弥漫开来，香味的中心，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亲吻，抵御了缺氧和寒风的侵蚀，也超越了所有时光和界限的束缚。
虽然高原的夜寒冷，但架不住两颗炽热滚烫年轻的心。
天蒙蒙亮的时候，秦栩就醒了，只觉得一夜好梦，呼吸也顺畅了，身上也舒服了很多，更不用说顾深沉，恢复速度更是奇快。两个人抓紧时间整理好东西，收拾完垃圾，就再次踏上了行程。
没过多久，秦栩就在不远处的山坡岩峰中发现了另一种植物。远看上去白绒绒的一朵，纺锤形的茎外覆盖着一层层白色棉毛，最下面被一圈绿叶簇拥着，看上去就像个冰淇淋甜筒一样。
秦栩慢慢走上前，蹲下身轻轻抚摸上去，心情无比激动。是雪兔子！由蹲改为跪，秦栩弯下腰离这朵毛绒绒的花更近，翕动鼻子闻了几下，秦栩皱起了眉头，这花虽然稀有，味道也好闻，却仍然不属于顾深沉。
不过这个发现，也足以让秦栩开心了。
秦栩见过的花卉种类众多，也曾经想找机会研究这些高原植物，奈何要想克服种种困难登上高原已经不容易，再加上后来他又生了病，这个愿望便一拖再拖，直到最后也没能实现。这次倒是机缘巧合下能得以完成。
“不是吗？”顾深沉看着秦栩的表情变来变去，就猜到了七八分。
“不是，但这种花很稀有。”秦栩看不用自己说，顾深沉就已经自觉地掏出小铲子，准备采一株回去做培育原株。对于顾深沉的自觉性，他表示非常满意，就一边掏出光脑记录观察到的生长环境、检测温度湿度等，一边给顾深沉科普：“这花名叫雪兔子，应该不止有白色一种，一般生长在海拔4500到5000米左右的地方，很稀有。”
“雪兔子？嗯，这倒是个很贴切的名字。”顾深沉不问秦栩从何得知这些资料，只觉得这名字倒是起的很好，刚才他远远看着这花，确实很像一只白色的小兔子正藏在岩缝中。
“是啊，只是兔子的毛都是软绵绵的，这花的棉毛却冰冷又硬朗。”秦栩说着，又忍不住摸了几下，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收好放进背包里。
从昨天见到的垫状点地梅，到今天遇到的雪兔子，这些都是秦栩曾经想作为调香原料，却苦于难得一见，精油萃取工艺又达不到而有过的遗憾，如果这次不仅能找到顾深沉需要的原料，还能将这些新发现的花朵用于调香，那就可真是不虚此行了。
一路上，秦栩又陆续发现了一簇簇开放着的浅紫色的钻叶风毛菊、还有如野草一般疯长、极尽狂放和肆意却又不乏美丽在其中的紫花针茅、以及一穗一穗竞相开放的马先蒿等植物。
也正因为这些植物的存在，秦栩几乎已经可以确定，S7号星的气温变化起码已经有十几年了。秦栩虽然不能确定这些植物在星际时代的生长周期和生存条件有没有发生变化，但一颗星球，在经历剧变以后要形成稳定的生态条件，供多种植物扎根生长，这个周期绝不会很短暂。
“异族是十七年前撕毁和帝国的和平协议，突然入侵的。”听完秦栩的推测，顾深沉忽然提起了和异族的战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