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again》绯红桂花糕

4、四

　　可恶。
　　将力量集中在腿上，控制呼吸，在合适的时机一口气放出。紧贴墙壁，利用光和视线隐藏真正的动作。
　　伊路米曾说奇犽是天生的杀手。
　　而奇犽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的暗杀术向来是完美的。
　　不过，如果两个人实力相差太大，即便是炉火纯青的暗杀术也会捉襟见肘。
　　眼前忽然闪过一个影子。奇犽下意识下腰，一只臭脚从他上方擦过。
　　啊啊，真的好臭。
　　如果没有躲掉，那只脚会踩在他脸上！死老头！一定是故意的！
　　故意的老头反过来嘲讽，“怎么了？你就这点程度么？”
　　奇犽“啧”了一声，不服输道，“只是热身罢了。”
　　“噢~希望你热身时间能短一点。”
　　可恶，好想在他脸上挠一下。
　　杰在观察一段时间后，跃跃欲试，“奇犽，你先休息一会儿。我来。”
　　“嗯。”
　　简单甩了甩手腕，奇犽靠在墙边看杰和尼特罗继续玩抢球游戏。还真是有些棘手，不知道上次杰是怎么一个人通过的。
　　这时候的杰不管是速度还是力气都不如自己。只能是凭借不服输的气了。
　　哟西！他也不能落后！
　　两个小屁孩联手对于人类最强来说没什么不同。
　　即使这两个小孩动作稍微敏捷了一点。
　　要注意的是揍敌客家的小鬼，不知为何总觉得他没尽全力。
　　没尽全力还不服输的样子，哼，也是个麻烦的家伙。
　　尼特罗心里想着，动作一点也没变慢。利落地躲过小杰一扑，再以单脚为轴，转过身体躲过奇犽。
　　然后再后跳，就像踩着某种舞步又转了一圈。
　　不出意外，两个小子要撞上了……哦？没有吗？
　　尼特罗眼里闪过精光。他预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银发的小鬼在意识到要撞上时就强行改了动作，他右手撑地，整个人跳过了富力士的儿子，再用左手帮他稳住身体。
　　“谢谢，奇犽。”
　　“笨蛋，小心点啊。”
　　“嘿嘿……”
　　比起球，他更关注杰吗？这个特性对于猎人而言不知是好是坏。
　　跟他相比，富力士的儿子简直是完美的猎人。
　　只见杰眼里闪着光，光里全是尼特罗左手食指上旋转的球。“还差一点。马上就能摸到了。”
　　新一轮夺球战开始。
　　碰不到……
　　摸不到……
　　他的速度太快，比山里任何一只野兽都要灵敏。
　　用常规方法是绝对碰不到球的。
　　有什么……有什么别的方法……
　　眼睛的余光看到某个东西。那宛如女神的启示，霎时让杰灵光一闪。
　　有了！
　　人的行动与思维都具有惯性，因而，在熟悉了他和奇犽的身高后，尼特罗会对突然拉进的某个东西倍感不适。
　　那就是杰的鞋！
　　它不同于杰本身，被抛出去会以另一种速度下坠。
　　就像国际音乐家演奏的曲目里忽然多了一串新音符，它未必会把音乐会搅得一团糟，却会扰乱奏曲者的节奏。
　　越强的武斗家越是如此。
　　尼特罗因杰与众不同的攻击乱了一瞬。在那一刹那，他的注意力全被杰吸引了。
　　于是，奇犽一拳打上他的腹部。他才不承认这里面有泄愤的成分。
　　“机会！”奇犽喊着，在落地的瞬间立刻起跳。
　　“休想！”
　　尼特罗一手撑地，用脚踹飞球。可他因此起跳时间比两个小孩又晚了一点。
　　球笔直地往墙壁撞去。杰兴奋地伸出手，“到手了！”
　　休想！这次是在心里说的。这也代表尼特罗认真起来。他下意识地多用几分力，或许其中有一点点念？
　　但下一秒，他的眼神就被震惊所替代。
　　因为，另一个小子并没有去夺球。
　　银发的小子伸出的手，目标正是自己！
　　武者的本能占了上风。尼特罗下意识往右一跳，让奇犽扑了个空气。
　　然而另一边，杰已经举着球，手舞足蹈，“成功了！”
　　“唉……”尼特罗听见奇犽低声叹了一声。
