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阴阳眼后》酒酽酽

5、第 5 章

　　“奶奶，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冯纪抱着宋笑桐慢悠悠走在奶奶身边。
　　奶奶沉默不语，到了家门口突然长叹口气：“祭祖后你会知道的。”

　　第二天一早，冯纪被喊醒，穿上祭祖的衣服前往山上。
　　山路陡峭，只有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在这里住惯的人走得轻轻松松，冯纪一家走得小心翼翼。

　　奶奶边走边跟冯纪讲祖先：“我们要祭拜的祖先是南朝沈丞相，他虽然在历史上没有被留下姓名，但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南朝最后一任皇帝时期被称为终南，前期朝堂上下其乐融融，百姓安居乐业，小皇子甚至年纪轻轻上前线攻下外敌扩大了南朝领域。
　　当皇帝年纪逐渐变老后，国师来了，从此皇帝整日沉迷炼丹之术，朝堂上下哀声一片，百姓颠沛流离居无定所。
　　很快，全国各地陷入了饥荒，冯家的祖先就是在那时遇到的沈丞相。
　　沈丞相一身白衣仿佛神仙下凡带着一群人包括冯家祖先在内来到了鸢尾镇。
　　鸢尾镇偏僻，几乎与世隔绝，靠着沈丞相给的粮食和山上的果子、猎物，大家活了下来，所以镇上的大家姓氏不同但供奉同一个祖先。

　　“这位沈丞相真是好人，那他为什么没被历史记下来？”冯纪奇怪问道。
　　奶奶看看冯纪喝了口水继续讲：“后来沈丞相帮助百姓的事情被发现，皇帝大发雷霆，沈丞相被当街问斩。”陆知玄不知何时出现在冯纪身边，安静地听奶奶讲。
　　奶奶露出解气的笑：“当天皇帝就被起义的百姓碎尸万段，只是可惜没有抓到迷惑皇帝的国师，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

　　“山上的坟只是个衣冠冢，当年沈丞相曾在鸢尾镇住过一段时间，留下的衣服被百姓仔细收着，要不然山上只能留下一个空冢。”奶奶的目光透过冯纪看向山上，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当年饥荒时沈丞相拯救无数百姓的身影。
　　她目光中饱含敬佩：“祠堂里放着的也是沈丞相的雕像和衣物。”
　　“祠堂原本只是棵树，据说沈丞相临死前回过鸢尾镇，在树下藏了什么东西，死后人们把树砍倒造了沈丞相的雕像放在上面建造了祠堂。”

　　听着奶奶的讲述，很快就来到了山上。按照流程祭拜玩沈丞相后，其他人便去拜自家祖先了。
　　“奶奶，我们要不要去拜拜冯家祖先？”冯纪问道。
　　奶奶摆摆手示意不用：“冯家祖先没有留下可以祭拜的东西，去祠堂吧。”

　　到山脚时，时间卡得刚刚好，留在村里的人已经做好了午饭。
　　祠堂祭拜和去山上祭拜不同，以往都是冯纪奶奶去，今年奶奶让冯纪进去了。

　　祠堂没有窗，门关上后冯纪眼前突的一黑，只剩下隔着门缝跳进来的光线和烛光还有淡淡的香灰味。

　　雕像看起来有些抽象，隐隐约约能看出来沈丞相的俊秀，雕像下是一个巨大的树桩，粗略估计如果这棵树还在人世，一个他是抱不住的。
　　雕像前放着盘子，里面有新鲜的水果糕点以及肉类，再往前是香炉，一看香炉就知道经常有人来祭拜沈丞相，里面满满的都是香灰，还有三根烧完的在上面，冯纪要做的就是把手里的线香点燃插进香炉。

　　这时，陆知玄从玉坠中飘出，他打量了祠堂片刻，看着放着雕像的树桩：“这里有熟悉的气息。”
　　奶奶说沈丞相在树下埋过东西，难道陆知玄要找的就是这个吗？

　　线香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摸起来厚薄一致，颗粒均匀，闻起来没有味道，颜色是常见的棕褐色。
　　他点燃三根香，依次插进香炉中，白色的烟袅袅升起，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漫开来。

　　冯纪按照奶奶的吩咐恭恭敬敬的鞠了三次躬，不知道这香是怎么做的，烟越来越大，几乎包裹住了整座雕像。
　　在香气和烟雾笼罩下，冯纪看到雕像上出现了一个丰神俊朗白衣翩翩的男子，他从树桩上走下来，伸手一指树桩底，随后消失不见。

　　陆知玄扇扇子的动作凝固在空中，香很快就燃尽了，烟雾逐渐消失，只留下淡淡的清香证明刚才那一切不是幻觉。
　　奶奶就等在门口，看到冯纪出来后问道：“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这语气，就好像知道冯纪会看到不一样的东西似的。冯纪原原本本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奶奶。
　　奶奶不解道：“不对，我们在树桩下已经找了很久，什么都没有啊。”
　　忽然，奶奶灵光一闪，“难道是因为人不对？”
　　“你跟我来。”冯纪迷茫跟上。

