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琪了个大怪

8、眷顾

　　期中的考核通知发了，设置了五首考核曲目，选择权和决断权全归南笙墨所有，考核标准和公平二字相差甚远。
　　“作弊行不通，但可以威胁考官”——这是苏慕自己的规矩。
　　南笙墨西装得体，长发半扎，脊背挺得笔直，端坐在钢琴前试音。
　　“我们的考试马上——”南笙墨侧过头，迎面撞上苏慕戏谑的眼神，擦出几颗火星子。
　　南笙墨的手钉在琴键上，提高音量宣布，“考试现在开始。”
　　同学按照班级序号依次弹奏由南笙墨随机挑选的曲目。
　　苏慕抱着手，靠在墙上，慵懒又嚣张，斜掜着南笙墨。
　　他念出阅灵的名字，苏慕的眼瞳微沉，深棕色的眼睛像野兽一样，冰冷刺骨，锋利如刀。
　　阅灵垂着头往前走，南笙墨忍不住看她，眼神里带着钩子，企图将她的裙边撩起，看尽春光乍泄处的美景。
　　苏慕双眼微眯，幽暗的眼瞳泛起森冷的杀意，南笙墨最怕的就是这双眼睛。
　　阅灵弹的曲子不算复杂，虽然有些磕磕绊绊，整体还是比较流畅，通过了期中考核。
　　而苏慕，从易到难的五首曲子，她早就练了上千遍了，潇洒地演奏完，看着南笙墨在考核表上写下满分，拉着阅灵走出教室，反手将门摔上。
　　南笙墨的下颚线条绷紧，青筋毫无节律地跳动，喉咙被怒火烧的干涩发痛，声音黯哑，继续喊下一个人的名字。
　　阅灵长舒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苏慕看着她，嘴角卧着一枚浅笑，拽着阅灵，走到一间空教室，猛地推开门，反锁，她把阅灵推在墙上，强势地吻上去，吻得阅灵喘不过气来。
　　喘息声，亲吻声，水声，昏暗的教室里一片旖旎，
　　教室的门锁是坏的，被人门从外面推开一条缝，发出一阵微弱的噪音和压制过后的惊叫声，苏慕的目光瞬间暗下来，她抱着阅灵，温柔地抚摸她的眼尾，声音却冷得彻骨，“谁？”
　　苏慕低头整理阅灵敞开的领口，将她护在身后，暴力地将门踢开。
　　门边的女孩眼睛红肿，浑身都透着一股绝望的病态，她无神的双眼注视着苏慕，一骨碌跪了下来。
　　阅灵被吓得往后退，却又出于本能似地颤巍巍伸出手，想要把她扶起来，苏慕挪了半步，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苏慕蹲下来，直勾勾地看着女孩的眼睛，“这是做什么？”，她的声音里透着冰冷的金属质感。
　　女孩两只手拽着她的胳膊，声音被哭声切碎，“求你，把视频删了”。
　　晦暗无光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苏慕把手放在她的肩上，轻易就将她推倒，苏慕站起身，像看地上的垃圾一样俯视着她，“不可能”。
　　苏慕拉着阅灵往外走，多一个眼神都不愿意扔给她。
　　“你打算怎么公开？”女孩垂着头，收起卑微的眼神，十指死死地扣着坑坑洼洼的地面，发出一阵瘆人的冷笑，“我也有你的照片。”
　　苏慕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垂死一般的背影，“你的筹码少得可怜，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安谧扭头看着她们，脸色惨白，绝望得像濒死之人。
　　阅灵拽着苏慕的手，“发生什么了？”。
　　苏慕勾唇露出一个坏笑，眼睛忽闪忽闪，一脸得意地说，“那女的和南笙墨在空教室□□，被我给撞见了。”
　　阅灵停在原地，瞳孔放大，嘴唇微张，露出微弱的呼吸声。
　　苏慕一身轻松，掏出手机，还炫耀似地说，“我还拍了视频。”
　　阅灵瞥了手机一眼，沉默了许久才开口，“他们知道吗？”
　　“那南笙墨当场就把我给逮住了”，她耸了耸肩，语气轻快，“但是视频在我手里，我的筹码比他们都多。”
　　阅灵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不断升高，线一断，就要砸得人头破血流。
　　苏慕露出一个安慰的笑，让阅灵别担心。
　　阅灵因为这件事整晚都心神不宁的，临到睡觉了，还让苏慕把视频给她看。
　　迭起的喘息声和裸露的身体，阅灵忍着尴尬和羞耻，看清了视频里的女孩，绝望和快感交织在她脸上，让人看不清她真正的表情。
　　“你打算怎么公开？”她严肃地问苏慕。
　　“南笙墨的演奏会上，大屏幕上循环播放”，苏慕想象着，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深红色的帷幕缓缓拉开，前奏一响，屏幕一亮，多么惊喜啊。”
　　阅灵暂停视频，沉默了一阵说，“这个女孩呢？”
　　“她怎么了？”
　　“视频公开，她一辈子就毁了。”阅灵严肃地说。
　　“是她自己毁了自己”，苏慕冷淡的语气轻飘飘的。
　　“可是——”
　　阅灵刚开口就被苏慕打断了，“打着成年人你情我愿的旗号，装成优雅的绅士模样，把学生的身体当作玩具，满足自己低俗的恶趣味，最后扔出一点可怜的报酬，再以学生的前途和名誉作为威胁，毫发无损地全身而退，继续伪装成天才艺术家。”苏慕握紧拳头，双眼猩红，声音崩成一根弦，一弹就断。
　　阅灵看着她心头一颤，一把抱住她，抚摸她的眉眼。
　　苏慕眼泪从眼尾拂过，烧出一抹红。
　　“我推开他了”，苏慕抱住阅灵，浑身发抖，“我真的推开他了。”
　　阅灵不停地安抚她。
　　细丝状的哭声织成一张铁丝网，“他把我的裙子给撕了”，她捧着阅灵的脸，眼睛像碎玻璃一样，“我光着身子，闪光灯像刀一样，刺进我的血肉”，她抱住头，绝望地说，“再也拔不出来了。”
　　阅灵被巨大的悲伤压得说不出话，紧紧地抱住她，想要把两个灵魂揉在一起。
　　苏慕指着视频里的女孩，瞳孔不断放大，声音狠厉，“这些贱人，她们蠢得把侵犯当成交易，她们团结地围成一堵墙，把真相全给挡住了，人人都说我疯了。”
　　苏慕把蜷缩成一团的身体舒展开，小心凝视着阅灵的眼睛，“你别害怕也别失望好吗？”，她卑微地乞求。
　　泪水难以抑制地顺着脸颊滑落，她垂眼看着苏慕，“我爱你，我是说我爱你的全部。”
　　她仰视着阅灵，神眷顾了她，让天使来爱自己。