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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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飘起了雪。
那掰着手指头都数的过来的日子，终于到了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结束完比赛的白枳回到队里就交了退役申请，对于他这种透明选手，上面也不会做太多的挽留。
而这些天，那些话语中他听过最多的就是:你还年轻，还有很多时间。
白枳耳朵听的起茧子，是啊，我还年轻时间大把，可是遗憾已经很多，向往也数不过来。
静等三天后，上面终于批准了白枳的退役请求。他收拾好了行李，要带的东西恰好装满了一个行李箱。
他原本是想带上藏獒，可这只肥猫无论如何都不肯跟着白枳离开。把强硬它抱出窝，还会咬白枳，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张继科说别带它了，让它留在队里，热闹一些。
一些队员来到寝室与他道别，最让人头疼的莫过于泪水快要流出的樊振东。
白枳揉了揉他的短发，有些刺手。他拿出自己的乒乓球拍递给他，笑着说:“我现在并不需要它了，帮我留好吧。”
樊振东点头，用鼻声答应了白枳。
“小东，别难过。我的人生要真正的开始了，而你也还在路上。”白枳手按住樊振东的后脑勺，彼此额头相抵，“这不会是再也不见的。”
安慰好樊振东后，白枳与他们一一道别，拒绝了任何人要送他的请求。
“小孩，记得回来看看我这个孤寡老人啊。”邱贻可眼眶是红的，提起笑容说。
许昕和白枳抱了抱，“遇到困难要说，时不时打打电话。”
张继科弹了白枳一个脑瓜崩，笑道:“对，潇潇洒洒才是男人的浪漫。”
面对马龙，白枳是安心的，心底里马龙的可靠且骄傲的。他永远可靠，温柔，独立，完美，这是白枳对马龙的评价。
“那么，我走了。”
白枳扯了扯脖子上那白色的围巾，笑的无比灿烂。马龙嗓子像是被冻结，告别的话怎么都说不出。
白枳双臂环上了马龙的脖子，整个人抱了上来。马龙那颗因为离别伤感到快死掉的心脏，重新活了过来。他手贴上白枳的背，感受着他们之间绝无仅有的亲密和暧昧的拥抱。
“马龙抱起来很温暖呢。”白枳说这句，松开了马龙，他再一次笑道:“那么，我走了。”
马龙轻笑了一下，艰涩的说出:“再见。”
“再见。”
白枳走了。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行走在细雪中，那身影单薄孤寂，可步伐沉稳坚定。
那些经不起细数的苦难，像是尘埃一样落在白枳的肩头，不经意一拍便落了下去。来时沉闷孤单的白枳，如今笑容灿烂的离开，无疑是最好的。
于是，白枳迎来了一场盛大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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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分离那会什么都好，似乎离别的悲伤还没追上来。就感觉，只是因为今天大家训练都很累，忘记给他买一瓶草莓牛奶，而他就自己去了，晚点就会推门回来。
这种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还是会因为空荡荡的房间和缺失感破碎，悲伤到底还是追了上来。
某一天马龙下训，很早就回了寝室。屋子里灯都关着，一切都静悄悄的。总感觉少了很多东西，但其实陈设都没变。但其实就是少了，少了白枳这个人，感觉一点都不热闹。
这种时候悲伤就涌了上来，开始意识到，哦，原来白枳真的去旅行了，不在啦。
回到一成不变的房间，两张床都是铺好的。除了柜子里少了点衣服，白枳好像什么都没带走。
马龙走到白枳的床位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他拿出小桌子，打开电脑看起《蜡笔小新》，时间就在他的沉浸中淌过。
这是马龙度过最寒冷的一个冬天，如果可以的话真不想再来一次。那只猫还是一样的胖，它很少在队里闲逛，窝在小房子里懒洋洋的。
每次马龙给它喂食，它都要在马龙周围看看，等确认了心中的答案时，才会进食。
过了一段时间，马龙收到了白枳寄过来的小夜灯。
因为有一次白枳在大晚上两三点给马龙拍了星空的照片，而马龙那时候都有回复白枳的消息。
问起为什么这个点还不睡觉，马龙回答的是太黑了，睡不踏实。
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床头那盏小夜灯，发出暖黄色的光。马龙盘腿坐在那，手撑着下巴，静静的看着小夜灯。
这是白枳离开的第一个月，马龙还没有适应过来。
临近过年，马龙回了家。马龙母亲见他是一个人来的，失落的询问白枳去了哪。马龙情绪低落，提了提笑容说:“他退役了。”
“退役了?那孩子怎么了？”马龙母亲担忧着。
“没怎么，他就是想迎接新的生活。”马龙换了鞋，揽着母亲往屋内走:“好啦，他还会来的，又不是再也不见。”
马龙母亲心神不宁，对于白枳她有挺深的感情。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去哪迎接新的生活呢？大概也就是哪都逛逛。
“打个电话给他吧？”马龙母亲说。
“好。”
马龙给白枳打了电话，那边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怎么了？你到家了吗？”
马龙母亲一下就笑了起来，“小枳啊，今年你可没来阿姨家过年噢，不算男子汉。”
白枳愣了一会，才打着招呼:“阿姨，新年快乐。我现在在大理呢，这里的冬天没有那么冷，天气也很好，改天我带你和叔叔来玩啊。”
“好好好，你注意穿厚些，天气再好也是冬天。阿姨压岁钱都给不了你呢，等你下次来一起给了。”马龙母亲说。
马龙父亲往沙发上一坐，对着电话说:“鞍山今年也下雪咯，感觉你一来天气会好很多。大理的话听说洱海还不错，你可以去逛逛。”
“叔叔，我前两天已经去过了，可是来的不是时候，冬天不是看海的好季节。”白枳说。
马龙父亲轻笑一声:“没事，你还年轻，还有很多机会去。也有很多地方等着你。你下一站想去哪？你的未来有什么计划?”
