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烟遇骄阳》西窗君

47、保险公司群体中毒案（六）

　　安颜和凌阳七点多在警队食堂吃完饭就去医院换了唐小林和聂子婷回来。他俩坐在病房的椅子上，原本住在503的另一位患者被换到了别的病房，现在只剩下齐璐瑶一个人仍是没有精神地躺在病床上，一言不发，送去的饭也没有吃，安颜跟凌阳打了招呼，去502问问情况

　　林美含正无聊地按着电视遥控器选台，方建莹坐在床上，安静的看着窗外，两人都没有说话，安颜敲门进来，林美含率先转过头

　　林美含：“这不是安检察官吗，这下班的时间你还过来呀”

　　凌阳说得对，这个女人一说话确实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安颜：“齐璐瑶承认是她下得毒，所以我来跟你了解一下她和被毒害的六个人——杜有昌、赵宝志、关海银、池珍丽、吕英和明涵之间的关系”

　　林美含：“怎么会是她？”虽然语气很疑惑，但安颜感觉得到林美含不是很惊讶听到齐璐瑶承认下毒的事情，倒是原本一言不发的方建莹眼睛睁得很大，非常震惊

　　安颜：“她平常在公司人际关系怎么样？”

　　林美含：“挺好的，她才刚来第一年，我们都挺照顾她的，明涵是她师傅，怎么卖保险都是明涵教她的，池珍丽应该跟她没什么接触，关海银应该跟她关系很好啊，她俩同一年来的，工位就是挨着，平时同进同出，赵宝志也是跟他们一年来的，吕英更不用说了，齐璐瑶整天跟在她后面还总给她送吃送喝，关系好着呢，至于杜总，跟她一个才上班的人根本搭不上关系，都没有结仇啊”她说完，还拍了一下方建莹：“她是齐璐瑶的实习生，都是明涵带的，总在一块，你说我说的对吧！”

　　林美含盯着方建莹，方建莹半天没说话，只是点了两下头，感觉她有点害怕林美含。安颜觉得得找个由头叫方建莹出来，单独问问

　　“你跟她关系怎么样”安颜问林美含

　　林美含：“我？我在公司那可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大家都叫我小美姐，也是因为我都在这工作七年了，对大家都很好的呀”

　　安颜：“你在公司的七年都是在给杜有昌做秘书吗？”

　　林美含：“不是，我进公司的时候也是销售，那时候杜总还不是经理，是他五年前当上了销售部经理之后需要一个秘书，才叫我过去的”

　　安颜：“听说杜经理是公司的销售精英？”

　　林美含：“那当然了，我们杜总每年的保险销售额基本上是公司一半的收入，总经理见到他都很尊敬，现在销售部这些业绩好的业务员也都是他带出来的”

　　安颜看着她，半开玩笑的说：“你们部门真是美女如云，从业务员到秘书再到实习生基本上都是大美女”

　　林美含听到这句话很开心，稍稍放松了下警惕：“可是呗，都是我亲自去挑的，不好看的还进不来呢”

　　安颜心中隐隐有一个想法，但她不敢确定：“行，今天也挺晚的了，你们早点休息，如果想起来什么情况可以随时找我，我就在医院里”，说完这句话看了看方建莹，对她温柔地笑了笑

　　她回到503的时候，走廊和病房已经熄灯了，她看到凌阳坐在凳子上有点打瞌睡，头时不时磕到旁边的墙，安颜轻手轻脚地到旁边搬了把椅子做到他旁边，轻轻地，把他头放到她肩膀上，应该是太累了，这样动都没有醒

　　齐璐瑶却醒了，在床上坐了起来，转过头来看着安颜和凌阳

　　看得安颜稍稍有点不好意思，她看着床上年纪轻轻的女孩子，看上去非常文静，怎么也想不到她会这么狠心下毒害死这么多人

　　齐璐瑶突然说话了，轻声说道：“你们关系很好吧”好像在跟安颜说话有好像自言自语

　　安颜：“嗯”，她很轻的回了一声，没有点头，怕碰到凌阳

　　齐璐瑶：“真好，以前也有人让我这样靠过，我当时就以为他是我这辈子的依靠了，可是后来他离我而去，渐行渐远了”

　　安颜看她愿意说话了，想多跟她聊一聊，尽量分析出她做出这样行为的原因：“他去哪了？”

　　齐璐瑶：“还在我身边，又好像不在我身边”

　　安颜：“是你的同事吗”

　　齐璐瑶没有再回复，把头转向了窗户那边，静静地看着外面的夜色

　　安颜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凌阳压得她肩膀稍微有点麻，动起来有点不方便，她尽量减少动作幅度给聂子婷发了一条短信：“查一下销售部的简历，看看有没有人和齐璐瑶是同学，特别关注和她同一年进来的。明天向其他人了解情况的时候问问她在公司有没有交过男朋友”

　　滴滴滴，是安颜的手机铃声，糟糕！她忘了调静音，是聂子婷给她的回信

　　安颜感觉肩膀上的头动了两下，凌阳醒了，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安颜肩膀上：“我怎么靠你身上了？”

　　“刚看你迷迷糊糊头都磕墙上了，没事你再睡会儿吧，后半夜你再来换我”

　　凌阳帮安颜捏了捏肩膀：“不用了，那有张空床，你先去睡吧，我守着”

　　齐璐瑶接了一句：“两位警官你们放心睡吧，我不会跑的”说完就躺下闭了眼睛

　　凌阳推着安颜到旁边病床上躺下，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安颜悄悄设置了一个四个小时的闹钟，醒来过去换他

　　凌阳晚上接到了老凌的短信：“联系到了齐璐瑶父母，在漠北市，他们正在抓紧赶过来，不了解她在这边的全部状况，我跟她们说了她中毒和投毒的情况，两位老人很着急，说想见齐璐瑶一面”

　　凌阳回复他：“知道了，但现在并不能安排他们见面，帮他们找个住的地方吧”

　　半夜的时候安颜的闹钟响了，她悄悄从床上下来，凌阳倚着门睡着了，现在才凌晨两三点，虽然是夏季，房间里还是有些冷，安颜过去，她低下头，正好对上凌阳仰头的面庞，还是和从前一样好看的眉眼，在公安大学待了这么多年，面部的五官更立体了，比从前的阳光大男孩模样多了些稳重

　　安颜拍拍他：“去床上睡吧，我守着”，她没给他拒绝的余地，拉着他直接过去了。凌阳很高，躺在病床上显得床都有些小，难以安放他的大长腿

　　凌阳：“那我就睡一会儿，你困了就叫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