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前男友成了我的□□》蜜瓜苏打

10、第十章 新东方毕业

　　时间回到凌晨。

　　钟毓点开季霖发来的文件，刚下载完正准备着解压呢，哪知叮咚一声，季霖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你可算舍得上线了。

　　钟毓有些纳闷，仔细一看，微信提示出一行小字，您已接收文件.rar。

　　这破软件！该有的功能一个没有，不该有的功能一个不落！

　　——嗯，大半夜你不睡觉，盯着前男友有没有上线？什么毛病。

　　钟毓拿不准现在的季霖是个什么路数，但他无比确定，自己已经不想再在这人面前装乖。

　　他就是想刺一刺他，看他到底什么时候又感到腻烦，再次离开。

　　季霖回得很快。

　　——正好在看电影，微信就响了。

　　——图片.jpg

　　钟毓点开，是张电影截图，年轻的张曼玉握着铁门同刘德华讲述——他说会因为那一分钟而永远记得我。

　　阿飞正传。

　　——你不是看过吗？

　　钟毓放大图片，皱起眉头，大概深夜里头人总是会变得敏感多思，他想起故事里的张国荣，从出生就被生母抛弃，之后远下南洋寻找母亲，她却缩在房子里头不肯见他。

　　隔着一座金碧辉煌的庄园，他走得跌跌撞撞。

　　他想起季霖曾淡淡地和自己说，母亲和妹妹都在国外，父亲很早就去世了，所以他才总待在学校不爱回家。

　　这话把钟毓心疼得眉头直皱，越看季霖越像个没人爱的孤僻小孩。

　　因此随之而来的黄金周，他推掉所有朋友发来的旅游邀请，不由分说就把季霖拐自己家去住了，那年很巧，中秋与国庆连在一块加起来有十天整。

　　季霖便在他家住了十天。还因为一张好脸，格外招他妈待见。

　　钟毓做梦也想不到，他口中早已去世的父亲，竟然会是那位赫赫有名的企业家季荣域。

　　——正好视频网站推到首页，就寻思再看一遍。

　　——你还记得啊。

　　季霖说话留半句，钟毓却懂他的意思，这部片子曾在院线上映，他俩一起去看过。

　　季霖不是第一次看，却仍然看得很专心，好像整个人都沉浸在电影里的那场雨，沉浸在那个暗色调的，雾蒙蒙的世界里。

　　可钟毓坐不住，他总是看几眼屏幕，就忍不住将目光转向坐在身边的季霖，看他俊美冷淡的侧脸，看荧幕里的世界映照在他的眼中明明灭灭。

　　电影里张国荣和张曼玉分手，遇见风情万种的舞女刘嘉玲，电影外钟毓按耐不住，偷偷勾住季霖温热的手指。

　　他看见季霖嘴角露出一点无奈的笑，反手将他紧紧握住，他的手掌暖烘烘的，握得时间长了，钟毓感到自己手心开始潮湿，发烫。

　　他想抽出手，才使一点劲，就被季霖更加用力地压在椅子扶手处，那里留了个空放可乐杯，有点硌人。

　　钟毓不太舒服地皱起眉，还想用力抽出，季霖却突然转过脸，在昏暗的放映厅里无比精准地捕捉到他的唇.舌。

　　他睁大眼，在被这人完全包裹住的那刻，他看见荧幕上的张国荣坐在床边，点燃一根香烟，无比冷淡地对歇斯底里的刘嘉玲说，“你出去之后便不要再回来了。”

　　刘嘉玲没有走。

　　钟毓也不敢再乱动了。

　　他老老实实地被那人握住手，目不转睛地看完了剩下一个小时的电影。

　　这段回忆让钟毓脸颊再次升温，也让他忍不住在心底唾弃自己，到底懂不懂怎么和前男友保持距离感！

　　你俩没关系了！

　　三年没关系了！

　　可能是见钟毓太久没回复，等了几分钟，季霖的消息又来了。

　　——不看了，看太多遍也没劲。

　　——和我讲讲你拍电影时的趣事呗，以前你一看电影就忍不住要睡大觉，现在居然当上了电影明星。

　　——生活还真是奇妙得很。

　　——算不上什么明星，就是个糊逼十八线，走大街上从来没担心过会被人认出来的那种。

　　——是挺奇妙的。

　　——比如我也没想到你家来头居然那么大。

　　钟毓知道自己不应该，不应该将谈话继续下去，更不该对季霖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探究欲。

　　可他忍不住，从三年前，到三年后的重逢，再到微博上真真假假的花边新闻，他想，他就是好奇。

　　他好奇他当年为何一走不回头，好奇他在国外读书为何还要靠打工生活，好奇他现在为何又突然回来……他好奇季霖的全部。

　　——抱歉，以前没和你说过对吧。

　　——其实我一直觉得说出来有些丢脸来着。

　　——我是季荣域的私生子，我妈就是俗称的小三。

　　——季荣域一直不太看得上我，可现在出了点事，让他不得不找我救场。毕竟他抚养了我们一家很多年，我没有办法拒绝。

　　季霖的对话框上一直显示着正在输入中，钟毓却不愿再看下去了。

　　他问自己，你凭什么呢？凭什么要别人挖开伤口给你看呢？

　　——别说了，换个话题吧。

　　他打断季霖的话。

　　——我和你说说古越导演的片场吧，也就他我比较熟悉些。

　　——之所以会进入这行，也是因为他邀请我去拍一部电影，结果误打误撞，就走到了现在。

　　他同季霖说起古越。

　　古越剧组班底是古越一手组建起来的，每回都是那几个老熟人，编剧灵感充沛，经常拍到一半又要改剧本，是全体演员的一生之敌。

　　摄影特别喜欢仰拍这个视角，还认认真真地夸过钟毓说他鼻孔长得好，圆润秀气。

　　钟毓头一回被人夸鼻孔，颇为哭笑不得。

　　场务是个有些话痨的姑娘，好像有操不完的心，钟毓有次感冒，被她记挂了好几天，比钟毓当时的助理还要上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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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毓头一次发现自己话这么多，大概要归功于季霖实在是给面子，每说两句，他总是能找到不同的角度捧场，把话题继续下去。

