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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一片狼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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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
除了酬苑,外面都裹上了一层金辉,置身暖阳之中,就此处还是处于阴暗之中,鲜明对比,纵感横生。
嬴子御一夜未眠,清晨上朝的时候依然神清气爽,临出门让千机亲自把守在苑门。
今日的他戾气收敛了许多,隐隐还噙着笑,这可是让百官颇为震惊,下了朝之后苏云淮担心他的精神状态特地去追问,但只得到了一句话。
“阿淮,我信你所说的感觉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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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昏昏沉沉,太阳穴隐隐发痛,有人愉悦有人愁怨。
睁开些许红肿的眼睛四肢酸痛以及某出晦涩的疼痛倾然之间席卷。
南安直觉嗓子干哑,嘴角还有些疼,她翻身撑着坐起来时手软猛的又摔在了床上,床有些硬,她这个软骨头磕了一下都觉得疼。
视线看见旁边的柜子上有个瓷杯,应该是水,她咬牙爬起来后拿起瓷杯看了一眼而后喝了下去。
犹如干涸的湖下了场雨一般。
她瘫软在床上。
强上的事情她昨晚也哭够了,屁用没有,还不是被霸王硬上弓了,这时在哭也是然并卵,只不过心里的愤怒直冲天灵盖,终是憋不住了看着床帐嘶声怒吼。
“嬴子御!我●你●!!”蓦然想到他失去双亲,无论如何,不提及别人的痛处是她一直以来的风格,“啊!!我他妈●你!!”
嘶吼过后是更加的无力,眼角连连滑落泪珠,到底是忍不住了。
她抬起手不过几秒就觉得酸涩发麻垂了下去,掀开被子更是惨不忍睹,不看还好,一看眼泪掉得更凶。
她在现代连恋爱都没谈过,莫名来到这劳什子凉都竟还失了身。
身子不舒服罢了,肚子竟然咕咕响了。
南安不争气的又抽泣两声后从床上爬起来,那狗子竟然还让人准备了新衣服,就在床前的屏风挂着。
玉足从被子里伸出来而后踩在地上,只看到她踉跄了一下后才愤愤拿起衣服穿上。
这王府当真是有钱随便霍霍,南安每天穿的衣服都不一样,今儿个是一件星蓝色的衣衫,外披一件月牙白半透外衫,外衫下摆有很细颜色淡的金丝线圈绣着一连串的蝴蝶,栩栩如生。
忽略她苍白的脸色淡雅素净又不失精致细节的衣服倒是衬得她好似九天下来的神女一般。
衣衫穿好,踩上一边的鞋子径直往外走,一出门可以看见悬挂在天际的骄阳,只是他的这个院子背阴,愣是一缕阳光都照不进来。
心里一直憋着气,看见他这鞋白色的柱子南安抬脚就想踢,奈何脚刚抬起来就觉得一阵痛感。
能屈能伸,南安淡淡收回脚往苑门走,隔老远她就看见千机一只手放在腰侧握着剑柄在那来回走,旁边还有几个人一丝不动的站在那儿。
呵。
狗都想得到这是不让她出这个院门了。
“千机!你给老子过来!!”
她卯足力气大喊,都有些破音了。
千机自然是听到了,他看见苑中间站着的人,直觉不好。
“你们,吩咐厨房做好膳过来。”
他抬手吩咐后才踏步往苑里走。
南安微喘着气走到一边的石桌坐下。
“南管事,有何吩咐?”
千机规规矩矩的行礼,在他心里已经把南安当王妃看待了,王爷虽没说,但是都是男人,还是一直跟在王爷身边征战四方伴其左右的男人,看他早上一脸餍足的样子便也知道了,心里一阵激动,毕竟他们王爷素了二十八年了,还总有人非议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现如今,可算是证明了。
南安挥挥手,“我要吃饭。”
“我已经吩咐厨房了。”
“我要吃肉。”
“厨房会做。”
“我要避子汤。”
千机也是下意识的点头,“厨房…?!避子汤?”
这他可不敢做啊。
南安没好气道,“嗯!对!你没听错!避子汤!有没有!”
啧,这是一肚子的火气,千机可不想做炮灰,他连忙点头,“有有有!您稍等,我亲自给您送来。”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径直走到厨房,不就是避子汤吗?他随便研制一碗就好了,怎么能真的做避子汤呢,王爷该有个血脉了。
“小将军,您要什么?”
