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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事不关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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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在在柴房足足晕了两个小时之后被饿醒的。
她一点一点的把眼睛睁大,企图期望回到了奶奶的书房。
但是并没有。
头隐隐作痛。
她伸手揉了揉后从草堆里爬了起来。
周围有许多干草和木头,这一看就是柴房,南安气恼的伸脚想踢面前的木头。
她气势汹汹的伸脚然后在木头前几毫米还是停下来了。
怕痛。
南安走到窗户边透过那层纸往外面看了一下,比较模糊,但还是可以看到时而有人从这里路过。
没有人守着她。
她冷哼一声,“我就不信我一个现代人的智商还逃不出去。”
说干就干,她先是走到门边轻轻推了一下,果然,应该是从外面锁着的,环顾四周,每一个窗户都是小小的方格型,翻窗户也不行。
她抬头看了看房梁,不算是很高,找东西垫着应该就可以爬上去然后揭瓦就能翻出去了。
正好柴房里堆的木头很多,爬上去之后便可够到房梁了。
南安绕到一边伸脚试了试这些堆的木头稳不稳固,觉得没问题之后她小心翼翼的往上爬。
幸好小时候在秋日山炼成的爬树技巧没有退化,否则的话估计也不会这么顺利。
爬到了木堆顶端之后伸手就能够到房梁,但是房梁只有二十厘米宽,且她伸手才能够到,难了一些。
方法总比困难多。
南安从一边捡了几根木头垫在脚下,垫到一定的高度不能继续往下垫之后小臂已经完全能超过房梁了。
这个时候就要看她的臂力了。
南安咬牙撸起袖子就爬。
手掌抓住横梁的另一侧后人就吊在上面不上不下,南安咬牙使力后终于爬了上去,她抓住竖梁站了起来,脚站在横梁上还超出了一点,所幸还是站得稳的。
房梁就比较低了,南安弯着腰伸手小心翼翼的抽出一块瓦片然后扔到底下的草堆上面。
这些瓦片细小精密,质量不差,抽了大概能让她钻出去的空间之后便没有继续抽了。
贸然爬出去肯定会被发现,南安探了个头后发现这里守卫也没有多精密嘛,看他们还自夸成什么样了。
她伸手试了试瓦片的承重力然后趁那边的侍卫转身往另一边巡逻的时候就撑了上去快速往另一边跑。
她尽量控制着没有什么声音发出来,下人来来回回的有很多,但是只要一般没什么事她们都不会往屋顶看。
天要助她。
柴房旁边便是围墙,围墙外大可以看到繁华的街景。
且柴房离围墙只有半米多的距离。
为了不被两边的人发现南安看着底下的石板路犹豫了两秒后还是转身抓着屋檐往下吊然后跳落。
脚被震了一下,险些摔倒。
围墙和柴房之间的空隙,莫名的让她有了很多安全感,至于要怎么爬上这三米多高的围墙南安立马就想到刷的视频里面一个人撑着两边的墙,两只脚蹬着两边的墙借力一点点往上面爬。
虽然没试过,但是好比在这等死强。
她活动了一下脖子便照做,这个时候她就开始觉得自己腿长好处还是多的。
而且,这个方法还挺轻松的。
爬上墙后顾清扭腰双手抓着围墙然后左脚一松和右脚一起使力就跪在了围墙上面,这个时候是万万不得犹豫的,万一哪个侍卫一瞟就看到她了,纵使底下看着很硬她也是毫不犹豫的就往下跳。
这次没有刚刚那么好的运气了。
她跳下去之后直接跪了。
“我艹。”
周围很多人的目光被噗通一声给吸引了,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有人愿意多事。
南安站起来揉了揉膝盖然后左右看了看选了个顺眼点的街道就跑。
头都懒得回一下。
一直到酉时,千机来柴房开锁估计人也醒了可以押上去王爷询问了。
但是里面却没有人了,只看得到草铺上好几片瓦片,在抬头,屋檐上面一个大窟窿,千机心如死灰,他本觉得一个姑娘掀不出什么浪花,如今人就跑了,他该跟王爷做何解释?
千机欲哭无泪,他不信邪的把柴房大大小小的地方都找遍了,连狗笼子都打开了看了看。
人真的不在了。
“阿屿叫你带个人怎么带这么久?”苏云淮扇着扇子悠哉的走进柴房。
千机回首,“苏公子,那姑娘不见了。”
苏云淮皱眉看着草埔上的东西便已明了,“你没叫人看着柴房?”
