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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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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里都是元帅的基因香型，我恐怕不能陪您进去了。我哥跟我说过，你的身体状况有些特殊，所以不会受到他的影响，秦先生，我在外面等你。”
秦栩看严文毅刚才只闻了顾深沉的香型一下，就很难受的样子，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严文毅闻了闻，果然闻到他那股甜甜的的花果香变浓郁了。
“没事，这里交给我，你回去休息吧，我想你需要先安抚一下自己。”
“秦先生……”在秦栩推开大门的前一秒，严文毅喊住了秦栩。“拜托您了。”
“……”秦栩回头望去，严文毅依旧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却明显感受到了他语气中的郑重与期盼，透过他，秦栩甚至可以想象到那些自己一路走来遇到的士兵们如出一辙的炙热眼神。
“好。”
严文毅看着眼前的这个青年，他的身形有些单薄，却足够挺拔。明明是个看上去十分年轻，大概没有丰富经验，更没什么名气的调香师，却总能带给人一种舒适的安心感，就好像他就是一个天然的香型一样，可以安抚任何灵魂。
……
昏暗的房间里门窗紧闭，透不过一丝光进来，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
秦栩缓缓走近，取出背包里一直装着的香瓶并点燃，一分钟后，一股霸道而冷冽的香气缓缓铺开。秦栩甚至觉得自己能看到空气中淡蓝色的香气正在和顾深沉逸散的深蓝色香型逐渐融合。它们相互纠结、缠绕，像两根不同的丝线一样，最终缠绕在一起，归为深蓝色，然后被顾深沉的基因收回。
这是秦栩从来没有看到过的。第一次给顾深沉测试的时候，他并不在场；第二次救许诺的时候，他忙着看资料没有注意；直到这一次，才终于看清楚了星际时代的人是怎么用香型安抚自己的。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见这一过程。秦栩看着顾深沉，他虽然依旧在昏迷，但紧锁的眉头已经舒展开来，只要继续吸收香型，想来明天之前就能醒了。
秦栩放心地坐在床尾，抱着软枕打开光脑，准备查一下有关香型融合的事情。光脑是个好东西啊，秦栩想着，觉得自己最近一直都在飞船上赶路，除了睡觉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看光脑，简直都快无法自拔了。
秦栩盘腿支着头，看着不远处的顾深沉，觉得自己来到星际才短短月余，却仿佛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一个曾经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有调香好的秦栩，都快变成帝国调香界的百科全书了。
顾深沉醒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日思夜想的青年正盘腿坐在自己的床尾，白皙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变得更加柔和，双眸低垂，嫩粉的薄唇微张，带着无限的诱惑力。头却因为困倦一点一点的，好像随时都会栽倒。
空气中依然飘散着熟悉的冷香，却不再是从自己基因中逸散出来的，令自己痛苦的味道。
“小栩。”顾深沉轻声叫道。
“你醒了？”听到声音，秦栩睁开眼睛，看到空气中只剩淡蓝色的气丝还在飘散，而顾深沉的深蓝色基因香型已经淡了很多。这意味着顾深沉的基因香型外溢的情况已经止住，他也暂时不会再受到来自身体和精神的压力了。
秦栩下床绕到床头，熄灭了正在燃烧的香型，顺便帮顾深沉倒了一杯水。
“你之前告诉我你要去旅游……”顾深沉看秦栩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度假归来，倒像是又熬了很久的夜，“这里离S系星球很近，你其实是想去那里对吗？”
秦栩一点儿也不意外顾深沉能猜出自己的目的。在他离开卡戎星，前往海蓝星的时间里，自己曾问过顾深沉有关S系星球的事，也说过自己想找原料的事。
“没错。我筛出了三十个星球，其中十七个私人星球的情况已经拜托孟副会长帮忙调查了，只剩这十三个，我必须亲自去看。”秦栩的话里，是不容更改的坚定。
