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阴阳眼后》酒酽酽

4、第 4 章

　　这一瞬间，冯纪仿佛醍醐灌顶，以往遇到的所有不对都有了解释。

　　难怪黑衣人会瞬移，方景总是神出鬼没，给他指路的小姑娘说吓鬼也是真的吓鬼，因为他们都是鬼。
　　教室里看到的那些人也是鬼，所以其他人看不到，地铁上遇到的怪人也是鬼。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冯纪能看到鬼。

　　他前二十年的生活中没有见过任何奇奇怪怪的人，这说明他不是天生就能看到鬼的。
　　第一次见鬼应该是从古董店回家时坐的地铁三号线。

　　问题应该出在古董店，他在古董店发生了什么？被一枚玉坠砸到，把玉坠买了回去。
　　玉坠里甚至还有个奇怪的人或者鬼，陆知玄是什么呢？他那天说这些都是鬼，冯纪还不信，现在，冯纪不得不信。

　　医院离得近，冯纪决定跟着大家一起去，方景经常在李月芃身边，他肯定对这些有了解。
　　和同学们确定探望时间后，冯纪再次来到宿舍后的小路上。

　　他敲了敲玉坠喊：“陆知玄。”
　　一团白雾涌出，陆知玄再次出现在冯纪身边，这些雾比上次的更多，让他的身体看起来更加凝实。

　　在玉坠里陆知玄也能看到听到发生身边发生的事情，他挑眉：“和你说了你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我为什么能看到鬼？是因为你吗？”冯纪有些疑惑。
　　陆知玄扇子轻轻敲着手腕：“唔，应该有一部分原因。”

　　“你天生阴阳眼，只是不显示出来，拿到我之后阴阳眼不稳定，原本开个几次稳定后就会和之前一样，但是你妹妹不小心让我蹭上了你的血。”
　　冯纪记得，那天手受伤，桐桐拿着手机碰到了血。

　　扇子拂过冯纪的眼睛，他忍不住眨了眨。
　　“听过画龙点睛吗，你的血为我附身的玉坠点了眼睛，我们之间产生了联系，你的阴阳眼彻底开了。”
　　“这个联系还有其他作用吗？”冯纪皱眉。
　　陆知玄想了想：“玉坠不能离你太远，其他我不记得了，连阴阳眼还是你说了才想起来的。”

　　“那，你是鬼吗？”看得到摸不到，但是陆知玄和他见过的其他鬼不一样，冯纪不能完全确定。
　　“应该不是吧。”陆知玄垂下眼眸思考，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睑上，几秒过后抬头笑着说：“我记不清了。”
　　冯纪叹了口气：“唉，那等你想起来再说吧，希望没有什么麻烦事。”

　　下午的课结束后，冯纪跟着大部队买了些水果牛奶生活用品，带着老师布置的作业以及各科课本去看望李月芃。
　　医院里医生护士人匆匆忙忙路过，病人和他们的家属哭天抢地哀悼着死亡，以及他们身旁面色惨白、双目无神的鬼魂。冯纪眼中，整个医院都弥漫着重重的死气。

　　李月芃住在二十楼，病房是二人间，除了他还有一个因为床位不够住进来的女生。

　　看到同学们，李月芃十分开心，来了十几个人，病房里装不下，大部分人送了东西说几句话就互相约着吃饭去了。
　　短短二十分钟，病房里呜啦啦来了十几个人，又呼啦啦几乎全走完。
　　冯纪没有走，他四处看了看问：“方景怎么不在？”

　　隔壁床女生听见后低着的头忽然抬了起来，她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你是不是论坛里被抬上担架的那个？”

　　李月芃：“……我是。”
　　女生兴奋起来：“学长，我是林昕，我们是一个学校的呀！昨天我还看了这个帖子，可惜今天就被删掉了。”

　　“你是大一的吗？”李月芃问道。
　　女生：“是啊，来的时候碰到个小姑娘，我开着车一转方向盘撞树上了，腿也断了，不过正好躲过军训。”

　　冯纪站的有些累，找了个凳子坐下，陆知玄突然出现，他盯着林昕手里的折扇合起敲了敲手心。
　　“奇怪，她身上阴气好重，那个小姑娘恐怕是鬼。”
　　冯纪小声说：“你这样出来可以吗，他们会不会看到你。”
　　“放心，只有你可以看到我。”

　　没说多久，林昕的妈妈来了，她推着个轮椅带林昕下楼吃饭。

　　等病房安静下来后，冯纪问道：“方景去哪了？”
　　李月芃拿出个木牌：“他在这里面。”
　　冯纪拼了拼自己破碎的世界观：“所以他真的是鬼？”
　　李月芃默默点头：“你还记得王子程玩的笔仙吗？方景就是笔仙招来的。”

　　一时之间，冯纪不知道该问什么，他觉得自己有很多想问的，但听到李月芃的肯定后，又觉得没什么必要了。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帮你买。”

　　李月芃看了看手机：“不用了，我师父带了饭过来，他马上就到，你要不要一起吃。”
　　冯纪摆了摆手：“那我就走了，好好休息早日康复。”

