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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夏盛朝,你不是孙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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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吧,还能更差吗?
夏盛朝气走了韩初,打算周末叫上卢晨洋他们一起去KFC庆祝一下自己的自由。结果还没有到周末,赵乐佳就宣布周六考完试之后排练合唱。
“啊,要死了!我的周末没了!”卢晨洋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挪到夏盛朝跟前,李晶听到后将卫生纸团一团扔向了卢晨洋,“你有意见?有意见给我憋回去!”
卢晨洋当即捡起纸团又扔了回去,青春少男少女就是这样幼稚地打打闹闹,夏盛朝看着心烦干脆趴下睡觉。
周末没了就没了,管他呢。
他就是这样破罐子破摔,他想自己不能成为那个最好的人,大不了成为一个坏人,那又能怎样?
在夏盛朝眼里,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坏人。
周末的排练非常松散,刚考完一天,大家都齐聚在音乐教室里,讨论的大多数是考试题目,在赵乐佳第三遍喊停的时候大家这才全部安静下来。
赵乐佳皱着眉头,原本娇俏的脸都变了形,夏盛朝坐在叶梓玲旁边,一手撑着脑袋看她,“没想到,你唱歌还挺好听啊。”
叶梓玲受不了这样的目光,将夏盛朝推开。
夏盛朝只是笑着倒向一边。
赵乐佳看到后,直接点名夏盛朝,“夏盛朝、卢晨洋、祝伯豪……”她叫了十个人的名字,这些都是没有被选上唱歌的,那么剩下的任务就是要么演戏,要么跳舞。
“你们十个跳舞和演默剧选一下吧。”赵乐佳将他们单独拉出来,围成一个圈说话。
一个女生说:“我要跳舞。”
另一个女生也附和说:“跳舞吧,我看了一下网上的动作,不是很难。”
“跳舞、跳舞吧。”
最后,夏盛朝他们还是寡不敌众,只能选择了跳舞,他觉得是有人暗算他!
当然,不是有人暗算他,是有人暗算卢晨洋,卢晨洋不算瘦,微微胖,四肢更不用说得不协调,除了李晶想让他出糗外真没别人。
于是就由那几个女生带头将舞蹈承包,回家自学,然后再教给大家。
而闫亦则是奇迹般地离开了五人组,成了领唱之一,卢晨洋哀怨道:“闫亦背叛了我们啊!”
李杭站在唱歌的最后一排瑟瑟发抖,他悄声说:“盛哥,我也不想唱歌!”
夏盛朝理都不理他。
等到排练散场,天都快黑透了,夏盛朝跟在叶梓玲身后,亦步亦趋,叶梓玲实在没忍住,转过身看着夏盛朝,“你……你……你是不是……”
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夏盛朝嬉皮笑脸地问:“我怎么了?”
卢晨洋他们早就相约一起去了奇迹,闫亦说贺骅有事儿找他,现在就剩夏盛朝一人跟着叶梓玲,要是放平时,他们是市一中门口最靓的仔,跟在小小的叶梓玲身后,像老鹰捉小鸡的阵型,却哪里都透漏着违和感。
“你……真的……很像狗皮膏药!”
“谢谢你。”
“夏盛朝,你以后不用跟着我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我爸说孙武进少管所了。”
夏盛朝突然不笑了,他以为孙武变乖了,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
“因为打架斗殴,寻衅滋事,故意伤人,他进去了。”
“我妈说不好好学习的人没有出息。”
“夏盛朝,你想成为孙武吗?”
夏盛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这样看着叶梓玲站在自己对面,不停说着。平时街上车水马龙,但是放在周末,这个点,一中门口的街道却那样冷清,冷清地都不像是城市,而像一座坟墓。
夏盛朝感到了窒息。
“夏盛朝,你不是孙武。”
夏盛朝很久才回过神,叶梓玲已经离开,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击中了他的心,轻轻的。
“夏盛朝,你不是孙武。”
这句话在他耳边回荡。
“你到底想怎样?”这是韩初问他的话。
“夏盛朝,你想好以后了吗?”这是夏鸣国的问题。
他不知道自己要干嘛,这种迷茫就是在大雾中寻找方向,却连一丝灯光都看不到,他想好好学习,可是连书都看不懂,他也想做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但是李美霞就不能狠下心离婚了,那时候的少年人要多幼稚就有多幼稚。
他所有的想法,都幼稚得要命,而他自己却觉得自己很伟大,甚至在自我感动。
但是他依旧不明白自己要干什么,过去、现在还是将来,对于夏盛朝来说就是难解的数学题,他绞尽脑汁,最后发现,这些题都超纲了。
第二天是周天,他们几个好不容易约在一起,闫亦却说自己有事儿来不了了。
新的一周开始,夏盛朝百无聊赖地转着笔,那笔灵活地在他指间跳舞,那是跟韩初学的技巧,韩初的手很好看,转起笔优雅从容,那种游刃有余的感觉让夏盛朝心生向往,偷偷学了一下就学会了。
“这次周考进步最大的还是闫亦,最近闫亦的学习可谓是突飞猛进,大家掌声鼓励一下。”
英语老师戴着细框眼镜,刚从师大毕业,亭亭玉立,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身后,引发班里无数学生羡慕不已,她声音很温柔很好听,尤其是说英语的时候流利又标准。
闫亦低着头,不好意思接受班里的掌声,夏盛朝扯过闫亦的卷子,上面的102分刺痛了他的眼。
什么时候闫亦这么厉害了?
他每次只能考六七十,这也是韩初的一些功劳,但是闫亦的分数从五六十涨到一百出头已经是很神奇的事情了。
夏盛朝这才想起来,现在的闫亦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他越来越和苏正一走得近了,下课可以去打球,一起去小卖部,一起参加篮球赛。
从什么时候开始,闫亦上课不再是睡觉而是在记笔记了?
夏盛朝匪夷所思,“你怎么考的?”
闫亦将卷子拉过来,“盛哥,老师开始讲题了。”
夏盛朝直觉不对劲,很不对劲。
这几天他频繁听到老师表扬闫亦,起初他没发现,现在想来,闫亦的数学成绩也已经是逼近一百了。
“闫……”
“夏盛朝,你来说说,这个定语从句是从哪里到哪里?是什么类型的定语从句?”英语老师见他和闫亦说话,直接让他来回答问题。
闫亦只看了夏盛朝一眼,将卷子指给夏盛朝看,夏盛朝不说话,就一直盯着卷子,那刺目的分数,让他有些眩晕。
“那你就站着听吧。”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李杭来到闫亦跟前,“闫亦,你可以啊,怎么考的?”
卢晨洋也觉得神奇,靠过来拿着闫亦的卷子翻来覆去。
“当然是贺骅啊。”闫亦没说话,倒是苏正一开口了。
“什么贺骅?”李杭问道。
“就是上次一起打架那个,好像是工大附中的。”
“对对对……”
只有夏盛朝脸色越来越低沉,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闫亦,你要考高中?”
闫亦还没来得及收回上扬的嘴角,就被夏盛朝这样质问了,他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祝伯豪就不高兴了,“不是说好的要去读职校或者打工的吗?”
这一下子五个人都不说话了,苏正一也识趣地去找赵乐佳玩了。
闫亦沉默许久终于开口了。
“对,我要考高中,还要考工大附中!”
轰——地一下,一个早就该炸的定时炸弹在他们中间突然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