“我明白了。这件事不急，小栩，你先跟我来。”像是想起了什么，顾深沉起身下床，带着秦栩走到隔壁的书房，取出了自己来时爷爷交给自己的香型。“小栩，你看看这个。”
秦栩接过顾深沉手中的香瓶，打开盖子闻了闻，立刻发现了问题。
“这不是我的配方。”秦栩担心香瓶里的香味散出来，只闻了一下就重新封住香瓶。
“你的基因香型是纯粹的冷香，在没有找到更合适的原料之前，主调我几乎只用了所有品种的薄荷和冰片，以及少量其他原料。但这个香瓶，里面多添加了一味檀香，虽然量不多，味道也足以被薄荷盖过，但以你的情况，影响还是会很大。”
“嗯，怪不得我之前用了这些香型，不但没有被安抚，反而觉得精神更躁动了。”顾深沉说着，把香瓶放回了原位。
“可是这些香型，不是顾爷爷找人帮你调配的吗？配方也是我给的，怎么会出问题呢？”秦栩捏紧了香瓶，难以想象居然有人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地偷换香型。
“顾家树大招风，少不了被人暗算。这次爷爷着急帮我调配香型，大概是被人钻了空子了，你不用担心，我会派人去查的。”
看着这些已经没办法再用的香型，秦栩倒是想起来一件事。
“对了，我来的时候看你的士兵似乎状况都不太好，有不同程度的基因香型逸散的问题。”
“是，战争状态下会使人的精神和身体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这个是正常的，只要他们及时安抚自己就好。”
“嗯。”秦栩把自己前几天在许诺植物园中调配出剩下的香型交给顾深沉，看着他直接收进了自己的空间纽中。“你们基地有调香的地方吗？”
“有，你想去吗？”
“嗯，我想去看看。”
“好，我带你去。”顾深沉笑了笑，收起了劝秦栩休息的话，牵着他走出了书房。
秦栩来时，还是傍晚日暮时分，等和顾深沉走出二层小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时分了。昨天来的急，都还没好好看看这个基地。
“本来只是个临时基地，准备打完仗就拆除了。没想到，一下子就持续了三十年，很多东西都旧了。”看着正四处张望的秦栩，顾深沉解释道。
“哪有轻易就结束的战争呢？一个国家看上去和平，背后也是无数人用生命守护的。”
秦栩看着基地被偷袭后残留的痕迹，还有那些正在忙碌的士兵们，仿佛透过他们看到了曾经的地球。闭上眼睛，空气中飘散着各种各样的味道，有甜有酸还有涩。
顾深沉心中一动，侧目看着秦栩，一时涌起很多情绪。这个看上去不谙世事，除了调香什么都可以不在乎的青年，居然能一语中的，说出多少人都意识不到的事情。
两个人来到调香室，秦栩发现这里虽然并不考究，却有数量充足的精油。
“士兵们需要安抚的时候，就会申请来这里领取原料，自己按比例调香，然后使用。”
“自己调香？”
“是。说起来，这件事还要谢谢许爷爷，帝国军队士兵众多，不可能每次上战场都给每个人储备足够的香型。后来他提出了一个方法，军队的物资储备只带原料香精，却让每个士兵记住自己基因香型所需要的原料和配比，这样既可以节省物资，也能够让每个士兵快速调出自己的基因香型，让他们的生命得到保障。”
顾深沉看秦栩对帝国军队的事情好像完全不了解的样子，干脆多说了一些。
“原来是这样。”秦栩若有所思，“但这样也是个庞大的工作量吧。帝国的调香师本就不多，愿意花时间帮士兵调整香型比例的恐怕就更少了。军队人数众多，能忙的过来吗？”
“果然还得是我们秦栩大师，一下就找到了痛点。你说的这个问题确实存在，调香师能力不同，确定一个人香型的配方和比例的时间也不一样。虽然这件事已经做了十多年，但还是杯水车薪。”
“顾深沉，我以为你做人人爱慕的帝国元帅已经足以证明你的能力了，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被你拍马屁啊。”秦栩觉得今天顾深沉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连玩笑开得都比以前要多。
“是啊，本以为这次短时间内都回不去了，没想到能在这见到你，小栩，我很开心。”顾深沉从背后靠近秦栩，盯着青年那双正在查看精油的手，说话间喷出的气息落在了秦栩发间。
秦栩查看香精的指尖一顿，想回头去看顾深沉的表情，却忍住了没动。这段日子以来，他不是没发现顾深沉对自己超乎合作伙伴或朋友的感情，顾深沉对自己很好，几乎给了自己需要的一切，但正是这种没来由的好，反而更让秦栩迷惑。
顾深沉真的知道他在干什么吗？自己到底又是怎么想的呢？秦栩承认他对顾深沉从一开始就有不同于常人的特殊关注和好感，可这种特殊性到底是因为他对顾深沉和自己相似命运的感同身受，还是仅仅因为那个人是顾深沉？
秦栩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