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谁是凶手 “爸爸，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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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所以我真的……在你说有人把叔叔的个人信息卖出去后叔叔才遭到仇家报复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叶婷痛苦地蜷缩在病床上，双手抱住头。
“爸爸，都怪我，我应该早点拦着他的。对不起……是我害了叔叔。”
“孩子，孩子。”老头子看着她一点一点地，陷入洁白的床褥里，他不忍将被子掀开。
“孩子，这不是你的错，你叔叔他不会怪你的，知道吗？是你叔叔这辈子在职场上不懂得圆滑地处理人情世故，在官场上得罪了人，没有这次，他也难逃一死，所以你不要自责了，孩子。”
“不……是我的错，他们有一个机器人，身上有好多那种只要接触人就可以查出来对方信息的零件，一定是我在跟梁勇超接触的时候就误把咱们家的信息传过去了，他遇到的人那么多，收集了那么多人的消息……肯定就一股脑地全给他哥哥输过去了。”
叶婷面色苍白，全身都缩在那里，手从叶爸的手中抽离，紧紧地抓住胸前的病服，身体发抖地厉害。
“是我识人不清，是我对不起叔叔，是我害了他，我该死。”
“呜呜呜呜……”
“孩子，别哭了，这不是你的错，也不全都是你那个小男朋友的错，他或许也不知道他哥哥要这些来干嘛用的呢？”
“他跟他哥哥那么要好，怎么可能不知道？”
“婷婷呀，没事的，你再这样下去，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我的孩子……对啊，我的孩子，医生！我要堕胎！爸，你快帮我叫叫医生！护士小姐！”
她猛地从病床上跳坐起来，“爸爸，我只要把他的孩子打了，是不是就一命抵一命了？”
“你糊涂呀！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你生下来，继续上学，我替你养，等你上班了再还给你，好不好？”
“爸爸，你不要拦着我，护士小姐！”
一时间来了好几个白衣护士，医生紧随其后。
“小姐您有什么事情吗？这旁边还有其他病人呢，麻烦您不要打搅其他患者休息好吧？”
“有什么事情跟我说，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没事，”叶爸把叶婷按在床上，站起来和医生说，“就是我女儿怀孕了，情绪不稳定，想问问你们有什么办法没有，让她好好睡觉。”
“这没事，回来给她打点镇定剂就好了。”
“会不会对胎儿有影响？”叶婷特别小声地说。
看样子她还是比较关心肚子里的胎儿的。
“不会，我叫护士稍稍稀释一下即可，不会对胎儿造成什么负面影响。”
“那就好。”她暗戳戳地用手摸着自己的肚子。
“好好休息吧，叶小姐。别担心，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都会平平安安的。”旁边的几个护士附和道。
“那就谢谢你们了哈。看吧，我就说嘛，人家医生都说没事就没事了，快睡觉吧，太晚了。医生、护士小姐，谢谢你们。”叶爸爸向他们鞠躬。
冷风穿过窗户，吹拂在人的面庞上，叶爸缓缓起身，将对边的窗户关上，又转身给叶婷掖被子。
诊所里零零碎碎的还有几个人在打着点滴，最近乙类乙管型流行感冒又开始突发了，真担心出什么问题。
“老头子，我从家里带了一点吃的来，你去吃点垫垫肚子，我来守着婷婷。”
“好……。”
日子过得很快，叶婷期末考试完回家后眼看着就要到圣诞节、元旦了，大街上的很多人都在售卖着苹果和橙子，就连一些包装的边角料都有小店在售卖。
不知道梁勇超和梁永豪在局子里怎么样了。
自从分别宣判了他们兄弟二人拘留半年和两年半的有期徒刑后，叶婷心里是五味杂陈，她现在也十分纠结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到底留不留。
她带着一些换洗的衣服来到看守所见到了梁勇超，他已经从原来的小黄毛变成了黑发寸头。
“内个……你去我家的时候看到有我哥的衣服了吗……”
“看到了，我也去给你哥送了，但是看守所还跟监狱不太一样，人牢狱里有专门的‘制服’，所以我没送成。”
“好吧，辛苦你。”
“宝宝怎么样？你最近还吐吗？”
“不吐了。”
“嗯……”
两个人就此沉默了几秒钟。
“那个……”
“你先说。”
紧接着又是一段沉默。
“你等我半年，我很快就会出来了。”
“可是我半年以后就要生了，过了年天气回春，衣服越穿越薄，肚子大了会叫人看见的！你是要我被我同学老师们骂死吗？”
“所以你是想打掉吗？”他死死地盯着叶婷。