　　“奇犽，你看！我们成功了！不愧是奇犽！”
　　“那是当然的了！话说杰你离我太近了……”
　　到手的球是没有任何作用的，杰向尼特罗宣示了胜利后就立马抛到一边，转而抱住了奇犽。
　　这个距离是会让杀手小鬼不适吧，看他脸上的表情，有一半欢喜一半难为情，手也……
　　看来是他想多了。
　　看着两个欢快的小鬼，尼特罗忽然就想高歌一曲，歌颂青春。
　　“……咳……”
　　“谢谢，老伯。”尼特罗刚想说点感想，就被杰打断。“玩的很开心。下次再一起玩啊。”
　　说完他就带着奇犽风风火火跑出房门，徒留孤寡老人独守空房。
　　“哎呀哎呀，现在的小鬼……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孤寡老人如是说。
　　……
　　目标从球转成尼特罗自然是奇犽故意的。他想起上次的夺球战，即使去抢，尼特罗也会爆发出惊人的速度超过他们。
　　那么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在那一刻阻断他的行动。哪怕只有一瞬，干扰到就足够杰拿球。
　　武者的本能有时会带来反效果。
　　“小奇，你要把暗杀术刻入本能。但你不能依赖它。”不知哪次训练时伊路米的话回响在耳畔。
　　“本能会让你比其他人反应速度更快，但同时它会限制你的发挥。”
　　奇犽摇摇头，把那场景从脑子里甩出去。
　　“奇犽？”杰从门后探出脑袋。
　　“你不去睡觉吗？”
　　“嘿嘿……”杰扬起一个深不可测的微笑，从门后拖出了……一条被子？
　　“……你从哪里翻到的？”
　　“萨茨的房间里。”
　　“……也太懈怠了。”
　　“他人很好嘛。”杰一步步走近奇犽，坐到他边上，然后呼——把被子盖在两人头上。
　　奇犽下意识地双手抓住被沿，往外一推，再把脑袋钻出去。
　　杰围观了整个过程，“果然，奇犽很像猫啊。”
　　“……”这话奇犽没法接。事实上，不是一个两个说他像猫了。
　　像猫怎么了，猫有什么不好。
　　只是方才幼稚的行为让他脸颊有点烫，奇犽又抓住被子，把脸往里面埋了埋。
　　旁边杰又笑了几声。
　　有什么好笑的啊。
　　可恶，为什么脸上更烫了。
　　“明天早上我就把被子还回去。今晚我们一起睡吧。”杰把被子捋捋好，一副准备睡到天亮的样子。
　　他理所当然的模样让奇犽有点奇怪。毕竟上一个杰——他是指大的那个。他们之间很少这么亲密过。杰和他很亲近，但又在某种程度上恪守着一小段距离。很多人觉得他和杰是可以穿一条裤衩的关系，可实际上，他们久别重逢之后的拥抱都很少。
　　每次，就像故意忍住了。在即将触碰到对方时又收回来。
　　那么，为什么这个杰会突然和他亲近呢？因为刚才的游戏？
　　为什么？
　　想问。
　　为什么？
　　好想问出口。
　　但为什么，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吐不出去。
　　奇犽完全把头缩进被子里，好像这样就能把所有烦恼隔在外面。
　　杰似乎已经睡着了。他睡相很差，不一会儿头就顺着墙慢慢慢慢往下掉，最后掉到奇犽肩膀上。
　　如同在思考今天枕头为什么那么硬，杰用手拍了拍，又把被子往中间塞了一小部分。有柔软的被子垫着，他头总算不动了。
　　可其他地方又不安分起来。
　　一会儿把奇犽当成球，继续在梦里抢球。一会儿又把他当成米特阿姨，对着他说梦话。
　　真是受不了啊。
　　又一次按住杰不安分的手，奇犽心想。干脆他也睡觉，两个人比比谁睡相更差好了。
　　曾经他与杰同住一间房时，这种事情时有发生。受到伤害的总是不知名的房间。他们两个在睡梦里大打出手，用米特的话讲，房间里传来的动静就像一辆车疯狂撞栏杆。
　　如果他现在睡着，他们两个会把飞艇拆了么？
　　可最终，奇犽没能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