“我觉得一个姑娘肯定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便没有叫人守着。”
苏云淮看了眼高高堆起的木堆又走出柴房绕到围墙边,白净的墙上只留下了几个小脚因印子,他哑然失笑,“谁说女子不如男?这便是你的疏忽。”
看着千机一副准备受死的样子苏云淮也不为难他了,“自己下去领罚吧,阿屿那里我去说。”
千机感激涕零的看了苏云淮一眼,“是!!”
苏云淮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遗忘了什么,“唉唉唉,回来,把屋顶给补上再去领罚!”
千机又折回来去补屋顶。
苏云淮到书房的时候嬴子御正玩弄着手里的银针,想必是准备给那姑娘用的,只可惜,人早跑了。
“人呢?”
嬴子御抬头看了一眼淡淡道,他拿起一边的酥骨散撒在银针上。
“阿屿,一个姑娘你何至于如此?银针都用上了?”
嬴子御没回答他的话语,从动作伤看着已经隐隐有不耐,眼神比那银针还要毒,苏云淮败下阵来。
“那姑娘跑了,你这银针留着给别人用吧。”
苏云淮走到一边坐下,语气不甚在意。
“跑了?”
纵然早已习惯这声音他还是不忍打了个冷颤,“对,上房揭瓦跑的,倒是给你留下了个东西,墙上的脚印子。”
嬴子御皱眉,手上的青筋暴起,“没人看着柴房吗?”
“没有。”
“神不知鬼不觉进入我摄政王府,又轻松的逃了出去,我王府是想进就进,想走就走的?千机呢。”
苏云淮都被唬住了,嬴子御向来暴躁,看来他这次完全就是救了千机一命啊,“他自知看管不力,我已经叫人把他带下去罚了。”
嬴子御歪了一下脖子把盒子随手往旁边一扔,“你若是再这么包庇他,有朝一日终会酿成大祸。”
“是是是,就这一次,不说千机,连我都觉得一个撞柱子的蠢笨女子不值得费心,也算是轻敌了,不过府里既没丢什么东西二也没有暴露什么,那个女子看到我们就撞柱子,想必真是误闯,没有必要放在心上。”
嬴子御哪里不知,他已经答应了审问没问题后将那废物赏给云芯作伴,眼下人竟逃了,不过逃了也好,免得将云芯给带蠢。
而她们口中的蠢笨女子和废物这个时候已经快跑到城外了,南安喘着粗气倒在一边的草地上休息。
顶着挨饿的肚子一顿跑,跑到现在大概率也安全了,她现在只觉得浑身瘫软没力气。
但是比起远离了危险不值一提,思及此她不忍笑出声了来。
路过的人看见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不知礼节的躺在地上就算了,偏偏那姑娘还看着天空痴笑,大家都不免觉得这个姑娘可能是个痴傻的。
只是可惜了那幅绝美的容貌。
肚子咕叽咕叽的又叫了几声,南安满脑子想的都是奶奶的馄饨,她不信邪,站起来后盯着墙最后一次闭上眼睛祈祷。
然后,撞了过去。
“啊!!”
额头遭到两次的暴击,中间已经红了一片了,她又跌回地上,不过这次她留了点情面,到没有晕过去。
一直注意着她的人都啧啧摇头。
南安爬起来捂着额头往桥上跑。
太丢人了。
她捂着额头挡了大半的视线,在桥上迎面撞了个人。
“对不起!抱歉!”
匆匆道完歉就往桥对面的街道跑,只留下一抹从错愕再到好笑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
肚子饿得不行。
南安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看着一个老婆婆在卖一些她不知道名字的糕点。
古代买东西要银钱吧!她身无分文,连去处都是个问题。
看的着,吃不着。
别提有多郁闷了。
“姑娘,姑娘?”
南安从糕点上移回目光,买糕点的婆婆正朝她招手。
“婆婆,怎么了?”
老人家没说话,拿帕子捡了几块糕点递给她,南安受宠若惊。
“吃吧,看你也饿了。”
老太看着慈祥,语气和蔼,一看就是心地善良的人,加上肚子空空,都乏力了,南安也就没有推脱接过糕店吃了起来。
“多谢婆婆!!”
