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地毯》秋青叶

4、也不是不近男色 男人电话那

　　对程子的拒绝，让我看上去是个正直的人类。就好像，脱光了的肌肉小男在前，我竟不为所动。我也，不是不动；我想动，但每次剧本儿都太劲爆，我有些，消化不能。
　　今日各处学校的孩子们所为真是让我们这些个大人倍感羞愧。气温降低不少，我租住的地方没有暖气。面积大，室友觉得费用高，我也不常回，也就这样没有交，天一阴没有太阳瞬时觉得冷许多，腿冰凉，看了下天气，还没到最冷的时候。想买个暖风机，快递物流也都停着，只好灌了个热水瓶抱着，这瓶子，是前些天喝完的啤酒瓶，感慨隔了多少年了，还没过过没暖气的冬天呢。
　　室友在楼下跟狗讲道理，“你不要一脸委屈地看着我，一上午都出去三趟了！不要觉得你这样蹲在门口装可怜就能出去第四趟。”我想它大概不仅想来第四趟，狗出去疯还论趟？
　　出去拿外卖的菜，着实冷。买了一点零食。没有封控的日常，也没那么爱吃零食，封闭或是接单之后，总是想吃点零食或是糖，枯燥单调的日子，总要来点甜，才没那么无聊。就像五条人唱的那样——“爱情能让生活更美丽”，零食、糖块儿、小酒儿，让生活添点滋味，但也仅仅，是添些滋味，毕竟“它的确也像夏日的天气说变就变”——前一天还在电话约饭，第二天他就躺在了其他女人怀里。
　　说他躺在其他女人怀里额，也不是太准确，准确来说，我才是那个“其他女人”。又嚼了一片仙贝，我已经想不起来他叫什么名字，但他的脸、他讲话慢悠悠的劲儿、他的有趣，总在我想起这个荒谬狗血的事件时占据上风。我可太喜欢人的有趣儿了，每每想起，内心总是有些不甘，淦。
　　实在想不起名字，就随便叫H吧。我是拒绝相亲的，二十多岁的时候见过几个歪瓜裂枣，无一不是浪费时间，但年轻的时候还有得浪费；现在可没那么多精力，有那个功夫儿睡睡觉喝喝小酒休息下才是正题。但架不住我妈那个劲，不去就分分钟能掉眼泪给你看。又再三保证这个“又帅又有能力”“你姨打听了仨月呢绝对靠谱”。我还是天真了。她也是。这个事情之后，她催得又少了，毕竟打脸也疼的。
　　那大概发生在前一年冬天或是深秋的事儿，和所有相亲差不多的剧情，跟着介绍人到另一个介绍人家里（仨介绍人拐了好几个弯儿的关系），哼哈寒暄一番后被赶进卧室单独唠。他讲话节奏慢半拍，整个人带着些悠哉的“松弛感”；他说他还住在村子里；放租赁车的院子养着龟和鸟，还有只孔雀。我顿时觉得，有意思。我盯着他听他讲，忍不住笑出了声响（不值钱的样子）。那天的后来一个月里，他时不常主动联系我，我忙忙碌碌没提过再见的事儿。我看过他朋友圈滑雪的照片，看过他穿着花衬衫站在某家店门口似笑非笑的样子。我心动了。我总是被不喜形于色的人吸引，比如文雨昭，又比如H。那种遇事不慌的笃定气场，令我想往。
　　有段时间，我们电话频繁，都是他打来。主动联系，而表达又婉约含蓄，所有都看起来正而美好常。我开始想，终于等来了一个正常人，也终于要开启一段正常人的关系。直到有一天，他以有事鸽了我们约好的饭，我保持着五分理智并未多想。又不太寻常，我隔了两三天没有接到他的电话。
　　我仰在床头看书，晚上八九点的样子，扫一眼手机，还是没有消息，打过去。没有接。等我再看微信，已然十一点。两个字，“你谁？”。我瞬间清醒，自己在做什么梦呢？当下是无法得知事实了，我带着理智的脑子准备好次日清晨用得上的词儿、以及脏话，安稳的睡去。
　　次日一早，我电话打过去。说法和真相、解释和道歉，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浪费了我百忙之中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和精力。（老娘跟你这逗着玩儿呢！！）
　　“怎么了？”没睡醒的声音。怎么了？！旁边的姑娘问“你谁呀？”我准备了一肚子的脏话，因为听见这个傻姑娘的声音，瞬间憋得只剩一句——“你是个什么垃圾？”。挂了电话，憋得厉害，怎么没加入豆瓣“吵架没发挥好”小组先取取经呢？
　　找出媒人的微信，原原本本地将事情讲给她。“你们仨介绍人打听了仨月，咋没打听出来呢？”
　　我特意把事情描述得很仔细——“起码给我个交代和说法，我们是自己认识无所谓，这是媒人介绍经了家长的，把我家长放在哪？最基本的尊重呢？前一天和我约饭，第二天就抱着别的姑娘睡一晚还问我怎么了？把我和我家长当什么？”
　　没有对着H讲的话，都讲给了媒人，也讲了许多难听话，是得知原来中间人是知道些这个情况的，却隐瞒着让我们见了面。跟我解释男方家长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只想说，狗屁。
　　我总是疼惜姑娘，不管对面那个姑娘是什么样的心思，我无法当着她骂出口；村里女人们有点事情好宣扬，宣扬开了没人再多事给H介绍对象，姑娘也好如愿；再者，我知道一方不放弃而另一方的痛苦，甩给H一个教养而潇洒的转身，出不得局内的，得不到局外的，最是难忘。我们都知道彼此动了心，只是，时机不对人不对。后来听说，他们也是分分合合些年，我也都能明白，每每觉得可以离开原地，却又被撕扯着回到那里，好像逃不掉的笼子。有时痛苦，抱着相亲许是一种破局之法的心思，只是他大概也没想到会动情，而我也没想到会动心罢了。
　　事情过去了许久，我有时想起，还是无法当作他没出现过。甚至，我已经记不起他的名字，但我还记得他养的海龟。
　　海龟？养海龟违法！我当时怎么不举报他狗日的！！

作者有话说

　　可我真的还是，好心动啊呜呜呜呜，不值钱的样子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