“是。”她心虚地低下了头，“难道你要阻止我走向更好的未来吗？”
“我还年轻，医生说这次把孩子打了之后还有机会的。”
“你会同意的，对不对？”她的话语间带有颤音。
她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太煎熬了。
她有时候分明没吃什么东西，却感觉到胃有一种灼热感，医生说是由于子宫增大，宫低突出盆腔，与胃的位置越来越近，会导致胃上移。
她还时常感觉到便秘，医生解释说随着怀孕时间的进展，肠蠕动能力下降、肠道张力减弱、排空时间延长以及增大的子宫对肠道的压迫等，可导致肠内容物在体内停留的时间过长，在此期间，大便的水分被肠粘膜吸收，因此很多孕妇都会产生便秘的情况，医生还提醒她这个时候不用吃止泻药或者其他的，熬过这段时间就好。
她还感觉小腿有时会抽筋、腰酸背痛、疲乏无力，妈妈说等到了孕中期都会这样，这是女人的必经之路。
高中练体育的时候，受伤是常有的事，可从来都没像现在这样过，酸痛的时间未免也太……长了些。
叶妈妈最近花了不少钱，都是用来给叶婷买补品，什么猪蹄子、燕窝，鲫鱼、排骨，都是用来给孕妇煲汤用的。
她向来都不爱吃这些，却被叶妈妈训斥一天到晚净吃些垃圾食品，都不吃些有营养的。
好想睡觉啊。她在回家的路上昏昏沉沉的，撞到了很多路人。
素质好点的将她扶起过了马路，素质不好的直接破口大骂，嗡嗡嗡地吵得她脑子都快要炸裂了。
她回到家失落地照着镜子，透过厚重的羽绒服，掀起衣服来看肚子。
马甲线不仅没了，还多长出了很多肥肉。
她一看见这些肥肉就感觉恶心。
她把瑜伽垫铺在客厅，可是胳膊怎么也伸展不开，感觉被什么东西扯住了一样，叶爸爸叫她不要锻炼了，等生完孩子后直接做产后修复得了。
叶妈妈在厨房忙碌着，知道她不喜欢吃这些高脂热量的东西，所以今天给她做了她平时最爱吃的鲳鱼。
反正都很少吃，应该没事的。
叶婷丧气地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有什么意思呢？
这窝在家里的日子可太没劲了，让我去死好了，什么时候才能死啊。
“孩子，你以前不是最喜欢看这个节目的吗？现在怎么不爱看了？”叶爸爸看着她这样垂头丧气的，非常心疼。
“不想看，困，我去睡觉了。”一句话叫她给回绝掉了，气冲冲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这些天叶爸爸的头发也白了许多，叶婷根本没有发现。
良久，黑暗的小屋里。
“你是梁勇超，是吗？我是叶婷的爸爸。”
他终究还是去找了梁勇超。
“我想让叶婷把孩子打掉，你是怎么想的？”
“原因很简单，你们自己都还是孩子，我女儿刚刚上大学，我不希望她的前途就此作废。”
梁勇超闷声低着头，什么话都不说。
“孩子，你有想过吗？现在是四个月，你在监狱里一呆就是半年，你让婷婷接下来的日子怎么熬？”
年轻人还是丝毫没有动容。
“婷婷这两天心情非常不好，我问过医生了，有可能是抑郁症的前兆。这个病非常难治你知道吗？”
“怎么可能？！她一直都很开朗的。”
“医生说了，大多数孕妇在怀孕之后因为外部环境的影响，会出现情绪焦虑的现象，长期负面情绪的积压下，就是更容易导致抑郁症。另外，由于怀孕后体内激素水平改变，也易导致怀孕后孕妇出现抑郁症。”
见他依旧陷入沉默，老头子真是恨铁不成钢。
“自从怀孕后，孕妇体内激素水平会出现快速变化，容易导致恶心、呕吐等早孕反应，这本来就加重了婷婷的心理负担。孕期只有十个月，孩子的爸爸有6个月蹲牢狱，你觉得婷婷能好过吗？”
“叔叔，这几天我问过这里的警官了，说我这个情况可以保释我出去。”
“你什么意思？”叶爸挑了挑眉。
“我想您能够保释我出去，钱我可以先给您打借条，等我出去赚了一些钱再还您。”
“你可拉倒吧，你个有过案底的穷小子能赚什么钱？”
“我去当传菜服务员、当骑手外卖员，都可以，这些对我的政治面貌查的都不太严，我可以先干这些赚一些本金，之后租个店面，我开店，都可以。”
“那你要是……”
叶爸爸看着他被改造过的平头黑短发，的的确确是一幅乖乖小孩的模样，可关乎于女儿的终身大事，他始终抱着一份怀疑的态度。
“叔叔，我向您打包票。”
“老爷子我这辈子没什么大富大贵的命，可是我留给自己看病的钱还是有的。”
梁勇超眼睛里冒着金光，在灯光的照耀下更显得像一只大狗狗，满怀着真诚。
“我要先看到借条。”
“好。”梁勇超立即向身边的人借了纸条和笔，在纸上歪七扭八的写上日期和借款人，并承诺会在什么时候还清。
2045年元旦假期结束，大街上来来往往很多的车辆川流不息，梁勇超身穿自首前的连帽衫沉重地站在人行道上，身边的人纷纷都给他投向奇怪的目光。
这么寒冷的天气，露脚踝、不穿棉衣，在湿冷的南城里着实令人钦佩。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谁是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