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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强取豪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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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来到一条蟒蛇吃人让人误以为是什么妖魔鬼怪,本来就是很小儿科的故事,但是翻到下一页的时候南安就大叫一声,把书给甩了出去。
“呃啊!”
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后渐渐的消了下去。
一直注意着她的嬴子御不明所以,他起身走过去捡起书本,“怎么了?”
她千想万想,没有想到翻到下一页的时候是一张配图,一条大蟒蛇,还上了颜料,画得栩栩如生,张着血盆大口,牙齿上的口水欲滴的样子都画出来了。
她最怕蛇了。
刚刚的那一幕和她在上六年级上课偷看十万个为什么翻到蛇的时候甩书那一幕重合。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那个时候她被吓得把书甩上了讲台。
现在她又被吓得把书远远扔了出去。
打了个冷颤过后她才开口说话,“你们这书,还有配图,呵呵,真…贴心啊。”
配图?
嬴子御打开书翻到了那一页,一条蛇,还是书上的,居然就给她吓成那样,那胆子还比不上纸糊的,他笑着把书扔到了一边,“这么怕蛇?”
“嗯嗯嗯!”
“为什么。”
一提到这个问题南安的分享欲就出来了,她绘声绘色的描述,“我和我奶奶,你们应该说祖母,那个时候我和我祖母去山上郊游,当时我还尚且年幼,祖母身子也硬朗,下大雨了,我们跑着回家,谁知道路中间突然横着爬出来一条好大的蛇,青灰色的还有斑点,足有碗口那么粗,嗷呜,好吓人的…”
嬴子御打断了她说话笑着模仿了她刚才的样子,皱着眉头,“嗷呜,好吓人?”
声音酥得没边。
南安并没有注意到这个时候的样子,她点头,“对,我看到之后连忙叫我祖母说有蛇,但是她还没有听到,不知道为什么推了我一把,我就冲那条蛇栽过去了,幸好我反应快跨过去了!不然我就要被蛇咬了,emmm…”
在热情分享的时候总是没有注意那么多,但是嬴子御是仔仔细细看在眼里的,她脸上的小确幸和小委屈,都落在他眼里。
“她为什么推你。”
“不怪她,后来祖母说我向她那边跑过去的时候会正好踩到小水坑,是泥地,会滑倒,所以她才轻轻的推了我一把。”
嬴子御点点头,眼里的笑意不减反增,隔着一个桌案的距离,气息,温度,若有若无的往他身上飘,心里的异动愈发明显。
叭叭叭说完后平复了心悸的感觉南安才觉得她好像有些越线了,嬴子御单膝跪地在桌案前,热情冷却过后剥皮喂蛇等一切阴暗的暴行南安就忆起了。
一边是对他残忍暴行的感慨。
一边是对他这个人的恻隐之心和好奇。
先前她可以做到嫌隙和其它情绪分开,但是现在的那股矛盾感冲击着她,烦躁就是来的。
最终,他这个人胜过了她心里面对他的嫌隙。
勿经他人事,莫劝他人善。
遵从本心,南安是对他这个人有好感的,无论是好奇还是不知名的情绪。
看着她从纠结的情绪直到皱起的眉头放松,他知她心里纠结什么,想的什么,没多说,嬴子御起身回到自己的桌案恢复那副不苟言笑冷冰冰的样子。
就在他冷心冷意的时候一只巧手拿着碟子递到了他的面前。
“还有最后两颗梅子,你一颗,我一颗?”
她软声询问。
就是这道声音打破了两个人无形之间的屏障,嬴子御抬眸看着她,眸中别人察觉不到的火热更甚。
“两颗都给你。”
嗓音虽还清冷,但听着就如一片绒羽滑过心尖,酥麻麻的。
南安收回手噢了一声,她两颗梅子一起吃进了嘴里。
有些东西在无形之中已经发生了改变,但是两人并不知道,包括南安这个知晓结局的人,她日后就会明白,每个人的出现都各有各的道理,需得亲身经历方能断言。
…………
那劳什子民间异闻录懒得看下去了,南安寻得一本新书,挺有意思的,竟然一直看到落日余晖之际,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大片火烧云,半边暗暖色的太阳垂于天际。
只一眼,她便舍不得移开眼。
伸手慵懒打了个哈欠,这个时候最是放松。
嬴子御放下手里的毛笔,他抬眼看过去是美景与美人一同落入眼底,柔美的侧脸以一片红霞为衬,比之外面的天光她更甚。
看书为主,凉茶为辅,南安从未度过这般悠闲的日子,少了浮躁,节奏慢了下来,好好生活,她好像突然就领悟了生活二字的含义。
“好看吗?”