白枳那边声音有些嘈杂，但他清柔的嗓音清楚的传来:“我想上学，嗯，考个大学。”
马龙父亲眼中有些许赞赏。
“好了好了，你和马龙还没说两句，你们说说话吧。”
马龙关掉免提，拿起手机贴在耳边，静默一会后他说:“好久不见。”
白枳听了后传来笑声，“这句话是见面才说的。”
马龙也被自己这句不着头脑的话语逗笑，他开始询问白枳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吃饭。明明这些之前都不用问，马龙自己就能看到。
寒暄一会后，挂断了电话。马龙心里空荡荡的，目光飘散。
马龙父母看见儿子这副模样，也不知道怎么才好。
“好了，白枳也是个男人，他有自己的路要走。”马龙父亲拍了拍他的肩，“希望他明年的旅程，有鞍山这个地方，我还挺期待呢。”
白枳在人潮中，这里的冬天没有雪，只是感觉很潮湿。空气也比起北京要清新些，他目光扫到一家蛋糕店，走了进去。
二月春季，马龙收到白枳寄来的一封信。他站在那，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照片——白枳捧着一束鲜花，笑容可掬的望着镜头。
马龙不明就里，把照片翻转过来，背面有一行字——云南的花开得很鲜艳，有时间的话你应该来看看的。
这一封信让马龙高兴很久，逢人带笑，春风满面，巴不得拿出照片告诉人:你怎么知道白枳给我寄信了?云南的花好看的打紧呢。
而白枳在电话中也察觉出了马龙因为自己的一点小事而产生的变化，他寄照片更勤了一些。
“哟，这泰山啊？”邱贻可眼睛都要贴上马龙手中的照片上了。
马龙有些不满意，手掌撑着邱贻可的脸，让他和自己宝贵的照片隔开距离。
“小孩去爬泰山了？挺勤快嘛。”陈玘呵呵笑道。
张继科拿过照片和许昕细细打量照片中的白枳，瘦了点，但是看着开心了很多。
“前些天是在西湖呢，他说过段时间要去内蒙古了。”马龙站起身，夹住照片从张继科手里抽了出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垫在枕头底下。
“内蒙古?那家伙要去骑马了吧！”张继科有些期待:“真好啊，那家伙在大草原上会是什么样子的呢？我也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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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枳在去往内蒙古的火车上，他穿的很厚，听说那很冷，比鞍山还要冷的多。火车已经驶入草原了，远处的草坪上有些零零散散的牛羊。
从白枳视线中略过一道飞影，那是一个男人骑着马。这给白枳看的兴奋极了，目光追逐着那道身影直到远去。
“呼伦贝尔站快到了，请要下车的乘客提前做好准备。请看护好您的小孩，不要落下贵重物品，祝您旅途愉快。”
白枳站起身，从行李架上去下箱子。旁边的一女孩垫着脚，拿的费力，白枳顺手给她的也拿了下来。
不得不说，真是沉的吓人。白枳在心里嘀咕，自己全部身家也没这么重呢。
“谢谢!”女孩礼貌的道了谢。
“不谢不谢。”白枳扯高拉手，拖着行李箱站在了过道上。要下车的人有些多，过道站满了人。
火车到站停稳，人群终于开始拥挤。被挤的踉跄的白枳，目光突然扫到刚刚的那个女孩，她站在前面，一只手很突兀的往她口袋里伸。
白枳没再扶着行李箱，一只手搭上女孩的肩，另一只手拽住了那只手。
“大哥，偷窃不太好噢。”
白枳声音很轻，但还是引起周围几个人的撇过头来。女孩显然是被吓到了，往旁边挤了挤，翻着自己大衣口袋看看有没有少了什么。
而那个男人已经慌忙的从人群挤了出去。
顺着人流下了车，女孩又一次道谢。
白枳还是那样风轻云淡，摆了摆手说不用谢。
女孩看着眼前的白枳，灰大衣，牛仔裤，白围巾，背着背包和一个相机包。她咬了咬唇，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吗？”白枳疑惑道。
“那个......你也是来旅游的吗？”
“是啊。”
“能带我一段吗？”女孩紧闭着眼，没好意思看白枳。
