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again》绯红桂花糕

3、三

　　上辈子加这辈子加起来活了30年的奇犽自诩天赋异禀，上至手扛大炮，下至一秒钟吃十颗巧克力球无一不精，只有某样技能他没学会。
　　那就是料理。
　　你不能指望一个出门在外有管家就用管家，没管家就用钞能力的家伙会料理。
　　然而在听到考试内容后，奇犽丝毫不慌。他既不打算烤猪，也不打算做寿司。反正最后都是白煮蛋。
　　想到那个滋味，奇犽舔了下嘴唇。嗯……还是很期待的。
　　不过他的表现在其他人眼里显然是另一个解释。
　　“奇犽难道很擅长料理？”杰代替其他人问道，在他们旁边的所有考生都竖起耳朵。
　　“怎么可能！”
　　唉……周围考生齐声叹气。其中包括西索。
　　什么啊，原来那个愉快犯也有头疼的事情。
　　烤全猪的测试没出意外，所有烤出猪肉的人都被放行了。
　　问题是门淇的测试。
　　“这能吃吗！”
　　“和403号一样的水准！”
　　“你也和403号一样！”
　　门淇一套素质三连直接把杰打击得体无完肤。
　　向来开朗的杰在听到“和403号一样”的评价后大受打击，有如复读机一样重复着恶魔之语。
　　奇犽不由地低笑。从哈桑的厨艺看，杰是把这次测试记了很久。
　　他假装失忆期间，可给自己做了不少甜品。和这个连鱼都不会剖的小杰有天壤之别。
　　与上次一样，大家在欢声笑语中打出“gg”。
　　门淇宣布没有一人通关。
　　紧接着就是炮灰和猎人协会审查委员登场。
　　尼特罗。
　　人类中的最强者，却死在蚁王手中。
　　奇犽与他交集并不多，在他心里，尼特罗是个性格有些顽劣的老头。
　　改变这个印象的是在得知尼特罗与蚁王同归于尽之后。
　　那一战没有其他人亲眼目睹。
　　奇犽是在两年后，从爷爷口中得知尼特罗死亡的真相。
　　“他是死于人类恶意。”爷爷如是说。
　　爷爷透露的信息只有这么多，是个乍听之下很震惊，细思又极为合理的答案。
　　结合后来的新大陆开发，脑袋转的快的一些人已经能猜出一部分。
　　当时雷欧力还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我看，有什么问题吗？”突然，尼特罗说。
　　他这一声，直接让奇犽成为全场焦点。
　　“又不是我一个人在盯着你。”奇犽反驳道。
　　尼特罗笑了笑，“我还以为你有话对我说。”
　　“完全没有。”奇犽扭过头。他对尼特罗有一定的尊敬，但那远远到不了十二支的程度。
　　考虑过救下尼特罗吗？
　　奇犽只能回答考虑过。但思考过，与实际操作甚至改变结果之间隔了相当、相当长的距离。
　　古老的巨树牢牢镶嵌在泥土里。即使蚂蚁咬破了树皮，也不过是让这棵树多掉了几片叶子。即使树的根部已经腐烂，连根拔起都需要漫长的时间。
　　奇犽自认为做不到。
　　至少目前他做不到。
　　嘛……下次有机会稍微提醒一下。
　　虽然结果没什么不同就是了。
　　周围考生因临时加的考试欢呼，奇犽跟着抬起一个笑。
　　“好吃吗？”
　　起初奇犽以为自己听错了，而后他反应过来，问出这个问题的不是门淇，而是杰。
　　“好吃。”
　　杰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但我感觉奇犽有点心不在焉。”
　　“你感觉错了。”
　　“……”杰摸摸后脑勺，没再纠缠下去。
　　看表情就知道他的想法没变。
　　你就猜去吧~
　　能猜到算我输。
　　第二次测试下半场，四十二人合格。
　　……
　　从飞艇的窗户，能看到陆地上排成长线的灯火。
　　人类创造的灯火让黑夜彻底沦为玩具，可灯火能够照亮的地方，仅仅是广阔大陆里极其渺小的一部分。
　　世界很大。
　　丛林很大。
　　所以才会有猎人。
　　“奇犽！”杰欢快地跑过来。他大力挥动右手，“我买了晚饭！我们一起吃吧！”
　　“好啊。”
　　夜空下的场景有些许不同。
　　奇犽看杰利落地撕开包装，“……是蛋包饭……”
　　杰把合在一起的筷子一分为二，“我看门淇也点了它，就想味道应该很美味。难得请奇犽吃饭，可不能敷衍过去啊。”