身后传来询问的声音,南安随意的点了点头。
“这样的霞光常有,日后带你去看比之稀有的余晖。”
南安只当是玩笑话罢了,她笑着点了点头,毕竟承诺这个东西谁都可以轻易说出口。
“咚咚。”
轻慢的敲门声,不急不躁。
“王爷,可以用晚膳了。”
又是用膳,虽说能感觉到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但是南安总觉着一天都在用膳。
“走,饭后带你去街上逛逛。”
噢?这就有意思了,南安又重新拾起对吃饭的乐趣。
两个人并肩往膳厅走。
一样的步伐,连裙摆飞扬的弧度都差不多,千机莫名地不想说话打扰她们的氛围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了距离。
褪去了新奇想要探究的意思一顿饭吃得平淡无奇,中途嬴子御出门不知道和千机说了什么,等他回来坐下没一会儿南安就看到门外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顾尘塬,是她来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先前竟还忘了他要来接她,可能是陌生的环境,看到熟悉的人南安放下筷子兴奋的往外冲。
“顾尘塬!!”
但是后衣领被人抓住了。
“嗯?嬴子御,你抓我干什么?”
看到南安见到顾尘塬的兴奋劲儿和她往外冲的样子嬴子御就觉得一股劲引着他想要把人拉进怀里紧紧的束缚着,但是他还是压制了下去只是拉住了她。
“坐下吃饭。”
不知道他又怎么了,南安只能坐下来重新拿起筷子。
顾尘塬还在门外就听到了南安兴冲冲叫他名字的声音,像个小孩在外玩耍见到了家长一样,他一瞬间竟然想扇自己一巴掌,为什么昨晚有了她还不至于让他如何的念头,但是看见嬴子御把她拉住后脸色又冷了下去。
走到膳厅微微弯腰行了个礼,嬴子御还并未发话,反倒是南安,扬着笑容朝他招手。
“顾尘塬,你吃饭了吗?快来吃饭!!”
嬴子御心里千般不满还是抬手让千机赐座添碗筷,有外人的时候千机站到嬴子御的身后候着。
南安伸手把顾尘塬的凳子拉近了一点,顾尘塬挥袖间坐下还抬眼得意的看了嬴子御一眼。
两个男人间暗戳戳的硝烟南安并未察觉到。
“我的马儿呢?你有没有给我看好,你说好的给我留的上好的酒有没有留好?你刚刚是骑马来的还是坐马车来的?”
南安一边侧头问着他一边夹菜漫不经心的吃着。
面对她的连环发问顾尘塬并没有像平日里一样问她先回答哪一个,他勾唇和煦一笑,嗓音变得出奇的温柔。
“看好了,酒也给你留了,我自然是坐马车来的,这不,饭都没吃就赶来接你了,正好在摄政王这里讨口饭吃。”
说完顾尘塬笑着看向嬴子御。
后者冷冷斜了他一眼后,本想说句讨饭的是乞丐但话到嘴边还是改了口,“你想讨饭吃那么吃就是了。”话落他又盯着南安,“认真吃饭,不然本王就像晨时那么对你了。”
晨时那么对她,顾尘塬不明白他说的什么但是可以看到南安收住了话认认真真的吃饭他就知道肯定是威胁她的话语。
桌上摆着各种他觉得浮夸的山珍海味,顾尘塬还是笑着夹了一块佛手酥放进南安的碗里,“多吃点,看你那么瘦。”
瘦?南安欲反驳的时候又被身边的低气压给镇住了,跟个煞神似的,无奈她只能埋头吃饭装个透明人,但是心里还是一直在吐槽。
她可是差不多有百来斤呢,自己都嫌弃自己的体重,看着瘦弱,腰细腿长的,但是一捏全是软肉,估计要么骨架太小,要么内脏太重,怎么能用瘦来形容她,简直不把她的重量放在眼里。
低沉安静的气氛,嬴子御好像一直没有把顾尘塬放在眼里,时而给她夹菜时而说几句散话。
南安低头扒着饭眼睛却悄悄的在二人身上流转。
不知怎么的,她逐渐感觉到了一股子别样的气氛,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觉得怪怪的,不自在。
筷子放下的声音,不轻不重,嬴子御用完膳了,看见这一幕后南安也猛扒了两口饭而后放下筷子。
顾尘塬本就没什么胃口,看到南安放下筷子之后他也随之,三人走到一边的盥净手。
“我们回酒馆?-”
南安抬头看着他小声的说着,语气里难掩期待。
听到南安的话语顾尘塬第一个皱起了眉头,“那不然?膳了也用了,走,回去!”