千机拧眉思考了一会,“避子汤啥味道?”
男厨子:“…………小将军,我没喝过,不知道啊。”
千机把视线扫向其他人,大家无一不摇头,终了他大手一挥,“罢了!给我拿些蔗糖还有生姜来!”
他亲自做一碗就是了,在加点其他东西,反正南管事肯定也没喝过,糊弄过去得了,一年后如果有个小少爷岂不美哉?
就这样,一堆男人围在一起看千机做造假的避子汤,加了姜还炸了其它东西进去捞了一圈。
这玩意儿喝了,会中毒的吧?
过了一会,热腾腾刚出炉的避子汤就做好了,千机满意的看着碗里黑糊糊的汤,如若他不是副将,做厨子也是能养活自己的。
“好了!端着膳食跟我走!”
南安坐在冰凉且硬的石凳子上面,怎么坐怎么不舒服,她起身慢吞吞走进屋找了一圈拿了两个坐垫出来垫在那石墩子上面坐着才舒服一些。
恰好,千机领着人走进来了,膳食的香味四溢,肚子应景的叫了好几声。
“南管事,移步膳房?”
南安舔了舔唇,“不了,就在这儿。”
几个人有序摆着膳食,直到桌子放不下了才作罢。
嫖了鸭子过后也得吃饱,反正她思想也不是那么顽固不化的,只当是做了个梦,吃饱了在慢慢出气好了。
“给我。”
千机应声把手里的碗递给南安。
小半碗的汤药,不知道有没有用,南安呼呼了几下捏着鼻子一鼓作气的喝进口。
酸,甜,苦,涩,咸,就差辣了,南安皱着眉吞了之后皱着眉干呕了起来。
“yue!”
千机暗暗乍舌。
呕了一声后南安拾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冲散了那股味道,食物在口,心在走。
南安看着那些洁白的柱子和高大又茂盛的树,心里打定了主意。
“有染料或者油漆吗?”
“有,您要什么颜色?”
南安蹙眉,“有什么颜色给我准备什么颜色上来,还有,给我拿几把斧头上来。”
“南管事,你要这些做甚?”
南安专心吃着饭,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别管,拿来就是。”
千机行礼退下去准备东西了。
一顿饭吃得多又匆忙,许是心里作用,她也觉得舒服了不少,懒得关心嬴子御去哪了,她去净了手绑好头发撸起袖子走到院子拿起刷子沾上染料就往柱子上画。
居然是黄色,不太好看,南安懒得洗干净刷子沾下一种,蓝色和黄色凑一起更难看。
不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撸起袖子加油干。
千机解决完私事回到苑门的时候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抬手揉了揉,居然是真的,“你们看,南管事在干嘛!”
士兵转身,“!!”
“!!”
王爷平时没事能一直待在酬苑里,现在竟然变成了这幅模样,这个时候进去阻止已经没有用了,他选择视而不见,免得到时候两头受气。
“嘿咻嘿咻!”
南安把吃了饭蓄满的力气都用在斧头上,好在这个树只是高大茂盛,并不粗壮,没一会儿就坎到了好几棵,阳光也洋洋洒洒的透了进来,这么大的动作早就吸引了不知道多少人,但是没有人敢来查看,只能私底下窃窃私语讨论着。
花哨的柱子,一片狼藉的院子,南安满意的笑了,蓦然,她想起了那个议事厅,转身抬脚往那边走。
推开门。
滚滚立马吐着信子。
但是就南安现在的火气,狗来了都得挨两巴掌,就别提滚滚了,她走过去往笼子上踹了一脚,“你在冲老子吐舌头!我给你割了信不信!”
滚滚虽说长得吓人,但是性格温顺,此刻好像被震住了一般把头缩了回去。
南安冷嗖嗖的看了它一眼之后走到那些挂满了刑具的墙面前,她抬手费力的拿起一根长矛而后退到安全距离对着墙一顿霍霍。
乒呤哐啷的声音。
连滚滚都被吓得瑟缩在笼子角落,生怕下一秒那根长矛就朝它刺了过来。
又是一片狼藉。
南安满意的勾起唇角而后意味深长的看了滚滚一眼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