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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强求 无非是,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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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林斯秩和崔星纪并没有在林家留宿。
华灯初上,崔星纪驱车带林斯秩去了当年两人上学时住的地方。
当年在军校读预科时,崔星纪和家里的关系并不好,自己在学校附近买了间小公寓。
虽然预科平时也是军事化管理,但是该有的寒暑假期还是有的,每到放假时,崔星纪就会搬到这里,后来两人确定关系,林斯秩也就成了这里的常客。
林斯秩换了鞋走进房间,发现屋内的摆设一如当年,一点灰尘也没有,看起来像是有人经常打扫一样。
“这屋子我安排了人每月收拾一次,虽然说没什么机会过来,但毕竟算是咱俩的第一个家”,崔星纪跟在林斯秩后面关上门。
林斯秩避开崔星纪满怀期待的目光进了卧室,发现衣柜里甚至放好了两人尺码的睡衣和几套平常衣服。
林斯秩目光微动,心里突然软了一下。他的确没想到崔星纪还记着这个地方,毕竟多年过去,连他自己也不常想起来。
看着林斯秩骤然温软下来的表情,和怀念的目光,崔星纪就知道自己的招数奏效了。
他住处不少,哪里还记得多年前小小的公寓,还是陈和提起这里,觉得如果林斯秩如果在这边盘桓一段时间,酒店怎样也不如自己的家舒服。
只是多年不来,家里早就落满了灰尘,很多东西也不能用了,陈和连夜安排人打扫置办,才算是恢复了几分当年的样子。
这是他和林斯秩恋爱时一起住的地方,他知道林斯秩对此处必然还有感情。
他有意带林斯秩过来,无非是,旧人念旧情,借此机会让林斯秩对自己心软罢了。
看着林斯秩走进浴室,水声响起,崔星打开冰箱检查,发现里面塞满了各种营养丰富加热速食,甚至还有一排摆放整齐的营养剂,感叹了一声陈和是真的上道,决定把他这个月的奖金翻倍。
林斯秩洗完澡出来,发现客厅的大灯关掉了,只有壁灯散发出暖黄色的灯光。
“你在干什么?”林斯秩用柔软的灰色毛巾擦拭着头发。
“哦,我看正好有你喜欢喝的酒,要不要喝一点。”崔星纪转过身来,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他衬衫的领口敞开了两颗扣子,平直的锁骨下是饱满的胸肌,在昏黄暧昧的灯光下十分性感。
此情此景,很难不让林斯秩心笙摇动,他们刚刚认识那几年。也经常在夜晚的落地窗前,看着浩渺星空聊天喝酒,那时他们地关系尚且纯粹,感情却比现在真挚。
林斯秩一言不发的走到吧台旁,从崔星纪的手机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在林斯秩仰起头的那一刻,崔星纪嘴角的笑意消失了,眼神幽暗冰冷,像是野兽捕食前,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猎物。
然而那懵然的小兽尚且松散着筋骨,在这熟悉故地失去了警惕,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落入猎人的陷阱。
林斯秩穿着松散的浴袍,露出一截皓白的脖颈,皮肤被热气蒸得粉白,光是看着,崔星纪都仿佛感受到了温热皮肤下血管中血液流动诱人的声音。他注意到林斯秩的无名指上空空,他把结婚戒指摘下来了。
崔星纪一口饮下杯子里的残酒,曼陀罗的幽香慢慢逸散在空气中。
崔星纪平时很注意自己信息素的收放,从不在任何公共场合释放自己的信息素,不仅因为alpha天生对其他两种性别的压制。还因为他信息素气味的特殊性。
他的信息素气味是曼陀罗,本身无毒,但是对于摄入酒精的人来说,则具有放松麻痹的作用。
林斯秩觉得今天的酒好像格外醉人,他眼神有些涣散地看着窗外的夜色,感觉崔星纪从身后拥住了自己。
对方的身体温度有些高,腰腹间的臂膀结实有力,勒得林斯秩有些不舒服。轻轻挣扎了一下,却惹得对方更用力的压制,甚至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刺痛让林斯秩清醒了一点,他伸手想要脱开禁锢自己手臂,想要从对方怀里离开。
这时,他才发现,客厅里不知何时早已充溢淡淡曼陀罗的花香,自己早被对方的信息素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
若是omega,必然在崔星纪释放信息素的第一时间就能感受到,可惜他是beta,天生对信息素不敏感。
“你,你怎么……”林斯秩竭力闪躲着“不是前几天才过了发情期?”
然而,酒精和花香在空气中缠绵交合,林斯秩只觉得筋骨松软,连挣扎都像是欲拒还迎。
崔星纪将林斯秩转过来面对自己,用极大的力气把人按在怀里,另一只手却抚上林夕地脸颊,低头埋在那柔软温热的脖颈处轻嗅。
“那次我打了抑制剂,没有碰别人,你高兴吗?”