　　直到钟毓打字打得有些累了，想要结束对话的时候，季霖突然开始说起，他在德国的生活。

　　——刚去德国的时候，因为德语学得很差，听起课来很费劲，头一回体会到当学渣的滋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学渣钟毓没忍住笑出声，感觉自己瞬间就不困了。

　　于是接下来他知道了季霖在德国给一个小姑娘当家教赚钱，小姑娘正好叛逆期，带孩子带得季霖痛不欲生。

　　还知道季霖有个嗜酒如命的导师，每次喝醉后还自比诗仙李白，非要写点十四行诗。

　　更知道季霖刚到德国，天天面包土豆吃到吐，两个月瘦了十来斤。好在这些肉也没白掉，在德国美食文化的熏陶下，他终于学会了做饭。

　　现如今已达到新东方优秀毕业生水准，堪称逆境出英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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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不知不觉聊到后半夜，直到钟毓终于恢复一丝理智，想起自己白天还有工作在身，这才同他道了晚安。

　　哪知道他居然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自己的工作现场，看那神采奕奕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昨晚熬了个大夜。

　　偶像mv，最重要的还得是脸好看。为此钟毓被化妆师以及造型师联手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把他的五官打磨得足够邪魅，有股勾魂夺魄摄人心弦的吸血鬼味道了，才捂着心口放他离开化妆间。

　　正好这会女偶像们的造型也全部弄好，他同三人一一打完招呼，mv拍摄，正式开始。

　　为了节约时间，导演分了四个组，争取今明两天之内把绿幕剧情给拍完。钟毓只有吸血鬼造型是最麻烦的也最吸睛的，因此他从这段剧情开拍。

　　他的第一幕很简单，站在远处，暗暗观察正在对佣人发脾气的公主。

　　镜头自下而上缓缓推进，显得他身量格外优越。俊美的面容上眉头微蹙，本来是副冷淡的审视神色，但他似乎被公主的举动逗乐，转眼便露出些许笑意来，那神情好似在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要的就是这种冷淡霸总风。

　　导演大手一挥给了过，接下来钟毓的单人镜头一条比一条顺利，全部收工的时候才十一点多。

　　导演让他先去吃饭，歇会补个妆，下午开拍与公主的对手戏。

　　说到这导演叹了口气，饰演公主的偶像是团内的vocal担，歌唱得确实好听，演戏也着实没经验。

　　一个上午也没能过几条。于是他心底琢磨着，待会拍对手戏的时候，让钟毓多带带她怎么入戏。

　　钟毓脸上的妆挺厚一层，他有些难受地皱了皱眉，用视线搜寻着经纪人的身影。

　　后勤在哪里……他要干饭。

　　这时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钟毓回过头。

　　季霖拎着两个精美的木质食盒对他笑得见牙不见眼。

　　“偷偷加餐……赶紧走，别让人看见了。”

　　钟毓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季霖一把拉住手腕牵走了。这里是个文化产业园区，里头设了个小型的拍摄基地，他们刚刚正是在棚子里拍摄。

　　钟毓跟着季霖一块走出去，才发现这地方还挺大，附近还有好几栋写字楼高高矗立。两人谁也不认路，漫无目的地瞎逛半晌，最终来到一家便利店门前。

　　季霖拉着他就要往里面走。

　　钟毓隔着玻璃门望见门内穿着绿色工作服的收银员，小声发问，“你确定咱们自带盒饭不会被赶出去？”

　　“怎么可能，便利店和洋快餐可是贫苦市民最好的去处，态度一流。”季霖志得意满地推开门。

　　收银员抬眸扫了他俩一眼，“欢迎光临，外带食物垃圾请自己处理。”

　　季霖冲钟毓挑挑眉，露出几分笑意，然后将餐盒放在靠窗的桌子上，又去冰柜里拿了两瓶酸奶结账。

　　钟毓掀开餐盒，里面是分装好的菜和米饭，还冒着腾腾热气。

　　一道小炒黄牛肉，一个素三丝，还有碗山药排骨汤。

　　季霖在他对面坐下，边将酸奶递给他边说，“尝尝新东方优秀毕业生的手艺如何？”

　　从昨晚开始，钟毓就被季霖接二连三的操作震惊得有些合不拢嘴，他觉得自己好像在重新认识这个人，每一刻的季霖都带给他一种无与伦比的新鲜感。

　　而这种情绪直到打开这个饭盒，热气蒸腾进他的眼里的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钟毓垂下眼，夹了一块牛肉放在嘴里，肉是提前腌过的，又滑又嫩，带着微微的辣味，令人食指大动。

　　“你这新东方没白去。”钟毓连着扒拉了好几口大白饭，头几乎要埋进饭里。从季霖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纤长的睫毛，和鼓鼓囊囊的腮帮子。

　　他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但不妨碍季霖听明白。

　　“那可不，在厨艺上我可是下了大功夫的，哪天有机会你去我家，我连烤只羊腿给你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