　　回到家后，奶奶从院子里拿了一把铁锹递给冯纪：“还记得刚刚看的是哪里吗？等会对着挖。”
　　回到祠堂后，一群人将祠堂围的水泄不通，奶奶拨开人群，让冯纪挤进去，挥散了村民们。
　　“你就往你看到的地方挖就行。”奶奶嘱咐道。
　　冯纪迟疑片刻：“真的可以吗，挖出来可能雕像就毁了。”

　　奶奶给他一个眼神，“你放心，雕像已经移走了，把树桩底下的东西挖出来也算了却沈丞相的遗愿。”
　　“行，那我走了。”冯纪打开祠堂的门，拎着铁锹走了进去。
　　陆知玄自从在祠堂被雾笼罩后就没说过话，只默默跟在他身边。

　　和奶奶说的一样，祠堂里能搬走的东西都搬走了，只剩下一个树桩立在祠堂正中间。
　　冯纪将铁锹对准树桩，一铲下去便感觉挖到了什么东西。
　　他加快速度，没一会儿就挖了出来，这是一个长长的木头盒子，在土里埋了上百年却没有一点腐朽，树桩也在盒子被挖出来后迅速化为腐木。

　　陆知玄眼睛一刻不离盒子，冯纪上下左右移动盒子，他的眼睛和头也跟着上下左右地转。
　　冯纪拿着盒子出了祠堂，“是这个吗？”

　　“果然，挖不出来是因为人不对。”奶奶若有所思看了冯纪一眼。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冯纪好奇问道。
　　“我不知道。”奶奶拿着盒子端详一番，“只有你才能打开它。”
　　说完后奶奶就离开了。

　　锁就是普通的锁，但是他没有钥匙，冯纪也不会开锁技能，尝试几次后，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手指搭在锁上，想着要不要找个开锁公司，陆知玄终于动了。
　　他用自己的手轻轻扣住冯纪的手，冯纪回头看去，陆知玄神情和以往不同，这次格外认真：“闭眼。”
　　冯纪闭上眼睛，眼前一片黑暗，又听到陆知玄说：“凝神静气。”
　　黑暗中忽然出现了一团白雾，冯纪忍不住去捕捉这团白雾，白雾停在原地乖乖被捉，眼前又出现一个盒子，正是从祠堂中挖出来的那个。冯纪跟随指示将白雾放了进去。

　　“咔哒”一声。
　　锁开了。

　　冯纪睁眼，似乎有金光闪过，再看过去，眼眸已经变回了黑色。
　　他低头，陆知玄的手已经先一步拿开，盒子的锁不见了，打开后，里面出现一把刀。
　　冯纪小心翼翼拿出来，刀柄和刀鞘是黑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字“堂”，刀刃锋利雪亮，一看就是把好刀。

　　这就是沈丞相临死前藏起来的东西吗？

　　等冯纪看够要放回盒子里时，刀忽然化作光往陆知玄的方向飞去，融进他的体内。

　　陆知玄被白光包裹成一个茧，没过多久，白光全被陆知玄吸收入体内，他的身体逐渐凝实，冯纪试探着伸出手，指尖一片温热。
　　“你有了身体，还能进玉坠吗？”冯纪沉思，突然带一个大活人出去要怎么解释。
　　“不能了，不过这个玉坠你留着，它还能保护你。”陆知玄手一伸，盒子里的刀出现在手中。
　　冯纪摸了摸刀柄，“这把刀叫什么啊？”
　　陆知玄拔刀出鞘，手指从刀柄抚过刀背，眼中有一丝怀念，“它叫做玄光。”

　　现在该怎么解释陆知玄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要不然就说他千里迢迢来找自己？
　　想好说辞后奶奶回来了，她一点也不意外盒子里面是空的，“盒子里是什么？”
　　“奶奶，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冯纪斟酌着说道：“里面是把刀，但是刀刚露出来就变成光了。”
　　“我信你。”奶奶目光环视整个房间：“只有你自己吗。”
　　冯纪装傻：“除了我还有谁吗，奶奶。”

　　奶奶笑了笑：“行了，我不是说过吗，祭祖之后你会知道的。”冯纪这才看到奶奶的手上还有一摞书，“这些是给我的吗？”
　　“拿着吧。”冯纪接过。
　　他翻了翻，这些书都和鬼神玄学有关，冯纪怔了怔，“这是？”

　　“你不知道吧，其实我们是天师世家，你爷爷和我都是。”看到冯纪不解，奶奶接着说，“但是，你爸爸这个人，他不信鬼神，当年告诉他后，灵君直接跑去了大城市，你爷爷说不信就算了，我们也就没有再提。”
　　“你天生阴阳眼，但是灵君不愿意让你走上这条路，我和你爷爷悄悄把你的阴阳眼封住了。现在封印已除，以后你少不了要和鬼神打交道，那就必须要对天师和鬼神有一个了解。”
　　“你命中还有一个大劫，但是我算不出会什么时候来，在这个劫到来之前必须把这些书都看了，有什么不懂的打电话回来问。”

　　“好。”冯纪抱着书走远。

　　奶奶看着他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