白枳眨了眨眼，心想她可能是因为刚刚惹上了扒手，有些缺乏安全感。
“行吧，不过我也不知道去哪呢。”白枳笑了笑:“我叫白枳，白色的白，枳花的枳。”
女孩欣喜的睁开眼，说道:“我叫张鹭心，白鹭的鹭，开心的心。”
出了火车站，这一路上白枳就察觉到了，张鹭心是个话痨。白枳腹诽着，要是自己也不是个好人，把她卖了她会不会还来帮我数钱？
嗯，这就是许昕他们担忧我的样子吗？能理解了。
“人多的地方，还是把钱包之类的放进衣服内侧的口袋比较好。”白枳拖着行李箱，站在路边，展开旅游手册。
“谢谢你提醒，你也是毕业旅游吗？”张鹭心好奇问道。
白枳低头看着手册，“不是呢，我不是学生。”
说完后白枳又觉得不妥，补了句:“以后会是学生。”
这奇奇怪怪的话让张鹭心懵了脑袋，直到白枳打到车她才反应过来。
“师傅，你们这哪的烤全羊比较好吃啊？哪的民宿好一些呢？”白枳问道，旅行了这么些地方，白枳也明白了，当地最好的向导一定不是导游，而是这些出租车司机。
司机也比较热情，告诉了白枳哪哪值得玩，哪哪很坑人，白枳一一记在了心里。
“去吃烤全羊吧。”白枳突然觉得有人一起还不错，不然自己的饭量肯定不敢点烤全羊。
然而，他们两个人也不能吃完......白枳吃的快撑吐了，坐在椅子上揉着胃，桌上还有一半的烤全羊没解决掉。
张鹭心也腻的发慌，觉得自己又要长胖不少。
“啊，没想象那么好吃呢。”她感慨道。
白枳听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心想这姑奶奶也太敢说了吧。好歹出了店跟自己悄悄抱怨也行啊！
“咳咳，帮我拍张照片吧。”白枳把相机取了出来，递给张鹭心:“你会用吗？”
张鹭心点了点头，给白枳拍了几张照片。
“嗯，谢谢。你的旅行计划是什么？”白枳翻看着相机，问道。可对方半天也没个反应，白枳抬头看见她那尴尬的神色，嘴角抽了抽:“你不会，压根没做攻略和计划吧？”
“嗯呐。”张鹭心点了点头。
啊，不会摊上麻烦事了吧......
“你该不会是离家出走的吧？”白枳表情狐疑。
“不是啊，我是大学毕业旅行，额，因为某些原因出来散散心嘛。”张鹭心慌张的解释。
“噢。”白枳嘴上这么说，眼神却还是怀疑着。
解决完饭，下午五点，白枳该去找一个合适的名宿。价格要优美，风景也同样要优美。
白枳挑好民宿后，打电话询问是否有空余的两个房间，得到肯定后就出发了。
名宿一般都在里市区远一些的地方，坐车坐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天已经黑了，到了民宿房东太太大概介绍了一番。
背后是草原，前边有个湖，还能看见蒙古包。
白枳收拾完东西下楼和马龙通了电话。
“喂～我到民宿住下了。”
“那就行，吃东西了吗？”
“烤全羊，怎么说呢？感觉那家店里的不咋滴。”
“什么味道?”马龙笑问。
“......羊肉味。”白枳问:“你加练呢？那边都听见乒乓球噼里啪啦的响。”
“你又不在，我那么早回去也无聊。”
白枳房门被敲响，起身去开门。张鹭心说:“李阿姨说十点后就不提供饮食了。”
“那就八点再去吧，还有一个小时。”白枳举着电话，对张鹭心说。
关上门，白枳才把今天的事娓娓道来。马龙听的心里不是滋味，这是什么见义勇为然后对方以身相许的狗血剧本啊？
“哈哈哈，我现在知道你们怕我被卖了还帮人家数钱的心理了，感觉蛮傻的。”白枳边说，边看着旅游手册，“大概在这住两天后就要去赤峰市，那有个镇子，是个骑马的好地方。”
“玩的开心就好。”马龙心里担忧着白枳偶遇桃花，语气有些低沉。
“会给你寄照片的啦，话说寝室还没搬人进去吗？”
马龙说:“没有，你不在的话，一个人住挺好的。”
“是吗？”白枳在床上躺下，“你说我下一站要去哪比较好呢？”
马龙想都没想:“北京?”
“去你的～”白枳把遮眼的头发往后捋，“藏獒还好吗？有没有更胖了些?”
“瘦了些。”
这出乎意料的回答让白枳有些不可置信，“真的假的？”
马龙撇了撇嘴，白枳离开后那只肥猫食欲就不如从前了。都怪狠心的白枳，把孩子和自己都抛下了......
自己这样有些像怨妇来着，马龙摸着下巴觉得有些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