　　这家伙，果然天赋异禀。奇犽才不承认自己有一瞬间心多跳了一下。
　　对自己撩人技术毫无自觉的杰看向窗外。“哇……真漂亮。”
　　“我还是第一次从这么高的地方看地面。”
　　“你是第一次坐飞艇吗？”
　　“是啊。以前一直在鲸鱼岛生活，就算离岛也没有去很远。世界果然很大啊。”
　　奇犽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光。
　　与自己不同，杰是个彻头彻尾的猎人。他对丛林充满了好奇与喜爱，热衷于追逐各种新鲜挑战。
　　猎人的世界于他，就是人生的目标和意义。
　　所以凯特才对他意义非凡。
　　奇犽双手撑着脸，尼特罗他救不了，凯特加把劲说不定可以？
　　“奇犽……”
　　“嗯？”
　　“你的父母呢？”
　　“在家里。”
　　“奇犽的家在哪里？”
　　“枯枯戮山。”
　　“枯枯……噜……”杰第一次听说，差点咬舌。
　　“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比较高一点的火山罢了。”
　　“奇犽的家住在火山上啊。”
　　“啊。”
　　杰的反应很是平淡，就像听到朋友住在某个城市里一样。在他的认知里，住在火山上与住在鲸鱼岛上没什么区别。
　　“他们是做什么的？”
　　“问别人问题前要先自报家门。”
　　“……我没有见过母亲。父亲是个猎人，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我正在找他。我是被米特阿姨养大的。”杰十分正经地自报家门，一点都没有自己是“半个孤儿”的沮丧。“轮到奇犽了。”
　　“杀人。”
　　“父母都是？”
　　“噗哈哈哈哈哈哈……”奇犽笑出了声。
　　“？”
　　“像这样一本正经追问的你是第一个。”
　　“啊？但奇犽没有骗我啊。”
　　“你是怎么判断我没骗你的？”
　　“直觉吧。”
　　“那你的直觉出错了。”
　　一天之内被两次说直觉出错，杰表示是可忍孰不可忍。
　　“没有出错。”
　　“出错了~”
　　“没有！喊着出错的奇犽才是在骗我。”
　　“我才没有骗你。”
　　杰两只眼里都写着不信。
　　眼见两人又要进入复读机模式，尼特罗在心里咳嗽一声，觉得是时候登场了。
　　两个有潜力的后辈，怎么能不玩一玩呢~
　　他稍微放出了一点气息。
　　嗯……反应不错呢。尤其是揍敌客家的小子，简直把防御刻在了身体里。
　　“你们在做什么？”
　　“咦？”杰疑惑地问，“尼特罗先生，你看见有人从那边过来吗？”
　　“没有。”
　　“……”
　　尼特罗又问，“白头发的小子，你好像不是很意外？”
　　奇犽脸上冒出一个大大的井号。“我的头发是银色！银色！”
　　什么白头发，说的好像他是个六十岁的老头。
　　两个世界加起来他也是年轻人好么！
　　“好歹你也是猎人协会的审查委员，没点本事怎么行。然后，有何贵干？”
　　“别紧张嘛……我只是觉得无聊，想找人陪我玩玩。”
　　“你哪只眼看到我紧张了。”奇犽说道。
　　尼特罗笑而不语，默契地跳过这个话题。“初次挑战猎人测试，你们两个有什么想法？”
　　“没有想法。”奇犽说。
　　“很开心啊。而且跟我想象的不同，没有要动脑筋的笔试。”
　　唔……两个人性格完全不一样，需要更进一步观察。
　　“我这里有一个游戏。如果你们赢了，就能获得猎人资格。”
　　什么游戏啊。不就是玩我们吗。奇犽心想。
　　“抱歉。我不想奉陪。”
　　“哎？奇犽？”杰一愣。
　　尼特罗却在此时道，“连挑战的勇气都没有的人，没有资格成为猎人。”
　　奇犽离开的脚步停住。他回头，猫眼瞪向尼特罗。
　　以尼特罗的性格，如果自己在这时走了，他是真有可能直接取消他的考试资格。
　　奇犽知道结果。他会因在最后一场测试里违背规则没通过，而不是以这种可笑的理由。
　　更何况，这次他不会杀鲍得罗。
　　血液似乎有些许沸腾。
　　奇犽微微歪头，笑里带着挑衅。“好啊。我就陪你玩玩。老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