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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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试验开始就跟着我，不觉得无聊吗？”奇犽说。“出来，我们来玩玩吧。”
意料之中毫无回应。
如果按毅力和自我评价为标准，身后跟着的三兄弟说不定就能当上猎人了。
奇犽笑了一声，身体忽然消息。跟踪者都没看清他的动作，就觉得后颈一阵剧痛，昏迷前唯一的想法是：这是小孩子能有的身手？
奇犽不仅有，还更上一层。
他先用脚拨了拨三兄弟，忽然有了一个绝佳的想法。
嘴角止不住上扬，一双罪恶的猫爪伸了出来，唰唰唰几下把三人挪了位置。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巨大的蝴蝶结。
奇犽满意地看了眼自己杰作，一边把不要的号码牌颠来颠去。
要不要给呢？
要不要给呢？
正巧旁边一朵花的花瓣掉了下去。奇犽就当做它在说“给”了。于是，一个号码牌被他扔了出去。
同时远处的某个人接住了他。
“噢，好像狗哦。”
上次他就想说了。这熟练的接牌子，不就是狗接飞盘吗？
“加油吧。”虽然对方听不到，奇犽仍是低声说了句。
此时距离考试开始已过了四天。要不要去找一下人？
奇犽一边抛着号码牌，一边思考。如果找人，找谁？杰？大哥？西索？
随后他狠狠摇了摇头，除非他疯了，才在这时候去找大哥。
那么……
奇犽蹲在路边，脚边又是一朵瑟瑟发抖的花。
……
当你狩猎目标时，别人也在狩猎你。
杰费力奔跑着，他右手狠狠捏着号码牌。这是他刚才从西索胸前抢到的。
兴奋吗？当然。
但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风阻碍着他的步伐，让他双腿更为沉重。呼吸声也逐渐替代了丛林里的其他声音。
即使如此，杰依旧不敢松懈。
感谢奇犽，那一天杰仔细观察后，发觉自己真的被人盯上了。
那个人很聪明，只远远跟着，保持了一定距离。如果不是自己突发奇想下了次水，还未必能发现。
于是后来就变成了，西索等着猎物上门，杰盯着西索，然后有另一人盯着杰。
杰试图甩开过那个人，但他实在狡猾，始终保持在攻击距离之外的位置。
不过杰做了应对手段。如何在被监视的情况下做一个陷阱？
欺诈师巢穴告诉了他答案，合格的欺诈就是能欺骗人眼。
森林里有一些落穴，有些是天然形成，有些是被地鼠挖出来的。不管成因为何，落穴边上总会有一些树木挡住了视线。
杰就是发现了这一点。他离得近，能看出来。但跟在身后的人就看不到了。
杰正是利用身后人的视觉死角做了一个陷阱。
很讽刺的是，杰曾因为专注而被他偷袭，西索因为专注被抢走了号码牌，现在那个人同样因为专注掉进了陷阱。
对于猎人，过于专注并不是好事。
“就请你再待上一天吧。”杰对落穴里的人说。
“漂亮的陷阱。”
身后传来的一句话让杰寒毛直立。
是西索。
他追过来了！
魔术师笑道，“出手的时机也很漂亮。你跟着我多久了？”
杰可能怎么可能回答，而西索也没等他回答。
他忽然冲到杰面前，给了他一拳。这一拳差点让杰把肺吐出来。
但杰的手仍攥紧号码牌。
西索兴味地笑了，又是几拳直接把杰打到起不了身。
最后他踩着杰的手，逼他把号码牌松开。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只要你松手，我就不杀你。”
这个人……之前都不是全力吗？杰想。
右手的痛楚传到骨髓。杰咬紧牙，一点都没放。
西索当然是骗他的，这么好的苗子，现在杀了就可惜了。不过不能杀，废一只手还是可以的。
心里一想，脚上劲就更大。杰的右手骨已经开始往里凹陷。
“看来很好玩。让我也加入怎么样？”
西索则感兴趣似的问，“你跟这家伙是什么关系？”
“大叔，你是查户口的吗？”奇犽嘴上不饶人，心里已提起十万分警戒。
讲道理，他一点也不想站出来，反正杰死不了。但是等他一回神，话就放出去了。
被喊大叔，西索毫无反应。他只是松开了脚，对奇犽说道，“你就当我是吧。毕竟我也很好奇。说来也怪，从考试开始我就能感受到一股视线。但我又始终找不到。你能为我解惑吗？”
“咦？是吗？是谁呢？要我帮你找吗？”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却偏偏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杰是没看出什么，他只喊道，“奇犽……不用管我……”
“我可没有管你，只是刚好路过，看见了好玩的事而已。”
说完，他指尖肌肉一阵运动，长出尖爪来。
肢曲发动。一个活生生的人就消失在烈阳下。
等他再次现身，就是锐利一爪。
西索反射性一避，刚刚那一抓是冲着他肩上伤口去的。
不。一道灵光划破脑海。
不是冲着他伤口。而是为了让他回避。
西索低下头，只见自己的脚已经踩在结实的地面上。
他“呵呵呵呵”地笑出声。
刚刚只是试探一击罢了，西索却感觉到一种难言的喜悦。就像一个农民一觉醒来，发现自家田地里忽然长了一堆幼苗一样。
但他也没有输。
西索摊开手。不知何时，他取到了杰手里的号码牌。
再看杰的手，被活生生戳了一个洞。
奇犽想皱眉，又忍住了。
西索深谙挑衅之道。拿到号码牌后，他没有收起，而是重新扔到了地上。“这些，就暂且交给你保管。就当做你欠我一个人情。”
“我……才不要……欠你人情。”杰挣扎着爬起。
“那可不是由你决定。”
西索又是一拳。杰又是没看清，被打飞了，刚好掉在落穴旁边。
“等你能够在我脸上挥出这样的重拳，才有资格和我谈判。”西索说，“对了，不介意我取走底下那个牌子吧？他刚好是我的目标。”
后一句是对奇犽说的。
奇犽回了一句，“请便。”
“呵。”西索跳了下去。
底下传来一声痛呼，很快，西索就带着染血的号码牌重新上来。
他心情很好，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朝后挥手，“下次见。”
奇犽干脆对着他后背做了个鬼脸，“再也不见。”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