“没事,慢点吃,别噎着。”话刚说完老太太的摊位就有人要买糕点,她转身去忙碌了。
南安吃着东西,鼻子酸涩,隐隐有泪水要溢出来。
明明好好的马上就可以吃奶奶的小馄饨,却因为看了一本无名书然后发生这么一起光怪陆离的事情来。
她抽泣了两下后把眼泪憋了回去,买糕点的人络绎不绝,南安囫囵吞枣的填饱了肚子就走到老太太的摊位面前帮她。
林老太太原本是不要她帮忙的,哪里好意思,但是姑娘热情坚持要帮她,她也没有办法,只能从心里面感谢她。
“这样,把糕点规整放在中间,四边的纸往中间对折然后系上绳子就可以了。”
南安完成了第一份打包,还颇有成就感,她笑着双手把东西递给面前的客人,笑得好生讨喜。
对面。
顾尘塬看着那个女子晃荡没有归处坐在台阶上还被人赏了两块糕点吃,他勾唇笑着。
“莫是个孤女?傻是傻了点,倒是有趣。”
一边的护卫抬头看着自家主子,说人家姑娘傻,主子莫不是才被那姑娘给撞傻了吧,站在这桥边看了人家好一会。
“太…主子,他还在等您。”
顾尘塬冷睨他一眼,“他是你主子还是我是你主子?区区一个老贼,让他等着就是了。”随着他看着那边笑了笑,“走,去那一笑倾城的姑娘那买两块糕点吃吃。”
“是!”
一连打包了好多份糕点才得以空闲,南安决定跟老太太打听清楚这里是哪里。
“婆婆,现在是哪个朝代?我早年因病沉睡了几载,如今醒来,爹娘不在了,世代也变了。”
南安撒谎不眨眼。
“可伶的孩子,现在是凉都三朝,轩帝即位。”
“凉都三朝??!”南安大为震惊,合着她这是穿书了?“婆婆,摄政王是不是嬴子御?他今年多少岁了?”
“是啊,年岁大慨二十有八了,摄政王仁慈睿智,少年时便已是赫赫有名的少年将军,先帝赏识重用,在驾崩的时刻亲封他为摄政王辅佐年幼的轩帝即位。”
南安哪里不知道,她还知道这嬴子御还是德帝的子嗣呢,不过这事情不能外传,心里的震荡久久未能平复。
二十有八,那摄政王只有两年可活了,无名书上的意思大概就是嬴子御二十八岁时遇到一个劫数,而后在他的复盘计划成了变故,轩帝正是拿捏了这一点。
劫数就是今年,那个劫数是什么?是人吗?
南安皱眉。
脑海里闪过她出现的府上,两个男子和一个间接救了她的女子。
莫非那就是摄政王,太傅,以及郡主?
一切变得荒唐。
她知道嬴子御的结局,但是完全不知道造反的人是谁以及什么变故,那她要不要告诉他们这些呢?
他们估计会以为她是疯子吧。
南安抬头看着天空,人各有命,她虽然很意外神奇的来到这个地方,但是泄露天机天打雷劈。
她摇了摇头忍着心底的不适回过神来。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是奶奶教给她的。
“孩子,只要人活着,就一切都是好的。”
老太太估计以为她在伤悲安慰着她,南安笑着摇头,“我没有感到伤心,我才不会为了区区一点小事寻死觅活,人就只活这么一遭,潇洒自在就好。”
啪啪啪。
一阵鼓掌的声音。
南安回头,只看到一玄衣男子噙着笑缓步走来。
“姑娘好想法!人活一辈子,何必庸俗碌碌,有酒喝酒,有肉吃肉,岂不快哉?”
好一通彩虹屁。
南安不觉得他说得话中听,心里面的警戒防线拉了起来。
珍惜生命,远离男人。
尤其是长得好看的男人。
要想活得久,男人不得有。
“你有事?”
顾沉塬看着她身上无形的刺转而随便指了种糕点,“这个我要两份。”
见他是来买糕点的南安才狐疑的瞧了他几眼然后给他打包。
递给他的时候他的指尖触碰到她的手指,好事还有意无意的点了几下,南安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快速收回手。
一边他的随从把钱递了过来,南安拿起婆婆装钱的木盒子让他放在里面就好。
糕点买了,钱也付了。
面前的男人还杵在这儿不走。
南安皱眉,不耐和些许的嫌弃都摆在脸上了,“你还不走?”
顾尘塬看得一清二楚,他也不急,缓步走到一边她坐过的石阶就坐下,颇有一股无赖的气质展示得淋漓尽致。
“我坐在这儿吃块糕点,可是碍着姑娘了?”
看着自家主子少有的厚脸皮随风都不忍偷偷的笑了起来。
南安啧了一声转过身来,婆婆拍着她的背示意她没关系,做自己的事就好了。
南安也觉得有理,这又不是她的地盘,她好像确实管不了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