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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朋友一生一起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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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亦要考高中无疑是给他们五个人一个暴击,虽然想不通,但夏盛朝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那一天之后,他们几个关系瞬间冷到了冰点。夏盛朝和闫亦尤其闹得很不愉快。
尤其是闫亦和其他人的关系就更加微妙了,说话倒是会说上几句,但就是不像从前那样打闹多了。
但闫亦和夏盛朝之间却越来越生疏,夏盛朝常常趴在桌上睡觉,要么就是去操场跑圈,寒风里,他的头被吹得很疼,很冷,这也能让他冷静下来想问题。
闫亦应该考高中,为什么不能呢?
进而再到一次月考,闫亦居然考到了班级二十六,他们班一共也就五十六个人,他考成这样已算是不错的成绩了。
方华专门将闫亦的座位做了调整,又约夏盛朝他们几个谈话,话里话外就是说让他们向闫亦学习。
学习是不可能学习的,书又看不懂,题又不会做。
夏盛朝的旁边就这样空下来了,祝伯豪也没有同桌,但方华不让他们坐在一起,两人只能隔着过道相望了。
周末又是考试,又是唱歌,夏盛朝初二的冬天就这样开始忙碌起来,什么都没怎么变,只是闫亦已经不怎么和他们说话了。
“听说西桃路有一家火锅特别好吃,过几天我请你们去吃怎么样?”
祝伯豪是地主家的傻儿子,活得那叫一个没心没肺,反正他家是开矿的,进市一中也是拿钱砸进来的,祝伯豪说要去职高,主要是想学一门手艺好继承家业。
卢晨洋想了半天,“西桃路?工大附中是不是在那里?”
李杭点头,“对,那边好吃的店还挺多。”
“那就一起去吧,我问问闫亦去不。”
夏盛朝心想,闫亦肯定不会去。
果不其然,祝伯豪说闫亦拒绝了。
“这小子学习上去了是不是就看不起我们了?”卢晨洋愤愤地说。
“别这样说,他有他的自由和选择。”
夏盛朝又蔫蔫地趴在桌子上准备入睡,下节课是物理,教物理的是一个老头儿,说话还带着方言,班里上物理课也很活跃,喜欢和这个严肃有趣的老头儿互动,但夏盛朝又是一个例外。
周末很快就到了,夏盛朝穿着黑色棉衣,加绒白边运动裤出门了。
李美霞去加班了,夏鸣国在家睡觉看电视,现在两人都不理夏盛朝了,看样子也是想放弃了。
夏盛朝到的时候,卢晨洋几个都已经到了,他们专门选了靠窗的桌子,一眼就能看到工大附中的校门,不过也算是一个后门,周末的人不多,只有零零散散考试或者补课的学生,他们穿着一本正经的校服,各个都戴着眼镜,一副学习很好的模样。
初冬的季节最令人欣喜的是围在一起吃火锅,卢晨洋举着可乐,“干!”
“可乐代酒,越喝越有!”祝伯豪附和道。
李杭笑开了眼,夏盛朝也开心起来,只是还差一个人。
夏盛朝眼睛往窗外一瞟,刚好差的那个人就在对面的附中门口。
那人远远的,看起来越发清瘦,夏盛朝渐渐放下杯子,“那是……闫亦?”
大家纷纷侧目去看。
“就是他,他有一件这样的白绒外套。”祝伯豪先叫起来。
“他没空和咱们吃火锅,跑对面干嘛?”卢晨洋问。
夏盛朝连忙拉住准备起来的他们,“等一下,你们看,贺骅。”
对面的贺骅十分耀眼,就是那种阳光帅气又带着一点痞气,在贺骅身上根本看不出来父母离异,是被奶奶带大的孩子。
贺骅从校门里出来,校服搭在手上,里面是一件灰色羽绒服,下面是宽松的牛仔裤。
他看到闫亦立马上前,抬手就在闫亦的头顶揉了揉,之后他又俯下身在闫亦耳边说了什么。
举止亲密,闫亦的脸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夏盛朝觉得他们应当是撞见了什么秘密。
他感到很奇怪,这种感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形容。“好奇怪啊,”卢晨洋说,“他们俩很熟吗?”
“应该很熟吧,不然也不至于抛下咱们。”
但闫亦和贺骅之间的那种微妙在夏盛朝他们中间是没有的,贺骅将手搭在闫亦肩上,那种搂抱一样的姿势冲击着夏盛朝的心。
这种感觉夏盛朝形容不出来,看着他们渐渐走远的身影,他觉得就是闫亦和他们最后分东离西的前兆。
祝伯豪端起杯子感慨地说,“不管闫亦了,以后我们一起行舟!”
卢晨洋也举起杯,“不离不弃。”
“好!”李杭鼓掌。
到夏盛朝这里时,他问:“你们想干什么以后?”
祝伯豪一脸不耐烦,“不是说好了要去职校的吗?”
顿时桌上的人都不说话了,安静得只能听到邻桌的情侣在说悄悄话。
“怎么?你们想考高中?”
李杭第一个说:“不是,我也想跟祝伯豪你一起,但……”
“但”字一出来,后面的话显得格为重要。
“但……我姐和我爸妈都要我考高中,哪怕是个普高也行。”
空气瞬间又降到了冰点,卢晨洋看着氤氲的火锅冒上来的水气,又看向祝伯豪,“我家里也是这样要求的。”
“艹!”
“这还他娘的不离不弃?这顿就是散伙饭?”
祝伯豪骂骂咧咧地收拾东西就要走,夏盛朝连忙拦下他,“干嘛!”
“夏盛朝,你是不是也要考高中?合着你们就是逗我玩呢?我好欺负呗?是吧?”
“祝伯豪,你别这样。”卢晨洋脸色也阴沉下来。
夏盛朝松开祝伯豪,“不管你信不信,我连自己以后要干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每个人都有目标,我没有,你们要考高中考职校,我呢?我不知道自己要干嘛!”
祝伯豪愣愣地站在那里,卢晨洋和李杭也抬头看他。
夏盛朝只觉自己很丢人,穿上衣服就往出走。
他听到身后祝伯豪对那两个人说:“以后咱们各走各的路,但兄弟还没做到头,你们谁都别想着逃!”
当寒风呼啸着从夏盛朝耳边飞过的时候,梧桐树叶又落了一地脆响。
冬天来了,他觉得有点冷。
“朋友一生一起走……”火锅店里放起这首歌,他背后没有跟着他的兄弟们,但他知道,他的兄弟们永远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