　　一路上陆知玄也没有再回玉坠，吃过饭回到宿舍后他接到了妈妈打过来的电话，是妹妹打的：“哥哥，你什么时候回家呀，我想你啦！”
　　冯纪情不自禁地笑了，声音也变得温柔：“过几天就到国庆节，我放假就回去。”
　　宋笑桐掰了掰手指数还有几天到国庆节：“哥哥，妈妈找你。”
　　宋云的声音远远传来，“圆圆，你们奶奶让国庆节回老家，你早点回来，你爸到时候也能回家。”
　　冯纪答应了，又跟妹妹视频聊了一会儿才挂断电话。

　　时间转瞬即逝，开了阴阳眼的生活和从前没什么区别，只是路上以及上课时可能会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陆知玄得知他答应过一个小姑娘鬼给她冰激凌后，催着冯纪去找小姑娘买冰激凌。

　　“不能随便对鬼做出承诺，如果你做不到他们会杀了你。”陆知玄解释。
　　冯纪骑着自行车耳朵上戴着耳机假装在打电话，后座坐着陆知玄：“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的。”

　　“你之前说要找的东西是什么，要怎么找？”
　　陆知玄沉吟片刻：“是我的力量，方景身上有，你看到的黑衣人身上也有，离得近我会感觉到。”
　　冯纪若有所思：“我知道了。”
　　陆知玄愣住：“你要帮我吗？”
　　冯纪理所当然：“你不是说我们已经产生了联系，等了好久才等到一个我，那我肯定要帮你。”
　　“你就不怕我是骗你的吗？”陆知玄小声说：“这和对鬼做出承诺很像，如果你做不到会受到惩罚的。”
　　“原来你真的是鬼。”冯纪恍然大悟。
　　陆知玄无语：“我不是。”

　　“逗你玩的，既然你找我帮忙，那就说明我可以做到，对吧。”
　　冯纪：“如果真的有受到惩罚的那天，就交给未来的去发愁吧。”
　　陆知玄刚刚升起的感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消失了许多。

　　没过多久，冯纪在校门口找到了小姑娘，冯纪买了些零食冰激凌，找了个偏僻没人来的地方烧给她，他拿出准备好的纸笔：“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很开心：“我叫苏酥。”

　　冯纪写上名字点了火，零食和冰激凌遇见火就变成了灰，与此同时，苏酥手里多出了一堆零食和冰激凌。
　　“谢谢哥哥！”苏酥拿着东西欢快的走了。

　　国庆放假七天，前几天要回老家看看爷爷奶奶，正好赶上祭祖。

　　冯纪还是第一次参与，从前爷爷奶奶每次都不让他参加，说对他不好。
　　回家后宋云女士已经把东西整理好，只差冯纪，连他爸爸冯灵君也在家。

　　在奶奶的催促下，一家人连夜赶回老家。

　　路上宋云把后座放下，带着宋笑桐躺在上面睡觉。冯纪坐在前排，“爸，你怎么脸色这么差，最近太累了，趁着在家好好休息休息。”
　　冯灵君眼神躲闪，语气也不对劲：“是有一点累。”
　　“你困不困，睡一会儿吧，等会就到了。”

　　冯纪将困惑暂时先放下，准备等明天他爸爸休息好后再问。

　　他的老家在隔壁雪绒市一个偏远的小村庄鸢尾上。
　　这里风景秀丽，山峰直入云霄，山脚还有一条条小溪，空气清新，十分适合老人居住，也因此冯纪的爷爷奶奶一直不愿意离开。

　　到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村子里竟然还灯火通明，爷爷奶奶正站在村口等他们。
　　“爷爷、奶奶，你们怎么站在这，多累啊，先上车吧。”冯纪下去把两位老人搀扶上车。
　　桐桐刚睡醒，缩在妈妈怀里睡眼惺忪地喊爷爷奶奶。

　　“这不是想早点见到你们吗，要不然我拦着，你爷爷都能去大马路上等。”奶奶打趣爷爷。
　　爷爷脸色微红，还好有夜色遮掩看不见：“你瞎说什么呢！”

　　老家是以前自建的三层小高楼，只不过爷爷奶奶还是喜欢住在建高楼前的屋子里，说老屋子舒服。
　　祭祖在国庆后一天，国庆当天先准备祭祖要用到的东西。

　　第二天奶奶给冯纪讲了祭祖流程，村里祖宗的坟墓都在山上，他们在早上七点要穿着祭祖服带着祭祖用品徒步上山，到达地点后焚香献祭品。
　　下山再去祠堂给上柱香就结束了。

　　讲完后，冯纪带着宋笑桐在村子里玩，陆知玄凝视着座座高山：“好山好水好风景，山上动物应该挺多吧。”
　　“应该吧，我小时候山上很多动物，现在不太清楚。”冯纪看着妹妹在地上撒泼的身影回答。

　　村庄给陆知玄一种熟悉的感觉，“…你奶奶不是普通人，昨天下车的时候她一直看着我。”
　　“你没看错？”因为玉坠用他的血点了眼睛，除了陆知玄收回黑衣人身上自己能量那次，只有冯纪可以看到他。
　　按理来说奶奶现在是看不到陆知玄的。

　　宋笑桐玩累了又不肯回家，冯纪只好抱着她四处转悠。
　　来到祠堂后看到他的奶奶从里面出来。

　　奶奶出来后就看到了冯纪，她眼神看着陆知玄的位置对冯纪说：“回家吧，桐桐也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