顾尘塬是来接她的,再看嬴子御,一言不发,她试探性的走到顾尘塬身后,他还没有反应,她直接跟在顾尘塬身后小走了两步。
也没有反应。
这是放她走了?
心里的小烟花升起,她笑着跟在顾尘塬身后往外走,步伐说不出来的轻松愉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想了想她还是回头想跟他们说句再见。
“我走了,再”
“你在走一步试试。”
南安:“………………”
顾尘塬:“??”
千机:“!!”
硬生生定住了脚步,心里绽放的烟花此刻幻化成了灰烬,她也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不要高兴得太早。
顾尘塬冷笑着转身,“摄政王这是何意?你说要审,也审了一晚了,现在说这话是何意啊。”
嬴子御本身就是看南安会不会跟他走,结果人屁颠屁颠的就跟在那男人身后走了,他伸舌尖顶了顶腮,“南安立了功,本王赐他做了我府上的管事,怎么,留得还是留不得?”
“哈哈哈!”顾尘塬放声笑了出来,“摄政王要赏大可以给些金银珠宝来得实际些,况且南安在之前就已经做了我酒馆的管事,摄政王这是夺人所爱?”
有人要跟自家王爷抢媳妇了,千机上前几步拔出剑来,“放肆!!对王爷不尊?你有几个脑袋可以掉?”
“说笑了,摄政王扬名天下,少年将军威望,摄政王的地位,我哪敢不尊?”
顾尘塬嘴上说着客套话,但是神色哪哪看着都不像那么回事。
“我大可以赐一个贤能有才干的人给你当管事,南安我必须留。”嬴子御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拨开了千机对着他们的剑。
“王爷这是打算强取豪夺了?”
南安听着只觉得脑壳疼,她有这么受欢迎吗?再者,怎么哪哪都是管事,若真要选一个。
毫无疑问,她肯定选顾尘塬。
因为自由,这王府郁闷得慌,她还不能出去,若是待在这儿人都得傻。
但是不比现代,嬴子御位高权重的,跟他来硬的肯定是不行的,南安准备在把自我贬低那些成语拿出来遛一遛在配合她的思想攻心大法。
所有台词已经在心里过了一遍了。
“我觉得”
“是,你又能如何?不是,你又能如何?”
嬴子御阴测测的声音响起。
南安:“………………”
日了狗了,再谈关于她的事,为什么她一句话都插不上?让她说一句会死啊!“首先!我”
“如若我今日硬要带她走呢?”
南安:“………………”
得,你们清高。
顾尘塬心里有台天平,一侧是南安,一侧是大计,南安的那边显然更重,但是脑海里浮现出阿姐惨死的一幕天平就起伏不定。
他该怎么选。
“你大可以试试!”
说完这句话嬴子御上前两步扯着南安的手臂拽到了他的身边,周身气场写满了不可抗拒。
哔了狗了,南安一时之间没有站稳撞到他身上去了,说来也怪,她隐约记得书上说的嬴子御身高八尺有余,但是她看着明明有一米九往上,她一个一米六八的大长腿站在他面前跟一米五似的。
站稳后她甩了甩手臂企图甩开她的手,“能不能让我说两句?!啊?!”此刻她也是有些恼火了,音量拔高了几分,“竟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不装了,嬴子御,你给我听着,我还是重复我说的我自己那些缺点,你这个王府的管事我不配,我不要你的赏赐,我也不喜欢你这个王府,我若执意出去你当如何?”
酝酿的怂意消散,迟来的反骨作祟,她微微仰起下巴,眼神坚定,独独紧握着扇子的手发白透露着她暗暗发怵的心情。
独属范围领域的东西有人觊觎,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不要废话直接杀了觊觎东西的人,嬴子御克制得眼角泛红,剑眉轻拧。
戾气全然感受得到。
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他散发着戾气和一股杀气。
南安害怕的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