对于任何饥渴的猛兽来说,放在嘴边的肥肉却不能尽情享用,足以令人发狂,因此,崔星纪的语气也变得恶狠狠,听在林斯秩的耳朵里,却好像是在怨恨自己对他的拘束。
是了,尽管抑制剂可暂时压制发/情期,但是那实际上只是延缓作用,并不能完全消弭对身体和情绪的影响,反而会让下一次发/情的反应变得更加强烈。
林斯秩抬起酸软的手臂尽力推开崔星纪,后腰用力抵在大理石吧台的转角处,想利用疼痛让自己找回几分清醒。
崔星纪却握住林斯秩抵着自己胸口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肋骨上:“我今天受伤了,你尽可以挣扎。”
隔着衬衫,林斯秩果然摸到了厚厚的一层纱布,而对方强势的吻已经铺天盖地落下来。
他时松时紧地攥着掌心的布料,所剩无几的意志力和理智互相拉扯,最后溃不成军。
……
崔星纪和林斯秩在S市的公寓里待了三天,公司积压了一堆事情,公司的各位高管联系不上崔星纪,纷纷把电话打到了陈和这里,陈和熬不住一群人的狂轰滥炸,终于还是上门,打算把自己老板从温柔乡,里拉出来。
不过他也不敢轻易进入崔星纪家,一是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二是特殊时期的Alpha领地意识极强,除配偶外,对于所有的踏进自己的领域的人都可能发动无差别攻击。
陈和试探着按了两下门铃就不敢再动,在外面忐忑得等待着。
过了快十分钟,陈和都快放弃了,崔星纪才来开门。
陈和跟老板身后,眼观鼻鼻观心,只敢盯着脚前那几十厘米地方,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触怒了敏感的老板。
崔星纪领着陈和在客厅坐下,陈和老实地坐在单人沙发上,将需要崔星纪签字的文件一一摆在茶几上。
余光扫过紧闭的卧室门,心有戚戚。
他跟着崔星纪快十年,知道崔星纪虽然表面上万事不过心,但是实际占有欲和掌控欲非常强。
崔星纪和林斯秩最近几年感情几乎降到冰点,两人有时十天半个月也见不到一次,但林斯秩身边一直有人跟着,一举一动都在崔星纪眼皮子底下。
因此,林斯秩一和梁铎见面,远在S市的崔星纪就知道了,当即放下了手头上的事,连夜赶到C市。
崔星纪将签过字的文件扔回茶几上,站起身向厨房走去。
陈和见状连忙跟上,崔星纪站在将围裙系在身上,一边放水洗米,一边压地声音问:“叶淮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崔星纪压低声音,极快地往客厅瞟了一眼。
陈和知道这是怕卧室里的人听见的意思,也跟着压低声音汇报:“人找到了,抓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买了机票准备出国”。
“据他说是你二哥安排他出国养胎。”陈和说到最后也十分不可思议,他知道崔星纪的家庭环境复杂,两个异母兄弟一直在明里暗里地给崔星纪使绊子。
但是这种肮脏手段的栽赃嫁祸,却实在匪夷所思,若崔星纪真的把叶淮的孩子认下,日后这个孩子出生,难道要叫亲生父亲二叔?
崔星纪翻炒着锅里菜,脸色却冷淡下来:“我这么多年一直忍让,他们却给我蹬鼻子上脸,竟然把主意打到我家里人身上来。 ”
“叶淮那已经安排了可靠的人看着,接下来要怎么处理?”
“就按叶淮的计划,送他出国,身边放几个可靠的人,好好给我这位二嫂安胎。”
饭锅发出咕嘟声,雾气熏湿了一小片瓷砖,崔星纪将炒好的菜倒进盘子里,顺手在围裙上抹了把手。
厨房里是温馨的家居氛围,但两人的面色都十分凝重。
陈和面色严肃了些:“下届大选马上开始,那位也在在候选名单上,崔将军的意思是让你赶快回去安排一下,不要出了差错。”
崔星纪进入公司着几年来,一直表现平平,很低调地在他大哥手底下做事,这多年了也只是分公司的副总。
但这层身份不过是为了遮掩,实际上的崔星纪到底在做什么,很少有人知道。
听陈和说完,崔星纪沉吟了一会,然后说:“你回去准备一下,我们今晚十点出发回C市。”
陈和离开后,崔星纪将剩下的两个菜炒好,端进卧室。
屋内温度明显比客厅高,空气中浮动着暧昧的曼陀香气,窗帘只拉开一条缝,微微透出一点光亮。
林斯秩被开门声惊动,微微睁开眼睛,他眉眼间尽是倦怠,迷茫地望向声源处。
崔星纪用脚将门带上,冲着床上的人微微一笑:“你醒啦,正好来吃饭。”?
林斯秩的眼神在崔星纪身上滑过,将对方当作空气一般,复又闭上了眼睛。
崔星纪不以为意,将饭菜放在床头的柜子上,伸手将林斯秩扶起来。
他的肌肤在被窝里被热气熏得温热,浴衣带子散落。
beta的后颈没有腺体,没办法完成标记,但是alpha本性难抑,林斯秩序的后颈仍然咬痕重叠,甚至有几处隐隐渗出血色。
崔星纪让林斯秩倚靠着柔软的床头,饭喂到到嘴边,他就顺从地张嘴咽下。
他毫无反抗的意思,逆来顺受地跟从崔星纪的安排,就像是一具精美的提线木偶。
崔星纪盯着林斯秩浓密的睫毛,浓密睫羽和眼角连成一道墨色的弧线,颤动的弧度就像是休憩的蝴蝶。
崔星纪想抓住他的翅膀,关进玻璃罩子里,永远独占这份令人心惊的美。
“我今天晚上回S市,你和我一起走。”
林斯秩猝然抬头,黑色的眼珠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嗓音嘶哑地问:“我这边的课题还没做完。”
这个课题十分重要,关系到年末的职称评定。
崔星纪嘴角一挑,但是眼里却毫无笑意,眼神紧紧盯着床上人的脸:“你现在身体不好,我帮你请了假,从今天起你就退出研究组,先养好身体再说。”
林斯秩序躲开送到嘴边的勺子:“崔星纪,你这样没有用!”
崔星纪不以为意:“有用没用,试了才知道。”
“你……”,林斯秩不想再和崔星纪说话,躺倒在床上,用被子遮住脸,是拒绝沟通的意思。
崔星纪也不起强求,低头在漏出被子的发丝下落下一吻,端着东西离开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